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一颗铜钮扣 作者:[苏] 列夫·奥瓦洛夫 >

第24部分

一颗铜钮扣 作者:[苏] 列夫·奥瓦洛夫-第24部分

小说: 一颗铜钮扣 作者:[苏] 列夫·奥瓦洛夫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欢运浅橄蟮目蒲Ц行巳ぁ�

  但是,尽管如此,里加城里却常常传说格列涅尔教授拯救了不少的孩子,使他们没有被德国人杀害。

  有时,格列涅尔教授手下的工作人员出现在被判处死刑的妇女当中,把她们的孩子抱走。他们抱走的都是最健壮、最好看的孩子……据传言,在格列涅尔的别墅里还开办了一个不小的幼儿园,这个传言不仅在纳粹党徒之间谣传,在受他们害的人里也时有所闻。纳粹党徒对此都置之一笑,说他是个老怪物,有一种学者的怪癖,被格列涅尔的工作人员抱走孩子的母亲们却在

  为教授祝福;他的名字很可能是她们在临死以前所说的最后几个表示希望的字眼。

  扬柯夫斯卡亚常到他家里去,有的时候也带我一同去。

  这个老鹤对她显然是有好感的。扬柯夫斯卡亚一到他的住处,他就迈动他那两条鹤腿围着她转,请她喝甜酒,为她弹钢琴。

  除去城里的一所住宅以外,德国鬼子还给格列涅尔拨了一所很大的别墅——这座别墅过去原是拉脱级亚一个财主的。格列涅尔说他需要一个别墅进行科学研究工作。

  我没有到他这座别墅去过,不过扬柯夫斯卡亚有时却同她的教授到城外去。我不晓得她同格列涅尔究竟亲近到怎样的程度,但是,至少她到他家里就象个女主人。

  她自己住在旅馆里,她的家常生活很象一个到此地作短期巡回演出的穷演员:她不常在家,家里几乎就没有什么东西。她仿佛是临时在这里住一住,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住处,而且永远也不再回来了。

  我有时发现在她的门前有那么一个皮肤黝黑的家伙;第一次我没有注意这个人,因为各种各样在旅馆的走廊里游荡的人是很多的,但是,当我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都看到了这个人以后,我就问扬柯夫斯卡亚:“给您看门的这个家伙是个什么!”

  “啊,这个人……”她点了点头,仿佛隔着墙指点着那个人,“他是我的保镖的!保护我,也保护我所袒护的人。”

  她的回答照例是毫不说明问题。

  一般说来,我对她是不了解的。我也曾问过她,但是她却不肯多讲。她的父亲是个小地主,他们在乡下只有一所房子和一个园子,别的什么也没有。他的父亲在克拉科夫大学毕业,学的是语言学。他在华沙当过教员。他把他的领地当成别墅,只是每年夏天到那里去。母亲在女儿五岁的时候就死去了。父亲由于悲伤而大胆起来,开始到各处漫游,发表演说,搞起政治来了。他大谈生活的困难,结果也就有人开始听他讲演了。后来,他又开始在报纸上写文章,人们也就读起他写的东西来了。他一讲到波兰就象讲到自己的妻子一样,绝不许任何人对它说一句坏话。他是个对人无害的人物,因而就引起了人们对他的注意。议会里很需要象他这样的人。后来,人们便把他选进了议会。因为他学的是语言学,通晓好几国语言,结果就让他当了外交官。杨柯夫斯卡亚和她的父亲遍历了好多的国家,她的父亲就开始自命为贵族。后来就开始打牌……扬柯夫斯卡亚说到这里有些吞吞吐吐。他大概是出卖了国家的某种机密,成了某一个外国——很可能是英国——间谍机关的间谍:因为英国一直对波兰很感兴趣。后来,他却突然地死了。他死的非常突然,在临死前并没有得病,扬柯夫斯卡亚当时十八岁,她只落得要钱没钱,要住处没住处,连一个亲人也没有。在国外,他父亲的熟人里有不少波兰的“朋友”。他们就劝扬柯夫斯卡亚回国,并把国内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通知给他们。他们在物质上支持她。她既聪明又勇敢,并且不珍惜自己。她过着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有些男人很喜欢她,因此她就有意地接近其中的一些人,以便从他们那里给她的“朋友”弄到一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1939年,当波兰被希特勒匪徒征服以后,杨柯夫斯卡亚就流亡到伦敦。1940年她到里加来帮助布莱克……

  扬柯夫斯卡亚从来也不系统地讲她自己的经历;她的生活里充满了秘密,但她却不愿向别人吐露,好多事情她都吞吞吐吐。但是,逐渐地,今天一点明天一点,今天一句明天一句,我也就想象出了她的生活。这是一种女冒险家的生活,是一个不怎么值钱的女人的生活!

  有一天,我碰巧参加的这些事件就象在某种惊险小说里所描写的那样,以飞快的速度展开了。

  就在这一天,扬柯夫斯卡亚提到了我的头发: “您的头发又变黑了。”她说,“可是您不可忽略您的外貌。”

  照例,我只得采取许多令人倾倒的黄发女人所采用的那种有效的方法。

  我的头发干了,并且变成了火红色以后,她请我到格列涅尔家里去。

  当时里加上流的德国人都常常聚在格列涅尔的家里。

  这一次人并不多,有的人在打牌,有的人在吃东西,格列涅尔本人一会儿弹琴消遣,一会儿给扬柯夫斯卡亚献殷勤。

  时光过得平静,甚至可以说过得很安然,从这些人的举止看来,就好象这种生活会永远继续下去似的。

  我站在钢琴旁,翻着乐谱,听着他们谈话。

  突然,客厅里进来了一个党卫军的军官。

  他走到主人跟前,低声对他说了些什么。

  格列涅尔的面色马上变得苍白起来。

  他痉挛地抽搐了一下,走到扬柯夫斯卡亚跟前,挽起她的胳膊,把她带到了大厅的中央,对她嘁嘁喳喳地说了些什么……

  我仿佛听见了“头儿”两字。

  然后,格列涅尔又走到了一位坐着打牌的空军将军跟前,嘟嘟哝哝对他说了些什么。

  那位将军马上站了起来,也没有对他的牌友作任何交代,就不辞而别地出去了。

  格列涅尔耸了耸肩,摊开了双手,对客人们微笑着说:“对不起,诸位,他们急于找我去看一个患重病的人……”

  他很快就把大伙请走了。

  客厅里就剩下了我们三个人——他,杨柯夫斯卡亚和我。

  他很客气地对场柯夫斯卡亚说:“您同我一起去吗?”

  她点头同意了。

  “我只需换一换衣服。”格列涅尔说罢就迈着鹤步从客厅里走了出去,两分钟以后他穿着一件蓝色的普通大衣回来了。

  “出了什么事?”我趁着格列涅尔出去那一会儿工夫问杨柯夫斯卡亚。

  “老板!”她很严肃地说,“老板坐飞机来了!” 

第十一章 来自黑暗里的声音
  我一个人从格列涅尔那里回了家,杨柯夫斯卡亚同她的教授一起到别处去了。

  第二天傍晚,杨柯夫斯卡亚才到我这里来。她一进门,和我打个招呼,就在餐厅里坐下来,还喝了一杯咖啡,她的举止在表面上看来同平常一样,但是实际上——这一点我看得非常清楚——她的思想早已跑到远处去了。她这一次破例地不愿意讲话了。过了一两个钟头以后,我问她是否要到格列涅尔家里去?这与其说是提个问题,还不如说是为了打破她凝神的沉默。她经

  常是从我这里直接到他那里去的。她宛如大梦初醒地回答说,“今天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工作的地方都找不到教授。”

  “今天他去出席……招待会……”她吞吞吐吐地说着,就进了客厅,把门关上,躺在沙发上抽起烟来了。

  她的神情显得很疲倦,并且显得异常驯顺。

  “我要在这里过夜。”她请求说:“请您放心,我不会引诱您。”

  她急促、贪婪地吸着烟,叫烟给呛了好几口。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把您送回去。”我提议说。

  “用不着,那样我明天得起大早。是了,阿弗古斯特,您的时机也到了。昨天来的那个人想见一见您,他让我明天早六点把您带去。”

  “昨天来的那个人是谁呢?”我问道,“他是个干什么的?”

  “老板。”她又把她昨天说的那个称呼重复了一遍。

  我当然猜得到达个词上的意思,但还是猜不出这个人究竟是谁。我想,很可能是德国秘密密察的一个头子;我甚至想到很可能是希姆莱或是卡尔登布伦涅尔。

  “不能讲得更清楚点吗?”我问道。

  她先是有些为难,但是后来—一岂不知反正我是要同这个人见面的——她就说:“这是大洋被岸某强国的一位著名活动家,他在国内几乎无所不能。”

  “怎么,是总统到这里来了吗?”我讥讽地回问道,“再不就是国务卿吧?”

  “不是,”扬柯夫斯卡亚说,“是情报局的一位领导人。”

  “据您看,他的威力就那么大吗?”

  “不错。”扬柯夫斯卡亚说,“呼风唤雨他也许不成,但是,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不服从他的意志。”

  “不会吧!”我喊道,“您把他说得也太了不起啦!”

  “我确信他的力量。”她直截了当地说,“而且,我还说错了。他本身就是力量。”

  “就是说,我明天就要会见这个强有力的人吗?”

  “是的。”扬柯夫斯卡亚说,“您去休息好了,到时候我喊醒您。您面临一场不算容易的谈话。”

  “还有一个问题,当然,如果这不是秘密的话。”我说,“这位强有力的人物是怎样来到里加的呢?”

  “他是从挪威坐飞机到这里来的。”扬柯夫斯卡亚说,“他从英国飞到挪威,而到英国之前仿佛是到过西班牙……他这是在欧洲作视察旅行。”

  “他叫什么名字呢?如果是可以公开讲的话。

  扬柯夫斯卡亚感到为难了:“不过,既然他本人对您感兴趣……他是泰勒将军。”

  “难道各处都那样随便地放他通行?”我问道,“不管是德国人还是英国人?”

  “他们为什么不放他通行呢?”扬柯夫斯卡亚用讥笑的口吻反驳说,“契扎列·巴莱士先生是南美的一位大工业家,是一位始终不渝的中立主义者,他情愿同任何人做买卖——只要谁愿意的话。”

  “对不起,您不是说他叫泰勒吗?”我打断了她的话。

  “不错,对我,对格列涅尔,甚至对您来说,他是泰勒,但是,对官方来说他是大商人巴莱士,只是处心积虑地推销他的牛肉罐头。”

  “那么说,他是公开地到这里来的了?”

  “当然是了!他是个实业家,只要谁给钱,他就可以同谁做买卖!”

  “但是,这也只是个假面具呀!”我问道,“实际上他不可能卖罐头吧?”

  “您为什么会那样想呢?”扬柯夫斯卡亚耸了耸肩,“他的买卖做的可好了!”

  我可真奇怪:“一位谍报机关的将军?”

  “这并不妨碍他有几处大的屠宰冷藏兼营所。”扬柯夫斯卡亚宽厚地解释说,“金钱和政治这两者总是相互为用的……”

  “但是,究竟是什么对他更重要些呢?”我很感兴趣地问道。

  “可怎么对您说好呢……”扬柯夫斯卡亚沉思了一会儿,“在当前能够给他带来最大好处的东西对他更重要!他既是工业家又是将军,这两者在他身上结合得非常好。公开地说,巴莱士先生对拉脱维亚的牛奶工业很感兴趣:大洋彼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