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不言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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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黄镇长等躁了,再不万一有什么事临时出去了,咱们不是白来了吗?白来一趟
不要紧,我怕夜长梦多,事情若是起了变化,再找他也无用了!二兰笑笑,说不会
吧!二人说着话,老远见黄镇长办公室有灯光,就知道黄镇长人在屋里。二人来到
门口,门是虚掩着的,孔凡冒刚要上前推门,二兰却一把把他拉住了,拽他到一旁,
说小孔,等下你陪我一同进去说话。小孔说我怕我在那儿你们说话不方便!二兰想
了想,叫小孔别走远。停停又说,我交待你个事,回头如果听到一声茶杯响,你就
赶紧进去,就说家中来人找我有事。孔凡冒不知二兰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也不好
多问,便点头说行。
黄镇长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听见门响,忙丢下报纸,见是二兰、孔凡冒
他俩,便说:“我等你们老半天了,快坐快坐!”他亲自给二兰泡一杯茶,放在二
半身边的茶几上,又从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把香蕉和几只橘子,叫二兰别忙
喝水先吃水果,说着随手丢一只橘子给孔凡冒。黄镇长端起茶杯滋溜喝一口茶,见
二兰没动手吃水果,便上前掰一只香蕉,将皮剥开,送到二兰手中,硬叫她吃。二
兰不好拒人家面子,只好吃。黄镇长吸着烟,随便和二兰提起粮行的情况以及今后
的发展前景等等。他趁二兰不在意从案头拿起一份材料,叫小孔帮他按一抄。小孔
接过来一看,是镇政府前不久下发的红头文件,标题是:《认真贯彻县委县政府关
于惩腐倡廉会议通知的通知。小孔心想,这是个文件,还抄它做什么呢?刚要问,
见黄镇长正给他暗暗打着手势,他虽说很聪明,也闹不清黄镇长手势的含义。黄镇
长见孔凡冒呆站在那里,说:“你快去抄吧,这个材料明日一早我要用。”小孔好
似明白了什么,临走时不由望一眼二兰,说:“二兰我去抄东西了。”随即又使了
个眼色,“你那只茶杯有些滑,你拿稳了。”
说罢掩上门出去了。
黄镇长也坐到沙发上,拿过只橘子,剥开叫二兰吃。二兰说我正喝茶呢,等下
再吃。黄镇长有些尴尬,放下橘子,又提水瓶给二兰杯中添水。之后从身上掏出一
支烟点燃,这才坐下正式说话。
“二兰,我听小孔同志说,你准备贷点款子?”黄镇长长吐出一口烟雾。
二兰点点头。
“你打算贷多少呢?”
“五万。
“做什么用呢?”
二兰就将预备买几部机子,以及翻盖房子的打算等等说了一遍。然后将那份申
请贷款的报告掏出来递给黄镇长。
黄镇长看着报告,沉吟半晌,说:“去年财政收支不平衡,今年各地方金融部
门普遍反映吃紧,据说放贷的数额比往年少了一半还多。好在你贷款的数额不大,
又是头一次求我,我给办就是了!”
二兰微笑着说:“谢谢黄镇长!”
黄镇长眯着眼:“你们女孩子就是嘴甜,拿什么谢我呢!”
“我听小孔说了,……到时盛昌算你一股。”
黄镇长哈哈大笑起来:“这个小孔,我是同他开玩笑的,他倒是拿根棒极当针
(真)!”他朝二兰望一眼,“怎么,你真的相信了?”
二兰说:“你们当领导的红嘴白牙亲口说的,我们哪敢不相信呢!”
黄镇长将烟指死,望着二兰暗笑,突然猛地一抓着二兰的手。他见二兰轻微一
哆噱,便将她的手在自个掌心拍着:“你这个丫头人不光长得漂亮,这张小嘴也是
怪会说的呢厂
二兰的手被人家抓着,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又不好硬抽回来,忍着恶心,心暗
想,到此为止了,我知道你是只色狼,你哄得了别人,哄不了我的,如果你再得寸
进尺想深入一点儿我可就不让了!
“你们私人开个粮行也不容易,我是个党员干部,又是一镇之长,怎么去剥削
你呢?要是传到老百姓耳中,还不将我骂得狗血喷头啊!”
二兰明知黄镇长在做戏,便随着他的话说:“当时小孔和我说这种事,我倒也
不相信,黄镇长为人正派谁个不晓得,他怎么会提出入股的呢?要是其能找到像你
黄镇长这样的干部入我们的股,咱还真的求之不得呢,起码有个靠山啊!”
几句话说得黄镇长心里甜滋滋的,二兰趁机将那份贷款申请书拿过来,指着提
保人那一栏,说:“请你在这儿签个字吧。”
黄镇长已知二兰不是好惹的,刚才又摸了她的手,如果不签,她一翻脸还真不
好办呢,便拔下笔帽,在申请报告上签上了黄景光三个字。
二兰将申请报告折起来装好,装作去拿茶杯喝茶,将茶杯推到了地上,“优当”
一声茶杯在水泥地上碎了,她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
黄镇长说:“没有事没有事。”从门后拿过省帚和簸箕,躬身去扫碎片。
这时,孔凡冒急慌慌推门进来:“二兰,你大来叫你,说是家中有人找你。”
二兰答应一声站起身来:“黄镇长,谢你了!”
黄镇长愣睁两眼站在那里,嘴里咕咕说:“真他妈的怪了,三更半夜的,谁去
找她呢?”第十四章
打雁的叫雁啄了眼,你说他心里能好受吗!
吴良本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白白地丢掉一万斤粮食,他能咽下这口气吗!虽
说这批粮食是当作猪饲料处理的,可也不少钱啊!这暂且不论,关键的是他因此而
丢掉了香港大酒店二十的股份,他能不心疼吗!本来他想操张三关一家伙的,没想
到反被人家整了。打雁的叫雁啄了眼,你说他心里能好受么!一想那二十的股份,
便骂梁丽秋无情无义。又一琢磨,骂人家没有道理,女人嘛,既付出就要有索取,
这是每个女人的本性。他骂狗日的崔成得了便宜又玩女人。骂他不该一点儿情义也
不讲,趁机要挟他,要不然,香港大酒店的股份也不会丢。想想又觉得不现实,你
吴良本不作出这种牺牲,你会轻而易举地过这个关吗!他骂张三关这个孬种真是太
毒辣了,都是你这个东西作的祸。想自己也不是很毒辣吗?张三关是怎么坐的牢?
不是你陷害的吗?话又说回来,他张三关如果不和我老婆做出那种事,我会害他吗?
我吴良本玩过的女人别人玩可以,别人玩过的女人我再玩我就忍受不了,况且是我
的老婆!又一寻思不对呀!就凭那一万斤粮食有问题,他张三关便六亲不认去告我
吗?这点事情他不值得和我翻脸的!是不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呢?是不是晓得他坐
牢是我的原因呢?又觉得不可能。你说不可能的话,又找不出其它理由。知道我害
张三关的只有大兰一人,她现在还在宁副县长家里,别说没见到张三关,即便见到
了,她也不会说说出实情的。那么会是谁呢?他一下想到了老婆玉芝,会不会是她
将话透给张三关的呢?随即又否定了,老婆虽说和张三关有段旧情,也见过他几次
面,别说她不知道内情,就是知道内情,她也不会向着昔日的情人来害自己的男人
呀!还能是张三关自己悟出来的吗?要不他怎么对我如此下毒手的呢?不论怎样,
也不论你知道不知道过去的事,我都不会放过你的!这次是你害的我,你没想想,
我吴良本会与你善罢干休吗?狗日的,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看看是你斗得过
我,还是我斗得过你!
下午,吴良本到办公室闷坐了一会儿,心中烦的慌,便想找个地方说说话。他
本想去宁副县长家转一圈的,又觉得这个时候他们两口子不一定在家,便摸起电话
往外贸局打。接电话的正巧是副局长姚桂英。
屋里只姚桂英一个人,所以她说话便没点儿顾忌:“我说吴矮子(她不高兴的
时候好这样叫他),你这些日子又去哪儿寻花问柳去了!”
吴良本“嘿嘿”一声好笑:“我哪儿也没去啊,更不敢去寻花问柳!”
“你拉了屎一走了之,害得我和老宁给你擦屁股你知道不知道!”
“有这么严重吗?”
姚桂英“喊”了一声:“你不信是不是?我这些时瘦了好几斤肉呢!”
“这才好呢,不要喝减肥茶了。你晓得减肥茶多少钱一包吗?日本产的那种要
一百多块!我还没向你要回扣呢广
“滚你姐姐的脚指盖儿,你少和我油嘴滑舌的!”
“表姐呀,我哪敢呢!”
“找我做什么,是不是又想给我找个不花钱的保姆?走你的吧,这一个我还没
缠清楚呢。你饶了我吧,我的好表弟!”
“你别瞎猜疑了,我这会儿没事,随便打个电话和你聊聊天的!你要是有空的
话,我这就过去。”
“我没那个闸工夫,过一会儿,我得去给大兰买东西呢。”
“哟,这么关心她啊…我听说她快成为你们家儿媳妇了,是真的吧?”
“放你的狗臭屁!她配做我们宁家的儿媳妇吗?你想叫我们家传健戴绿帽子啊!”
“我怎么听说你们已经答应他俩了?”
“我是哄他们玩的,你想想看,她大兰哪点儿配我们家传健呢!”
吴良本“嘻嘻”一笑:“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明着给你说吧,大兰就要当新媳妇了,不过对象
不是传健!”
“谁?”
“我们单位的司机小林。”
吴良本一听,心里不由升起一股醋意。回想起大兰那对充满活力的胸,细皮嫩
肉的大腿,和那有着强烈吸引力的下身,不免好一阵细品。直品得舌根发痒还割舍
不得。他放下听筒在那暗想。他吴良本一手导演的这出戏难道就这样散场了吗?有
些为时过早!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能就这么草草收场了。那天他和大兰有了
那场好事之后,后来还想瞅机会去重温一下旧情,一听说 和传健那小子热得发疯,
便不敢去了。传健孬好叫他一声表叔呢,万一闹出什么笑话来,到时他那个脸真不
如胶那么好看了! 他也 曾想过表姐姚桂英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即便答应也只不过
是敷衍 的, 果然不错,这是宁家老俩口子委的一个小小的手段。他不得不佩服表
姐姚桂英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她答应传健同意这门亲事将他哄上学,然后又偷偷
将大兰另许他人。等传健知道了,生米已煮成熟饭,再怎么也迟了。不过,你姚桂
英这么做,我吴良本还不答应呢!我不能叫大兰同那个姓林的司机结婚,我还指望
她去和张三关斗一斗呢!怎么才能叫大兰离开宁家呢?不嫁给那个姓林的司机呢?
琢磨了好半天,猛然想出一条主意,要想叫大兰尽快离开宁家,唯一的办法,就是
告诉她娘的死讯,大兰一听到这个消息,还能沉得住气吗!
主意是不错,可叫谁去通知大兰呢?他是不能去,别的使谁去合适呢?猛地,
他想起了他的干妹梁丽秋。他本想打个电话去的,又怕说不清楚,便骑上自行车,
直奔香港大酒店。
大兰对传健的心本来是铁的,哪知被姚桂英一膝盖给跪软了。事后她也多次想
过,她的确和传健不相配。实际从那天晚上小林在汽车里将她强奸了之后,她便改
变了主意。过去传健不嫌弃她,一张白纸掀过去,可现在身子又脏了,叫她怎么对
得起死心塌地爱她的传健呢!当然她会找出许多理由同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