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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2005年第1期-第51部分

小说: 2005年第1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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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上,夏风问起黑娥是谁,竹青说:“你给我点上一支纸烟了我说给你。”夏风说:“我庆堂哥不吃纸烟,你倒烟瘾越来越大了。”竹青说:“你没看看你庆堂哥干的是不是男人的事?厂又说:“黑娥是武林的媳妇,武林那个歪瓜裂枣的,媳妇倒脸儿白净,头梳得光明,不知怎么日怪的和庆玉哥好上了,才和菊娃嫂子三天两头地吵嘴闹仗。”夏风说:“活该庆玉哥娶了菊娃嫂子。”竹青说:“庆玉在你们九个伯叔弟兄中,没有君亭狠,却比瞎瞎鬼,是个搅屎棍,我那一门子里就数他在里边生事惹非,没想却让菊娃制了他!世上的婚姻真是说不清,不是冤家不聚头,十全十美的就你和白雪,” 
  去丁霸槽家要路过金家,一排两个院子,院门楼上都是一篷葡萄架,无数的萤火虫在飞。萤火虫不是秃子沾月亮光,它们都自带了灯笼。夏风伸手去抓一只萤火虫,抓住了,立在西边那个院门口发了呆。那一年冬里,他到金莲家,金莲给他烫酒,原本酒壶煨在火炭盆上稳稳当当的,不知怎么酒壶刚放上去,酒壶就歪了,歪了倒出些酒也还罢了,没想竟一壶酒全洒在盆中,烟灰腾起,火炭全灭。他就预感到恋爱不成,后来果然就不行了。竹青说:“咋啦,想见金莲啦?”夏风笑笑,竹青拉了夏风就要进院,夏风却不肯了,摘了从门楼上扑撒下来的葡萄蔓上的一颗硬葡萄,在嘴里嚼,萤火虫便从手中飞到院门里去了。 
  这个晚上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晚上,水兴的孩子不好好学习挨了一顿打,李三娃的娘哮喘病又犯了,新生家的一只鸡掉到了水茅坑,后来又捞了出来。但是,有一件怪事,我得说出来,因为这怪事是我直接导致的。那就是我把夏风的腿弄坏了。我早就说过,这世上的事情,凡是你脑子里能想到的,就肯定会发生。比如我以前想过:狗有尾巴,老鼠有尾巴,人为什么就不能也长个尾巴呢?果然我在医院就发现一个小女孩来做割尾巴的手术。就在这个晚上,我躺在医院,看着墙壁上霉黑了的一大片,形状像是夏风的侧面照,我就想:夏风的命怎么那么壮呢,为什么好事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呢,他如果是个跛子多好!我这么想着,想得非常狠,那正是他站在金莲家院门口嚼硬葡萄的时候。他嚼了嚼,酸得打了个冷颤,就对竹青说他不一块去丁霸槽家了,该去西街呀,抬脚就走。但是,咔嚓,他的膝盖响了一下,闪了一个趔趄。竹青说:“你咋啦?”夏风站直了,跺了跺脚,说:“没事。”当时真的没事,三天后一上台阶就隐隐作痛,后来回省城拍了一个片子,竟然是左膝盖的半月板裂了,动了一回手术。 
  再说竹青独自到了丁霸槽家,一摆子房都黑着,丁霸槽的电视开着,风扇也吹着,丁霸槽在和夏雨说天课,黑来又掮了椽回来,进门累得兮兮的了,饭也没做,水也没烧,我是养活老婆呢还是喂了头猪?四娘你到屋里看看,看是家还是个狗窝,谁家的娃娃出来不干干净净,你瞧咱的娃像个土蛆!不说给娃们洗了,也把自己收拾些呀,可炕底下,血裤头都塞了两条了!”菊娃说:“你胡说!你是嫌弃我了就作践我!当初你寻不下老婆的时候,见我吞得能吃了,把我叫娘叫婆哩,把啥地方没舔过,咋不嫌脏呢?!”庆玉扑上去扇了个耳光,骂道:“你说的是你娘的x话!”菊娃一挨打,就喊:“麦草麦草!”麦草是二婶的名字。四婶说:“你们打架哩,骂你娘干啥?”菊娃说:“我恨她哩!”四婶说:“你恨她造孽哩!”菊娃说:“恨她没生个好儿子!”庆玉又扑过去拳头擂了雨。四婶忙护了菊娃,往自家院子里拉,说:“你嘴上也干净些。”菊娃说:“他打我,我就骂他娘,麦草麦草,你生娃哩还是生了个狼虎!”四婶就生气了,说:“那我就不管了,让他打死了你去!” 
  夏风在庆玉的家里劝庆玉,庆玉的脸上印着两道指甲印,说:“兄弟,你看哥过的啥日子?!”庆玉家三间房,开间小,人深也浅,屋里是又脏又乱。庆玉原是村小学的民办教师,后来转了正,就不认真教书,被调到了白毛沟的小学校去。白毛沟离清风街十里路,几十个孩子在一起上混合课,他白天得空到学生家的山林里砍一根两根树,隔三差五了晚上就掮着回来,张狂得要盖新庭院。这些,夏风不大清楚,但夏风知道他为人的德性,也不愿与他多说些话,只提醒着去拉砖的事。庆玉一下子像换了个人似地,说:“出窑啦?”夏风说:“三踅说要拉就快些去,好多人都等着要货哩。”庆玉说:“这我倒不急了,明日去还能和他砍些价。”庆玉没了事似地,夏风倒觉得没了趣,就回自家院来。菊娃在院子里还是哭,四婶劝不下,也不劝了,任她哭去。女儿腊八过来喊:“娘!娘!”菊娃说:“睡去厂又哭。哭了三声,说:“笼里有馍,盖好别让进了老鼠!”再哭。竹青脚步很重地进了院子,说:“不哭啦,爹在我那儿发脾气啦,让我过来看看是咋回事?”四婶就对夏风说:“给你嫂子发纸烟!”竹青接了纸烟,说:“四叔不在广夏风说:“在堂屋里。”竹青立即不燃纸烟,装在了口袋,说:“四叔在屋里,你还敢这么哭呀?”菊娃也就住了声,说:“四叔在屋里?那我得让四叔给我做主,要不有一天我会死在那土匪庆玉手里的!”堂屋里夏天智说:“你哭呀,你咋不哭啦?清风街人还没听够的,怎么就住声啦?!”竹青赶紧拉菊娃就出院门,低声说:“你是该打哩,你那一张嘴是谁都受不了!庆玉哥那瞎脾气躁是躁,可他是顾家的角儿,他辛辛苦苦要盖房,没吃喝好当然就上火了!”菊娃说:“他盖新庭院 
是为了他和黑娥哩!”竹青说:“又胡说了是不是?”菊娃不说了,却要竹青陪她去家里说话。竹青说:“已经没事了我还陪你说什么话,我得去找丁矬子哩!”四婶听说竹青去丁霸槽家,就让夏风厮跟了去西街接白雪,一定要接回来,才结过婚的人,咋能黑来一个睡在东街,一个睡在西街? 
  在路上,夏风问起黑娥是谁,竹青说:“你给我点上一支纸烟了我说给你。”夏风说:“我庆堂哥不吃纸烟,你倒烟瘾越来越大了。”竹青说:“你没看看你庆堂哥干的是不是男人的事?厂又说:“黑娥是武林的媳妇,武林那个歪瓜裂枣的,媳妇倒脸儿白净,头梳得光明,不知怎么日怪的和庆玉哥好上了,才和菊娃嫂子三天两头地吵嘴闹仗。”夏风说:“活该庆玉哥娶了菊娃嫂子。”竹青说:“庆玉在你们九个伯叔弟兄中,没有君亭狠,却比瞎瞎鬼,是个搅屎棍,我那一门子里就数他在里边生事惹非,没想却让菊娃制了他!世上的婚姻真是说不清,不是冤家不聚头,十全十美的就你和白雪,” 
  去丁霸槽家要路过金家,一排两个院子,院门楼上都是一篷葡萄架,无数的萤火虫在飞。萤火虫不是秃子沾月亮光,它们都自带了灯笼。夏风伸手去抓一只萤火虫,抓住了,立在西边那个院门口发了呆。那一年冬里,他到金莲家,金莲给他烫酒,原本酒壶煨在火炭盆上稳稳当当的,不知怎么酒壶刚放上去,酒壶就歪了,歪了倒出些酒也还罢了,没想竟一壶酒全洒在盆中,烟灰腾起,火炭全灭。他就预感到恋爱不成,后来果然就不行了。竹青说:“咋啦,想见金莲啦?”夏风笑笑,竹青拉了夏风就要进院,夏风却不肯了,摘了从门楼上扑撒下来的葡萄蔓上的一颗硬葡萄,在嘴里嚼,萤火虫便从手中飞到院门里去了。 
  这个晚上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晚上,水兴的孩子不好好学习挨了一顿打,李三娃的娘哮喘病又犯了,新生家的一只鸡掉到了水茅坑,后来又捞了出来。但是,有一件怪事,我得说出来,因为这怪事是我直接导致的。那就是我把夏风的腿弄坏了。我早就说过,这世上的事情,凡是你脑子里能想到的,就肯定会发生。比如我以前想过:狗有尾巴,老鼠有尾巴,人为什么就不能也长个尾巴呢?果然我在医院就发现一个小女孩来做割尾巴的手术。就在这个晚上,我躺在医院,看着墙壁上霉黑了的一大片,形状像是夏风的侧面照,我就想:夏风的命怎么那么壮呢,为什么好事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呢,他如果是个跛子多好!我这么想着,想得非常狠,那正是他站在金莲家院门口嚼硬葡萄的时候。他嚼了嚼,酸得打了个冷颤,就对竹青说他不一块去丁霸槽家了,该去西街呀,抬脚就走。但是,咔嚓,他的膝盖响了一下,闪了一个趔趄。竹青说:“你咋啦?”夏风站直了,跺了跺脚,说:“没事。”当时真的没事,三天后一上台阶就隐隐作痛,后来回省城拍了一个片子,竟然是左膝盖的半月板裂了,动了一回手术。 
  再说竹青独自到了丁霸槽家,一摆子房都黑着,丁霸槽的电视开着,风扇也吹着,丁霸槽在和夏雨说 活。竹青一来,夏雨就走了,竹青况:“霸槽,你灵得 很,该知道我为啥来了?”丁霸槽说:“这电我才用 上。”竹青说:“态度不错!但性质恶劣还是性质恶 劣,东街群众反映你偷电,我是组长,我得来竹筲。 你看怎么个处理?”丁霸槽说:“中街组有人不自觉, 电费收不上,害得大家都用不上电么。”竹青说:“我 听说中街之所以电费收不上来,是你在自家电表上 捣鬼。”丁霸槽说:“这是赖我哩!”竹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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