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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克里姆林宫盗宝案 [苏联] 尤·克拉洛夫-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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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可我全都说了……

  科:我真愿意是这样,不过,你暂时可要住一下禁闭室,在那里继续考虑,仔细回忆一下,突然忘了什么。有这种情况,对吗?

  格:是的。

  科:就这样!我在这里还要呆两个小时。如果想起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就叫值班人员把你带来见我。我很乐意同你继续谈下去。

  格:假如我真的想起了什么,象你讲的“实质性”的问题,可以放我回家吗?

  科:我不是商人,不习惯做交易。但是我想,这种可能并不排除。显而易见,一切都取决于你究竟能想起些什么。

  莫斯科市民警局苏维埃副主席列·鲍·科萨切夫斯基审讯珠宝店店主阿·费·格拉祖科夫的记录(续)

  科:你在这一个半小时里想起了什么?

  格:还是关于珍珠的事。说老实话,这些珍珠不是在职业介绍所里买下的……

  科:这已查清楚了。

  格:一位陌生的公民在吃午饭前,刚打过十二点时,给我拿来了这些珍珠。我坐在后屋里,正在查帐。我听见有人敲门,我以为是维什尼亚科夫。门留有缝隙,我看见一位陌生人站在门口。“有何贵干?”他说,“找你有点事——我想让出一批珍珠。等钱有急用,”他说,“否则是不会卖的。”我看了看这批珍珠,一眼就看出:是从法衣圣器室弄出来的。我曾想马上给民警局打电话,但他在身边,怎么打呢!我就说:“我有一件紧要的私事要办,请你在走廊里稍候。”但他哪儿也不去。他说,或者你立即买下,或者他马上就走,说完就朝门口走去。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呢?我鬼迷了心窍,于了一件造孽的事……他朝我要价一万金卢布。我对他说,我没有这么多钱,还价二千。最后以二千五成交……

  科:继续讲下去。

  格:还讲什么呢?我现在悔过认错,痛改前非,心里十分不安,我在受折磨,科萨切夫斯基公民,受折磨……

  科:就这些吗?

  格:就这些。

  科:为了这点事真不值得打搅值班人员、既然如此,我不再打搅你了,阿纳托利·费奥多洛维奇,明天见!

  格:请等一下,科萨切夫斯基公民,我想把他的外貌描述一下。想了好一阵子才想起来。

  科:请讲吧。

  格:是个成年男子,年龄在三十上下,举止端庄,自尊心很强,不象个坏蛋。记得,是个黑发男子,穿着一件考究的大衣,灰羊羔皮大翻领……羔皮帽子,也是灰色的,还留着小胡子。

  科:这样的人在莫斯科成千上万。我感兴趣的是他的特征。

  格:实在对不起,对侦探我是外行,特征是什么?

  科:比方说,脸上有伤疤……

  格:是指伤疤?

  科:对,是伤疤。

  格:这是维什尼亚科夫告诉你的吧,对不对?

  科:是我在提问题,阿纳托利·费奥多洛维奇。他的脸上究竟有没有伤疤?

  格:象是有,很小,不大显眼。这是我刚才想起来的。

  科;在脸上的哪个部位?

  格:在眉毛下面,右眉底下。

  科:现在请你告诉我,这位公民的姓名,并讲讲什么时候和在什么情况下你同他认识的。

  格:我头一次见到他,科萨切夫斯基公民!

  科:为什么这样激动?我准备相信你说的话。不过……如果狡猾的维什尼亚科夫宣称那个“陌生人”从前曾多次找过你,那该多不好啊!我不愿有人对你的诚意产生怀疑。顺便问一句,你最后一次同阿尔斯塔温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格:同哪个阿尔斯塔温?

  科:同商人阿尔斯塔温的小儿子,就是米哈依尔·阿尔斯塔温,他参预了假钻石“诺列”的黑交易。

  格:科萨切夫斯基公民,你把我弄糊涂了,我再也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了,最好还是再把我送进禁闭室去吧。

  科:我不反对。也许你对伙计们有什么吩咐想通过我传达,我愿意为你效劳。

  格:伙计……全都该死!他们是阴险的毒蛇,根本不是伙计!

  科:我不准备同你争论,你更了解自己的职工。明天见,阿纳托利·费奥多洛维奇! 

第六章 无政府主义青年联盟主席谢苗“同志”
 
  一

  昨天晚上对高级商场珠宝店店主的审讯无疑是成功的。然而,更令人高兴的是它的偶然性。我提到伤疤仅是举例而已,没有估计到把珍珠卖给格拉祖科夫的不是别人,就是那个假荷兰人,米哈依尔·阿尔斯塔温。那个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恶棍重又浮出了水面,不过这次带来的不是假宝石,而是货真价实的珍珠。

  显然,格拉祖科夫害怕自己全部招供才突然中断了我们之间的谈话。然而,能说出其一,必会说出其二。此外,同上面提到的来自苏哈列夫卡倒卖赃物的人相比,格拉祖科夫显得很不沉着,在收购赃物方面也未必很有经验。

  我不怀疑我们之间的谈话会继续下去,目前的局面将迫使神幡手联盟的成员彻底坦白交待。的确如此,第二天我要外出调查时,值班员报告说,格拉祖科夫有重要的事想谈。

  值班室很冷,使人觉得不舒服。在值班员的桌子上,在盛着凉菜的碟子和案件登记簿的旁边放着一张刚送来的报纸。在第一版上印着一行用大号铅字排的标题:“社会主义祖国在危急中”。

  “……在德国无产阶级起义并取得胜利之前,我国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的神圣职责是同德国帝国主义的军事入侵展开斗争和奋不顾身地保卫苏维埃共和国,”我读道,“人民委员会决定:1.国家的人力和物力全部用于革命的防卫;2.苏维埃和革命组织应当为保卫每一块阵地流尽最后一滴血;3.撤退时要破坏道路,炸毁和烧掉铁路设施……”

  报纸的字里行间充斥着火药味……此时此刻在那边,在彼得格勒,工厂的汽笛在鸣叫,载满工人和水兵的卡车在奔驰,拉着军用物资的大车排起了长队……

  “该催一催了,”值班员说。

  “催谁?”我没有听明白。

  “当然是卡尔·李卜克内西同志了。”他果断地说。

  是的,我们盼望的德国革命推迟了,与此同时德国军队继续向东挺进。

  整个莫斯科都在传说卢茨克、罗夫诺、波利索夫和斯摩棱斯克被占领的消息。从昨天起载着难民的列车已开进城里,坏消息越来越多。

  资产阶级的报纸欣喜若狂。《俄罗斯新闻》的记者,就是想同我谈过法衣圣器室被窃案件的那仕先生,写道:“革命在死亡,被他们称之为伟大的革命而实际上是畸形儿,是疯狂;万恶的俄国解放运动在消亡,烟消尘散,俄国历史上的又一次普加乔夫起义被扑灭……”

  值班员惊异地望着我,看来,最后一句话我读出了声音。

  “把格拉祖科夫带来吗?”他问道。

  十分钟后,格拉祖科夫被押来了。

  “我想把全部事情真相告诉你,科萨切夫斯基公民。”

  他开始讲叙,其间不停地唉声叹气,以表明他后悔莫及。

  看来,这次他没有扯谎。据他讲,他同米哈依尔·阿尔斯塔温相识是在他父亲的家里。他父亲花钱买下了一批不太名贵的乌拉尔宝石。米哈依尔给人的印象是个十足的蠢货。

  “是个少见的肥头大耳的畜生。”格拉祖科夫咬牙切齿地骂道。他好象除了妓院和赛马赌博外,对别的事一概不感兴趣。所以当这个公子哥儿说要到他店里去谈业务时,他大为惊讶。

  “我知道给褪色珍珠恢复本色的办法。”他对格拉祖科夫说,“可我没办法弄到本钱。你要是买到了‘无光珍珠’,就把它交给我好了,由我来加工。”

  “你怎么加工呢?”

  “这就不用你管了,尊敬的阿纳托利·费奥多罗维奇,由我负责加工。”

  “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呢?”格拉祖科夫问道。

  “利润,阿纳托利·费奥多洛维奇,四分之三归我,四分之一归你。谈定了吗?”

  格拉祖科夫不相信米哈依尔,不过并不冒大风险,失色珍珠并不值钱。第一次把从商人阿尔斯塔温那儿搞到的几颗有瑕疵的大珍珠偷偷地(米哈依尔不愿让其父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交给了米哈依尔。之后就把这件事忘了,过了一些日子米哈依尔把其中的一颗送了回来。格拉祖科夫一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点儿毛病也找不出来。不久珠宝商以大价钱把这颗珍珠卖了出去。

  “我不是新手,科萨切夫斯基先生,”格拉祖科夫对我说,“对宝石我是内行,我懂得为了掩饰绿宝石上的疵点,应当把它放在橄榄油里煮。再往里面加上颜料和化学药剂。再比如,给蓝宝石加热可以使其褪色,或加深其颜色。我知道怎样给绿松石上光,如何用橄榄油和亚麻油增加马达加斯加海蓝宝石的色泽。可是珍珠……当然,有时用少量的酸液也可使其恢复光泽,但这是极罕见的现象。而且再也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它的某些特色消失了,这样的珍珠就象是洗过后熨好了的旧衣服:既是原来的,又不是……而阿尔斯塔温给我送回来的那颗珍珠……我甚至认为是另外的一颗。珠宝商人有个迷信说法:要想让珍珠恢复原来的光泽和美丽,据说必须让贞洁的少女带上它到海里去洗一百零一次。然而,在可爱的莫斯科找不到大海,卡什卡同贞洁的少女又毫不相干。他倒是同那些不贞洁的女人,请原谅,关系极为密切……”

  米哈依尔·阿尔斯塔温为近二十颗珍珠复了原。每一颗经过复原的珍珠都使格拉祖科夫欣喜若狂,他甚至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大金矿。但是,格拉祖科夫很快就大失所望,在同买下第一颗“复原”珍珠的顾客争吵后,神幡手联盟的成员才恍然大悟:他高兴得太早了,赚钱的生意变成了赔钱的买卖。珍珠重新得到的光泽和美丽很快又消失了,过不了两三个月美人儿又变成了丑婆娘。这样的珍珠有时还能瞒过偶尔从外省来的买主,但瞒不过被珍珠商人看重的那些老主顾。

  商店的信誉面临崩溃,合伙人之间的关系冷下来了,以后就彻底破裂。然而,格拉祖科夫,就我所知,希望揭开珍珍复元的秘密。他懂得只要谨慎从事,既使是一时的美人儿也能使自己发财,甚至是发大财。格拉祖科夫,怀疑米哈依尔·阿尔斯塔温仅仅是个中间人,在他背后还有第三者。这个第三者在化学和珠宝方面都是个内行。但格拉祖孙夫无法同这位“第三者”联系上,因为商人的儿子小心从事,不让合伙人知道“第三者”的名宇,也不打算把他介绍给任何人。

  到了一九一七年三月,命运女神朝着珠宝商人微笑。三月的最后几天的一个傍晚.阿尔斯塔温喝得醉醺醺地来找他,并让他买下大约二百粒钻石、红宝石、绿宝石和蓝宝石的仿制品。用格拉祖科夫的话说,这批假宝石在制作工艺上完全可以同科尔吉耶的假宝石媲美。

  “灿烂的光泽,同天然宝石相近的重量、硬度、色彩……”格拉祖科夫说,“米什卡要价又便宜。但我不急于买下,而是在拖延,磨时间……”

  “为什么?”

  “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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