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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女人不言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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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进城去了,到县医院一查,医生告诉她有了,当时她的腿就软了,心里“扑通
扑通”地直跳。心说这下可怎么得了呀!这时她倒怨恨起田彪来,暗骂,都是你这
个不是人东西作的祸,你叫我今后怎么做人呢!有心做掉吧,胆子小又不敢,要是
不做吧,孩子一天天大了,再想做也没那么容易了。再说她心中也有些会不得,结
婚七八年了,也没怀上,这会好不容易怀上了,又要去做掉,你说可惜不可惜!死
鬼田成活着的时候,天大骂她是只不下蛋的鸡,要出去找野女人。当时她白天盼呀
夜里盼呀,心说如能怀上一男半文的,就死也甘心。如今怀上了,却又不敢要,如
果叫外头晓得了,她怀的孩子是和小叔子有的,还不叫人当笑料讲一辈子啊!不过
叫她狠心流掉,她又不甘心,毕竟是田家的骨血呀!
    她决定去找田彪说说。
    自那次和嫂子有了那件事之后,田彪再没敢回过家。一是怕遇见嫂子丢得慌,
二来也觉得对不起死去的哥哥田成,他怕回家面对哥哥的遗像。今天见嫂子来公司
叫他,也只得硬着头皮回家看看。
    田彪一进门,田寡妇问他吃了没有,他说吃了。田寡妇搬张椅子给他,说你坐
下说话,别拉着架子急着要走。
    田彪坐下,眼瞅着脚。
    田寡妇说:“这儿是你的家呀,一身的生人味。”
    田彪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嫂子,有啥事你快说,我还有急事!”
    田寡妇说:“你那事没我这事急?”
    田彪一听嫂子话里有话,就问:“嫂子,发生什么事了吗?”
    田寡妇说:“发生不发生什么事,你心里不清楚?”
    田彪头一低:‘“我不清楚!”
    田寡妇说:“你干的好事!”
    田彪疑惑地望着田寡妇说:“怎么啦?……”
    田寡妇:“我、我怀上了!”
    田彪问道:“什么怀上了?”
    田寡妇没好气地:“孩子,你的孩子!”
    田彪心里“扑通”一下如同船搁沙滩,两眼也直了:“嫂子,你。你说的是什
么话嘛!”
    田寡妇说:“嫂子说的人话,你不爱听?”
    田彪支吾着:“嫂子,这个……”
    田寡妇说:“别这个那个的了,你现在考虑考虑该怎么办吧?”
    田彪说:“我、我不知道……”
    田寡妇一拍身旁的桌子:“你当时怎么那样有种的呢?这会咋的啦?软不拉搭
的……”
    田彪脸一红:“嫂子,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好不好?”
    田寡妇说:“你嫌我说话不好听,就别于鬼事。”
    田彪欲说什么又止,低头不语。
    田寡妇说:“事到如今,你得拿个主意,别将头夹在裤裆里!”
    田彪扬起脑袋:“嫂子,那晚是我的错,多喝了几杯酒……”
    田寡妇将手一摆:“别说那么多了,你看现在怎么办吧?”
    田彪无可奈何地说:“嫂子,你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田寡妇说:“我要你……娶我。”
    田彪浑身不由一哆嚷:“嫂子,你、你说什么嘛!”
    田寡妇说:“自古小叔子娶嫂多的是,怎么,你看不中我!”
    田彪说:“不是的,嫂子……”
    田寡妇说:“不是什么?你想叫我肚里的孩子一生下来没有爹呀!”
    田彪说:“如果这样的话,还不被街上人耻笑死啊!”
    田寡妇说:“你既然怕人家耻笑,就不该做出叫人家耻笑韵事情来!”
    田彪闷头不吭了,突然他“扑通”一声跪在田寡妇的面前:“嫂子,我求求你
……你饶了我吧!”
    田寡妇说:“我饶你,谁饶我啊!”
    田彪呆愣半晌,猛的爬起来,啥话也不说,上前一把拉开门,跌跌撞撞扎进黑
沉沉的夜里。
    田寡妇没去追,追也没用。她呆坐在那里,心里一阵凄楚,不觉落下两行凉凉
的泪来。
    田彪跑哪儿去了,他到张三关家去了。他觉得张三关在他嫂面前挺有面子,想
请他给求求情。
    张三关一听此事,心肺都要气炸了,上去给田彪一巴掌:“你这个混账东西,
那是你嫂子,你怎么……”
    田彪哭丧着脸:“大哥,这事无论如何你得帮帮忙,我嫂子她听你的。”’
    张三关虽是满腹醋意,却又说不出口,他狠狠瞪了田彪几眼,装上一包烟,去
田寡妇家了。
    张三关一进门,田寡妇就猜到了,一定是田彪请来的,连忙转过脸去,将泪痕
揩了,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满脸含笑地说:“兄弟,这么晚了怎么还来串
门?有事吗?”
    张三关本想绕个弯子,闲坐一会儿,说些家长里短的话,然后再一点一点拿话
搔她,没想到人家却主动问他了。他想说替田彪来当说客来了,可怎么说呢?小叔
子与嫂子那个,怎么好开口呢!若劝田寡妇去医院打胎,她能听你的吗?万一出了
事,你能担起这个责任吗?他知道她的性子,一旦决定了的事,两头牛都别想将她
拉回来。
    他点燃一支烟,吸了几口才说:“田彪刚才到我家去了。”
    “他找你干什么?”
    张三关被噎住了, 想了半天想出一句话:“田彪还年轻,这种事 要是传了出
去,叫他怎么做人呢!”
    “他没法做人,我一个寡妇就好做人吗?”
    “依我说,明天你去医院打掉算了。”
    “打掉? 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打掉!要是医生问起来这孩子 是谁的,我怎么
回答?”
    “明天我陪你去。”
    “怎么, 你愿意当我肚子中这个孩子的爹么?”田寡妇嘲笑地望 着张三关,
想起上次受了张三关那种冷落,心中一阵快感。
    “这个……事情总得有个结果,如果你愿意去做手术的话,我愿承担这个责任!”
    “如果我不去医院呢?”
    “嫂子,你认真考虑一下,你不去手术,等腹中胎儿长大了,想做也做不了了!”
    “不能做我就将他生下来!”
    张三关愕然一下:“嫂子,你这不是胡扯吗?”
    田寡妇冷笑一声,心说:“怎么?你当我不敢吗?我不信天与地亲嘴能挤死我?”
    张三关见田寡妇不语,又说:“嫂子,你可得想清楚了,孩子一旦生不来,将
来长大了要是问他爹是谁,你怎么回答?”
    “哎,刚才你不是说愿意承担这个责任的吗?怎么转脸就不认账的呢?”
    张三关连连摆手:‘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田寡妇用手制止道:“你别解释了,你是怕溅你一身屎!”
    “我不是怕,事情该怎么一回事就怎么一回事!”
    “……你跟我上过床吗?你回答我!”
    张三关语塞了,半晌说:“那不是没出事吗!如果真的出事的话,我张三关绝
对不会当缩头乌龟的!这个账不论早晚我都认!”
    田寡妇冷笑道:“你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那次真的出事的话,我谅你也没
那个胆量在别人面前拍下胸脯。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想起那种事来,装得像英
雄似的,一旦出了事,又都跟狗熊似的!”
    张三关无话可说了,一口接一口吸烟。半晌才问:“你真的准备将孩子生下来?”
    田寡妇点点头。
    “你准备怎么和别人说呢?”
    田寡妇明白张三关的意思,他是在担心田彪的脸面,就说:“你告诉田彪,我
不会为难他的……我就说,是我那死鬼田成梦中找我有的。”
    “你这种话谁个相信呢!”
    “信与不信是他们的事。这个世界上怪事不少,见怪不怪,我总不能一个个去
堵人家的嘴吧!你说对吗,兄弟?”



 
                                第三章

    只要你能答应,我保证像亲闺女一样待你,穿金戴银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开学已经好些天了,传健才动身走。走那天,大兰没去车站送他,她怕离别时
那种痛苦。
    送走了传健,宁副县长两口子对大兰照顾得更加无微不至。好吃好喝好穿的尽
给她买,家务事也不让她做,就连扫扫地、拣拣菜姚姨都抢过去做,有时弄得大兰
很难为情,她想,她哪是当什么保姆呢?活脱脱像供着金技玉叶般的千金小姐!
    这种安逸的日子,大兰相反感到不安了。这算哪档子事呢?你凭什么在宁家请
吃坐喝享清福呢?难道说宁家真拿你当儿媳妇看了!她觉得不可能,太不可能了!
无论从哪方面讲她与传健的距离真是相差太大了。她不否认,传健对她的爱是真心
的,但他能抗得住家庭对他的压力吗?看先前那个样子,你就说性命也不要了,姚
姨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现在宁家这么风平浪静,又叫份前后摸不着头脑。大兰
有预感,事情不会这样顺利的,就如身上起个疮.早晚总要鼓出脓来的。渐渐地,
大兰又对自个这种猜测持怀疑态度了,宁家两口子也真是太好了,真可以说,对亲
闺女也没这样好法子。有几夜,大兰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姚姨轻手轻脚进来,怕
她蹬被子,给她这儿掖掖那儿盖盖,生怕她冻着。当时她心里真是感动得要命,差
一点流下泪来。心说过去真是冤枉了姚姨,你就是宁家的闺女也不过如此了吧。你
还想怎样呢?你还要怎样呢?当初姚姨不答应他和传健好,也不能说人家是坏,人
家也是疼爱自己的儿子嘛!犯在你身上,你也会这么想的。有时姚姨拉着她的手,
乖啊儿啊地叫她,她心里真想喊她一声妈,可就是喊不出口,你说怪不怪?
    这天晚上,大兰在灯下给传健写信,详细地将家中最近的一切情况告诉他,意
思是叫他不要担心她,安心学习。最后还是那句话:“我会等你毕业回来的。”
    信发出去一星期了,大兰计算着信来回的日子,天天早饭后在门口等信。又是
一个星期过去了,大兰还是没有收到传健的信。心想这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传健
课程紧没空写信呢?想想不对,即便学习再紧,不会连写封回信的时间都没有吧!
还能是没收到信吗?她想是不会的,就是收不到去信,也该来封信问问家中的情况
呀!还能是他生病了吗!哎呀,真是急死人了。
    这天早饭后,她锁了门,到大门口等信。送信的来了,她就上前问有没有宁县
长家信。送信的望她一眼,问你是宁县长家什么人?大兰说我是他家亲戚。送信的
说今天没有信。又说,宁县长关照过,凡是他的家信一律送他办公室去。她问往天
来信有没有写给家大兰这个名字的?送信的拍着脑门回忆半晌,说是我想起来了,
是从外地一所什么大学寄来的,隔天一封,我都送宁县长那儿去了呀!
    大兰一切全明白了,传健不是没有信来,而是都叫他父亲半道上截走了。这可
怎么办呢?问又不好问,说又不好说。他们既然想扣信,你就是问了,他们也不会
承认的。为了一封信,你总不能翻脸和他们吵吧,那样做,不是一切全砸了吗?这
么看来,过去的判断是正确的,宁家不会同意她和传健好的。眼下这么风平浪静,
只不过是宁家的缓兵之计!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计划好,
等晚上宁副县长两口子下班回家,她当面问问他们,看他们怎么说。
    宁副县长两口子很晚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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