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当代-2003年第2期 >

第34部分

当代-2003年第2期-第34部分

小说: 当代-2003年第2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还有一个问题,还有一个贾圆。贾圆我不在时她是不会过去的,但是她……我是不是该和她断了?……我今年二十四了,虚岁二十五,再过五年,就三十了。我能在这城市得到些什么呢? 
  段玉正站在小巷子口的墙角下等着南阁,右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已经偏向西天的太阳在墙下形成了一点点阴凉,段玉就站在那局促的阴凉里,张望着南阁到来的方向。 
  白天看起来这一片低矮肮脏的小房子更加丑陋不堪。它们还没被列入拆迁的计划。 
  南阁接过段玉手中的袋子,说:“热不热?给你买点饮料。” 
  段玉孩子般地看着南阁,说:“我想喝酸奶。” 
  南阁到附近的小卖铺买了两瓶酸奶过来。 
  “她们要问我该怎么说呢?”段玉边啜饮料边道。 
  “嗯?还管她们干嘛?先养你的伤吧,伤好了……对了,到你伤好了的时候我就能得六千块钱了,到时候我花两千块钱攒台电脑,你学打字吧。然后就好说了。”南阁兴奋地说道。 
  段玉笑着朝南阁做个鬼脸,说:“可是我只有九根指头了……” 
  “没事儿,不妨碍。太好了!”南阁说着去抱段玉,把她举起来又放下。“我原来怎么没想到这茬儿!” 
  段玉似乎感觉很为难,说道:“我能学会吗?” 
  “不难不难,有我这师傅呢,名师出高徒嘛。”南阁说。一高兴,哧溜溜把自己瓶里的酸奶全喝光了,在手里一圈圈地转着空瓶。 
  “学会以后去那些打字、复印的地方吗?”段玉道。 
  “那不一定,去报社录入也行啊,当排版员,当编务,都行。我得向我们的排版员学几手啦。” 
  “你也刚学?” 
  “不是,是有些比较专业的东西还不太会,我得现学现卖。哈!” 
  把瓶子还给小卖铺后,南阁伸手拦车。 
  “打的贵死了,坐公交车吧。”段玉说。 
  “不行,你的手不行,不能坐公交车。”南阁说。 
  南阁一路给段玉描画着未来。回到家里后,南阁给段玉找出一张五笔字型字根表来,说:“你先熟悉一下这些,等你手好了再练。这东西是具体操作的时候学得才快,不过你现在反正也没事,先记住它,到时候用起来就方便了。”又画了一张键盘的样子,让段玉把字根和字母对号入座。 
  晚上郭升打电话过来,问南阁给他联系啤酒节的那事怎么样了,再过一个月这个夏天也该过去了,再联系不好就要泡汤了。南阁说,你那事儿不好办,我熟人少,说不上话,不然我早就给你联系上了,这样还可以问你抽点成。郭升说,你就想想办法吧,这年头,挣点钱真不容易,特别是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转而又说:“嗳,我听说中央派来了记者,来调查天利集团打人的事,这事儿你知道吧?” 
  “知道。”南阁说,“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你看张东山他们的厂子还会不会拆了?不会不拆吧?” 
  “这我不清楚,不过张东山那事好像跟打人的事是两码事,扯不到一块去。” 
  “他也就是想让天利多赔他点钱。” 
  “这估计不好办,天利是打着市政府的名义搞的拆迁,占地盘,赔多赔少他会靠市里来压的。” 
  “没有‘官’系就是不好办事。——我说的是当官的‘官’,不是关门的‘关’啊。”最后郭升又道:“有空儿到兄弟这儿来喝酒吧,我别的东西没有,就是啤酒有一大堆。”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南阁在家里陪着段玉。中午的时候,李离给他打来电话,一张口就“哈哈”笑个不停,说南阁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说完又笑。 
  “你们以公谋私了?”南阁说。昨晚李离随市局的人一块去查娱乐场所,或许他们扣留了一些小姐,犒劳了一下自己。 
  “没有没有,有电视台的人一块去,现场直播,哪儿有机会呀。”李离说。 
  “那还能有什么好事?” 
  “哈哈哈哈,你猜我们在那儿抓住谁了?孟峰啊,咱们的考研迷居然在娱乐城里找小姐!” 
  “当场抓获?” 
  “没有逮住他点炮儿,他就坐在歌舞厅里和小姐聊天儿呢。后来验了一下尿,他没吃过摇头丸,当场就给放了。” 
  “嘿!他去那儿干啥?他不是正准备去德国吗?学习太累了出来放松放松?” 
  “我问他了,他说是出来搞社会调查。哈哈哈哈,这小子也他妈太神经了。” 
  接完电话南阁专门跑到楼下去买了份当天的晚报来(《洪州晚报》每天都出,但说是晚报,其实每天上午就可以送到报摊和本市读者手里了),看李离和他们的摄影记者采到的那半版“艳情”新闻。他在图片上找了一下,没发现有孟峰。要是这上面有了他,那他可就惨了,南阁想。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孟峰真的是去做调查的,而不是去过什么瘾。他们的《城市周刊》肯定要对冰毒和摇头丸的来路、销处及吸食人群等等做一个全面、深入的调查,登到下一期上,那么,说不定孟峰所搞的调查还能为他们提供一点什么。 
  周一一上班,南阁就去翻当天发到他们办公室的晚报,一心留意着冰毒、摇头丸等字眼。果然又有了新的报道,说是在一辆运行于洪州和北京之间的长途客车上,截获了一只藏有十公斤冰毒的旅行箱,据司机说,这个箱子是一个北京人交他托运的,付了五十块钱运费,说是到洪都车站后会有人来取,但是到洪州后来接他的却是一帮警察。目前这位司机已经被隔离审查了。公安方面的人说,不管事前这位司机是否知道这箱子里装的是冰毒,这种长途车确实存在着许多不安全因素,却是很明显的,它们由于缺少必要的安检,因此很容易为犯罪分子所利用。报道中还提到,这辆车是属于洪州市飞驰长途客运公司的,由于此事的发生,其所挂靠的洪州市旅游局决定临时代管该公司,其直接负责人王政交出一切权力,配合公安部门的调查。南阁看了看配发的那张照片,那长途车上果然喷着“飞驰长途客运公司”几个字。这个王政,就是贾圆的丈夫啊!他的心一缩,接着又“怦怦”乱跳起来。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南阁拿着报纸,到三楼去找王尧。王尧正坐在桌前看刚洗出来的照片。 
  “这事儿你去了没有?”南阁问王尧道。 
  “去了。”王尧说,“最近这两天还有事,市局和北京公安联系上了,这段时间要严查长途车。” 
  “报纸已经登出来了,他们还不见风头就躲了?”南阁道。 
  王尧看着南阁,“哈——哈”地一笑,说:“公安局一群笨蛋,他们瞎打,咱们就瞎看,反正头儿们喜欢跟,老百姓也喜欢看,跟上凑凑热闹就行了。” 
  “这消息是谁提供给公安的?” 
  “有人打电话,公安局就行动,没想到还果真给查出那么一大箱冰毒来。” 
  “哪儿打来的电话不知道?” 
  “来电显示是个公用电话,IC卡那种,本市的。” 
  “你们这期要做个整版是吧?” 
  “哦,要是到礼拜四能有新东西,都会做进去的。要是能把冰毒厂给查出来,下周就又有事可做了,咱就给它来个连续报道。哈哈。” 
  本来还想再问一下王政的事,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闲聊几句,南阁便上楼了。 
  吃过午饭,趁大家都玩得起兴的时候,南阁给贾圆打手机,低声说道:“这几天还在给学生补课吗?” 
  “是啊,怎么啦?”贾圆道。 
  南阁想从她的声音里听出点什么来,却什么也没听到。又说:“你那个什么那公司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你想让我给你拉黑牛啊?”贾圆道。 
  南阁一愣,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是想问一下你们有什么办法没有。” 
  “怎么,你有办法?”贾圆道。 
  “暂时没有。不过也说不定。” 
  “嗬!你倒挺牛的。不过摊上这事谁也没办法,他的事我又从来不问。” 
  “只不过是替别人托运,长途车常做,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愿吧。” 
  “你……还行吧?” 
  “什么行不行的?又不是死了人啦天塌啦。” 
  “嘿嘿。那个什么,这段时间,咱俩就别见面了,等这件事完了再说,行吧?我看能不能给你打探一些消息,有事打电话。” 
  “你倒挺热心的啊?假作狐狸哭耗子。好吧,不见就不见。” 
  放下电话,南阁松了一大口气。这下可以安安心心让段玉住在他那儿了。又给李离打电话,说:“李离啊,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挣钱的买卖?” 
  “想捞外快啊?”李离笑道,“有倒是有,不过得到下个礼拜了,随县的事儿。” 
  “那行,我正好可以提前准备版面,你给我打电话吧。” 
  一下午都在琢磨:段玉的伤什么时候好?贾圆的老公到底怎么回事呢? 
  晚上回到家里,又想写那《青春草图》,然而段玉无事可干,便陪着她看电视。可是段玉又老是心不在焉,便问她道:“想什么呢?” 
  “不想什么。”段玉勉强笑了笑,说。 
  “等你手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儿。”南阁道。 
  “玩什么呢?手都废了。” 
  南阁忽然语塞。段玉伸出右手来,握住他的手,摇了摇,说:“我不是说你,我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南阁笑,说:“这样多好,有人伺候,我要能这样多好。” 
  “呸,你胡说。”段玉道。又幽幽道:“这样光花钱,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 
  “你别着急,其他事儿有我呢。”南阁说。 
  段玉朝他做个鬼脸,依在他肩膀上看电视。 
  “你们写文章是怎么写?”段玉又说。 
  “瞎写。”南阁道。 
  “你骗我。” 
  南阁笑笑,说:“新闻是有什么就写什么,其他东西都是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所以是瞎写。” 
  “那我能写吗?”段玉抬起头来看着南阁的脸。 
  “当然能了,你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啊。” 
  “那写什么呢?” 
  “嘿,我正在写一个小说,让你看看。” 
  南阁把那载有《青春草图》草稿的备课本拿出来,让段玉看。 
  “青春草图?什么意思?”段玉道。 
  “就是草稿纸啊,就是说人做了什么事都不能修改,做过了的就会留在纸上,想擦也擦不掉,就算你以前杀过人,那后悔也是没有办法的,你不能让这件事再变成另一种样子。”南阁道。 
  “这个我懂。”段玉道,“你给我支笔。” 
  南阁笑嘻嘻地拿过笔来,段玉笑嘻嘻地接了,问:“可以在这边儿上写吗?” 
  “当然可以了。”南阁说。 
  笔动时,只见段玉在纸上列了一长串名词,全是他的题目中那几个字的重新组合。连上他原来的题目就是: 
  青春草图 
  青春 
  草图 
  青春图 
  青草图 
  青春草 
  青草 
  春草青 
  南阁看完,一笑,说:“你写诗啊?” 
  段玉“嘻嘻”一笑,把本和笔都还给了南阁。 
  南阁看着这溜字,忽有所感,也提起笔来,在后面写道:如草青春。 
  “嘻嘻。”段玉看着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