审美疲劳-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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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门没关好,要不出大事了。〃 原来,昨天下午时成去18楼找老马,听到他打提到胡大江,表情就变了。尽管时成竭
力掩饰自己,粗中有细的老马还是看出了问题。他发现时成走出他房间时,神色有点紧张,脸色变得没有血色,脚步也
很沉重。在打车去胡大江的路上,他心存疑虑,怀疑自己刚才在时成面前说错了或做错了什么?又联想到她和胡大江是
不是有什么瓜葛?特别是当他说到胡大江时,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冷漠起来,说话的口气还有点气愤。也许时成不仅认识
胡大江,还有着不愉快的不为人知的故事……想到这些,他让出租车司机调转车头,回到公寓找时成。岂料,这车头一
转,给了他一个〃 英雄救美〃 的机遇。
躺在病床上的时成,目光中充满着感激之情,她想,自己失去知觉瘫在地板上,直到被送进救护车这时间,一定狼
狈不堪,问老马:〃 是你打的120 吗?〃 老马回答:〃 当然。〃 时成问:〃 我是怎么上的救护车?〃 老马回说〃 是我抱
的。〃 时成问:〃 怎么抱的?〃 老马说:〃 双臂托起。你的身子好轻,仿佛是一条长枕头。〃
时成微微一笑:〃 你也太夸张了,我少说也有一百来斤。当时,整个公寓楼一定被我搅成一锅粥了是不是?〃 老马
说:〃 不说惊天动地,也怪吓人的。那救护车一叫,谁不心惊肉跳啊?〃 时成问:〃 看热闹的人多不多?〃 老马说:〃
还好,那正是上班时间,只有七八个老头老太。〃 时成问:〃 别人问你我们的关系了吗?〃 老马笑笑说:〃 抢救还来不
及呢,谁顾得上问这个?〃 时成问:〃 我这个人是不是有点罗嗦?〃 老马说:〃 不,还有什么你尽管问,保证有问必答。
〃 时成又笑了,甜蜜又回到了她开始有了血色的脸上。她轻轻地说着:〃 你真好……〃 女人需要唠叨和倾诉,处于困境
中的女人更是如此。在时成的印象中,胡大江能坐下来,耐心地让她倾诉,那还是结婚以后不足两年期间的事了。丈夫
下班回来,在餐桌上,在客厅软软的羊皮沙发,或在床头,或依偎在丈夫的怀中,她均能喋喋不休地问这问那、海阔天
空地侃侃而谈。从女人的服装到化妆品;从女人的发型到指甲的修剪。一部新的电视剧,晚报上的一篇名人的花边新闻,
都会成为说不完、道不尽的话题。妻子说得眉飞色舞,丈夫听得津津乐道,这段时光,才是时成一天中最快乐和最幸福
的。
可好景不长,近几年来,胡大江很少给予时成喋喋不休和侃侃而谈的机会,每天下班回来,时成均以入睡。即是有
空余时间,听时成说话,不是接电话,就是打手机。时间长了,时成的话少了,后来就没了。〃 回来了?吃饭了?困了?
那就睡吧〃 这几句话,成了家庭内和夫妻之间的日常用语,生活变得索然无味,窒息和寂寞笼罩着时成。为排遣窒息和
寂寞,她不是逛超市疯狂地购物,就是关起门来,一个人手持话筒唱〃 咔啦OK〃 ,有时一唱就是几个小时,弄得不知情
的人以为这幢别墅变成了歌舞厅。
老马依然静静地坐在时成的病床边,等待着时成喋喋不休的问话,他的眼皮在打架。
时成问:〃 你困了?〃 老马说:〃 有点,一夜几乎没合眼。〃 时成问:〃 为了我?〃 老马点点头。
时成眼睛一热:〃 你一夜就坐在这床边?〃 老马又点点头。
时成眼珠一转,两滴泪珠涌了出来,用手指指病床说:〃 伏在我身上打个盹。〃 老马连连说:〃 不、不……〃 时成
说:〃 没关系,昨天你不是抱我了吗?〃 老马说:〃 那是你发病了。〃 时成说:〃 那你现在困了。听话,趴下睡会儿。
否则,我会生气的。〃 时成的目光那么温柔诚恳,使老马无法拒绝,他将昏沉沉的脑袋,搁在时成盖着的被子上,闭上
了双眼。他知道,被子下面是时成的小腹,再往下就是她的敏感区域,便将脑袋往上移了移,结果,又碰到了她两座高
耸〃 小山峰〃 ,心里一惊,又是雷区。于是脑袋又往下移,到了时成的腹部,这才停止了移动。
老马真的困了,刚刚打盹,忽然,有一只手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地梳理着,抚摸着,他知道,那是时成的手。他不敢
动弹,要是拒绝了,有多尴尬。只好假装睡了,任凭时成的梳理和抚摸。
这瞬间,老马想到了遥远的童年时代,想到了母亲那双温暖的手。那时候,他睡在母亲的身旁,母亲就像时成现在
这样,轻轻地在他的头上梳理着,抚摸着。想到了母亲,他的两眼顿时湿润了,几十年的酸甜苦辣涌上心头。渐渐的地,
他又想到了和前妻热恋时的抚摸,也和眼前的抚摸一样,使人睡意顿消,使人热血沸腾。难怪人们常说,男人在女人面
前,有时是大丈夫,有时是小孩子。
时成的抚摸,非但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激烈。她的手从头上向下延伸到了老马的耳朵、脖子和脸上,抚摸到了老
马湿漉漉的双眼。老马再也不能装睡了,慢慢地转过脸,看着双眼似睁似闭,早已陶醉了的时成。
时成问:〃 你怎么流泪了?〃 老马说:〃 我想起了童年,想起了母亲。〃 时成问:〃 还想到了什么?〃 老马说:〃
还想到了……初恋。〃 时成问:〃 和谁初恋?〃 老马说:〃 还能有谁?前妻呗。〃 时成问:〃 有没有依恋过其他女人?
〃 老马说:〃 没有,我是感情专一大户。〃 时成说:〃 吹牛了吧?谁不知道你们文化圈子里花花肠子最多?我听说军区
歌舞团和省歌剧院的男男女女,婚离得差不多了,很难找到原配夫妻。〃 老马说:〃 离婚的人,不一定都是花花肠子。
国有资产还重组呢,何况人的婚姻?情感重新组合是永恒的。〃 时成无话可说,目光仍然盯在老马的脸上。
老马说:〃 你问完了?〃 时成回答:〃 问完了。〃 老马说:〃 下面该我问你了。〃 时成说:〃 问吧。〃 老马问:〃
你先生姓什么?现在哪里?怎么联系?〃 时成回答:〃 无可奉告。〃 老马问:〃 你在闹离婚?〃 时成回答:〃 不,我在
寻找自我。〃
老马说:〃 别闹了,现在你好比一个离家出走的孩子,我必须尽快把你交给你的家长,否则还会出问题。我担心你
的身体,还担心……〃 时成问:〃 说呀,还担心什么?〃 老马说:〃 担心坏人的诱骗、拐卖和绑架。〃 时成笑了,笑声
很脆,有节奏,还有抑扬顿挫,脸上的肌肉也都调动起来了,像一朵绽放鲜花。老马第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心,笑得这
么随便,无拘无束。
老马问:〃 为什么笑?〃 时成说:〃 你这人真有趣,我好像有点……有点喜欢你了。〃 老马说:〃 有点?!〃 时成
说:〃 对,那么一点点。〃 老马着急地说:〃 别,别有那么一点点,千万、千万。〃 时成问:〃 为什么?〃 老马说:〃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哪。〃 时成问:〃 我心中的星星之火,你想扑灭吗?〃 老马一时回答不上来,说:〃 我,我不知道
……〃 俩人都沉默了,互相看着。老马发现,时成的目光变得灼热起来,与碰撞,随时能冒出火花。他避开她的目光,
抬头看看快输完药液的吊针瓶子,说:〃 我去叫护士。〃 时成用手拍拍盖在身上的被子:〃 别动,趴下。〃 于是,老马
顺从地将脑袋轻轻地搁在时成盖着的被子上,被子下面是她的腹部。时成拨掉了输液针头,将两只手放在老马的头上,
并将他的头往自己的胸口拉了一下。于是,老马的头又向上移动了一下,进入了〃 山区〃 ,碰到了她那两座高耸的小山
丘。
老马听到了时成加快的心跳声,像敲打的鼓点,使人心情激荡。她的胸部在激烈起伏,发出了粗粗的喘息声。她在
被窝里的身躯,轻轻地扭动着的。这一切,汇成了一股即将奔腾而出,一泻千里的爱的洪流。
老马明知故问:〃 怎么回事?〃 时成说:〃 死了机的‘电脑’被激活了。〃 老马是过来之人,知道时成此刻向他发
出的是什么信息。她说得很形象,自喻一台死机的电脑,在他的手里激活了。可是,面对时成的激情,他的反应呆滞,
心跳和呼吸,依然那么有条不紊。时成在他头上的抚摸,带来的是麻木。尤其是他那敏感的部位,成了一个〃 独立王国
〃 ,不接受中枢神经的指挥。他心急如焚地对自己说:〃 彻底完蛋了,我才是一台死了机的电脑呢,没有激活的希望了。
〃 此时,他的心被失望、无奈和羞愧笼罩着。
时成如醉如痴,一股失控的力量将情感升了级。她坐起来,将抚摸变成拥抱,还与老马贴了脸。她将老马的手拉过
来,放在了她那两座高耸的〃 小山丘〃 上。老马身子一颤,想抽回手,时成掀开内衣,老马的手和她圆鼓鼓的乳房来了
个亲密接触。
瞬间,一股强大的电流,流进老马的全身,流进老马的每根血管之中。他身体的那个〃 独立王国〃 不再闹独立,听
到战斗号角似的,迅速地调动着每一根神经,昂起久久低垂着的头,时刻准备投入战斗。这瞬间变化,使老马不敢想信,
使他惊喜不已,刚才的失望、无奈和羞愧一扫而光,由先前的被动防守转变为进攻,对他来说,这一转变是战略性的,
对改变他后半辈子人生和生活,意义重大而深远。
老马的两只手,轻轻揉搓着时成的乳房,时成陶醉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发出轻轻的呻吟。一会儿,老马改变了战术,
兵分两路,留下一只手在原地战斗,腾出另一只手,挥师向下,直插时成最敏感的部位。突然,时成说了一声〃 不〃 ,
猛地推开老马,双手掩面,〃 嘤嘤〃 地抽泣起来。
顿时,老马慌了手脚,连连问道:〃 怎么啦?你到底怎么回事?〃 时成哭着说着:〃 你走吧,我是个坏女人了,坏
女人……〃 老马说:〃 不要这么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时成松开掩面的双手,泪眼汪汪地:〃 你走吧,我求你了。
〃 老马问:〃 你怎么办?一个人住在医院里,我怎能放心?〃 时成说:〃 没关系,我打电话给我先生。〃 老马站起来,
问:〃 你保证?〃 时成说:〃 向上帝保证。〃 老马说:〃 那我就放心了,我该走了。〃 老马走到门口,时成又把他喊住
:〃 就这么走了?〃 老马不解地问:〃 那怎么走?〃 时成说:〃 亲我一下,算是一个告别仪式。〃 老马回转身来,走到
病床边,俯下身子,在时成的额头吻了一下,说:〃 忘掉吧,忘了我们这几天的一切。〃 时成说:〃 谢谢你救了我。〃
老马说:〃 也谢谢你,激活了我这一台死了机的电脑。〃 时成惊讶地:〃 什么,你这一台电脑也死过机?〃 老马点点头
:〃 是的,死了好几年了。要不,怎么会被人家一脚给踹了?〃 时成恍然大悟:〃 天哪,原来是这样!〃 昨天整个下午,
胡大江一直在公司里等马文儒,等了半天就是不见他的人影。他打老马的手机,无法接通;打他的房间电话,无人接听。
他急了,马文儒不会一下子蒸发吧?他让办公室尤主任去老马住的公寓楼里看看。也许老马在专心致志地写作,他自己
说过,写作时间是要排除干扰的。尤主任是个雷厉风行、办事麻利的人,很快就去了老马住处,又很快回来汇报。
尤主任告诉胡大江:〃 老马根本不在公寓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