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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形形色色的案件 作者:[苏联] 阿·阿达莫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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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事吗?”谢尔盖一本正经地问。

  “不过随便问问。”

  “哈,不是随便吧。”谢尔盖笑了起来,“不是随便的,亲爱的小妹妹。”

  卡佳皱起了眉头。谢尔盖站起身,友善地搂着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可别生气,他不能打电话到这儿来。不过老实告诉你,他才盼着有借口给你打电话呢,要是能见面就更好了。但是没有机会,又有什么办法呢!”谢尔盖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说。

  “这都是你编造出来的吧?你承认吧,”卡佳笑着反驳。

  “我可以起誓,这绝不是编造的!”谢尔盖满腔热诚地叫了起来,接着又俯身对卡佳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可是你马上就要有这种机会了。”

  “我根本不需要什么机会。”

  “但是工作需要呀。”谢尔盖认真地说,“你先去陪陪波里娜·哥利格里耶芙娜吧,我得一个人待会儿。”

  卡佳会意地点点头,满心喜悦地跑出了房间,随手紧紧地关上了房门。

  谢尔盖等到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就小心地用两个手指从床下取出一个空伏特加酒瓶。两天之前,他就是用这里面的酒请库普采维奇喝的。他仔细地审视着瓶子上油脂的指印,又从箱子里找出两块不大的方形胶合板,一块托住瓶底,另一块盖住瓶口,再用绳子紧紧地把胶合板系住。在这以后他用一张报纸把它包了起来,现在报纸已经碰不到瓶子了,所以也就不会把那上面的指印擦掉。捆好包裹,谢尔盖将它放在床下,又重新翻弄起由库普采维奇那里拿来的书来。他终于在其中的一本书内,找到了藏在里面的信。

  信很旧了,用软铅笔写的字母多半已经被擦沫涂污掉了。要读它是不可能的。谢尔盖勉强才认出个别的词来。可是字母的写法,特别是标题大写迫使谢尔盖沉思起来。这是一种少有的,而且不知为什么相当熟悉的笔迹。谁这么写字呢?谁会这么仔细,笔划十分端正地写每一个单独的字母呢?谢尔盖又埋头到信上,终于模模糊糊辨认出几个字。有两个字,那是最后两个,竟使他哆嗦了一下。这是“小庙”两个字。

  “罗什金!”谢尔盖的脑子里突然一闪。当然喽,只有沙伏龙·罗什金这个老相识才这么描画字母,也只有他用过这两个字!谢尔盖回忆起他在罗什金那儿找到的信,莫非那时罗什金就是准备到这个“小庙”来?莫非是给库普采维奇写的信?查明这一点是很重要的。必须比较两封信的原文,这是第一;其次,谢尔盖应当回忆起头一封信的内容。就是说,不得不请格朗宁把副本给他送来。

  谢尔盖又拖出自己的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不大的照相机,然后着手工作。罗什金的信被仔细地拍摄下来,胶卷经过特别包装也被放到装酒瓶的小包裹里。这之后,谢尔盖开始给格朗宁写信,他的信写得那样含蓄,即使万一落到别人手里,那人也不会懂得信的真正意图。这种写信方法正如其它许多东西一样,是谢尔盖在莫斯科刑侦局的工作中学会的。

  工作结束后,谢尔盖把信封好,然后召回卡佳。

  “是这样的,小妹,仔细听我说,明天早上你在学院里用这个号码给格朗宁打个电话,要他立刻上你那儿去。他有通行证。你把这个小包和信交给他,要他明天晚饭前把回信给你送去。明白吗?”

  “可是我先和他打电话有点不方便吧。”卡佳茫然失措地回答说。

  谢尔盖闷闷地望了姑娘一眼,说:“现在,活见鬼,可不是讲礼节的时候!”

  “对!是我说了蠢话!”卡佳省悟过来。

  第二天清晨,谢尔盖醒得很早。他听见了卡佳怎么起床,收拾东西,准备上学院去。又听见她和波里娜·哥利格里耶芙娜轻轻的谈话声。谢尔盖躺着,思考着。面前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他想起了萨沙·罗巴诺夫写的报告,以及左托夫在上面划出来的字句:“贮藏室”、“来客不见了”、“穿灰大衣的人”。而在库普采维奇的房间下面确实有地窖啊,对,所有这一切都应当查清楚。

  谢尔盖起了床,打开小通风窗,开始做早操。他决定就是在这儿也不改变自己的习惯。然后将一块毛巾搭在肩上,走进了浴室。过了一会儿,库普采维奇门也不敲,就把他那睡意未消的脸伸了进去。

  “科利亚,我们再喝一杯醒醒酒吧。”他哑着嗓子说,“一个娘们儿也没有,真是好运气!”

  谢尔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把罗什金的信放到口袋里,便上库普采维奇家去了。库普采维奇已经在等他了,桌上放着一瓶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满是水汽的伏特加酒。

  过了一会儿,库普采维奇微微摇晃着身体,走出了房间。刹那间,谢尔盖直起身子,倾听起来。沉重而沙沙作响的脚步声向厨房那边渐渐远去了。谢尔盖敏捷地抽出厚书里的信封,把信塞了进去,然后将它放回原处。这时,忽然响起了仓促的脚步声。谢尔盖已经来不及恢复原来的姿态,因此就装出仔细审视放在收音机上的小花瓶的样子。

  库普采维奇猛然推开门,怀疑地看了客人一眼。

  “放回去,听见没有?”他看见花瓶在谢尔盖手上,立刻严厉地说,“这可是个交好运的小物件,匈牙利制造的,也可以说是件战利品。”

  花瓶是用彩色水晶做的,确实很美。不过使谢尔盖奇怪的是,花瓶底座的下面贴着一块圆形的花布块。他甚至用手指去摸了一下。

  “这是为了不让它滑倒用的。”库普采维奇看见谢尔盖的动作就解释说,“在匈牙利经常都是这么做的。欧洲,可不是别的什么地方!”

  谢尔盖到过匈牙利。在平民百姓的住宅里,在贵族富豪的高楼大厦里,他见过不少器皿,可是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贴块。“在撒谎。”他对库普采维奇下了一个结论,同时又向自己提出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撒谎?”

  “东西很平常。”他一面淡淡地说,一面把花瓶放回原处,以后就再也不看它一眼了。

  库普采维奇又开始发牌……

  晚上,卡佳从学院回来得比平常晚一些。

  “为什么耽搁了?”谢尔盖迫不及待地问。

  “我等格朗宁来着。”卡佳回头看了一下门,连忙又说:“这里是回信。”

  她从皮包里抽出一封封了口的信。姑娘的窘态并未瞒过谢尔盖的眼睛,可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回到隔壁房间里,他急忙撕开信封,里面装着格朗宁的便条和罗什金的信件副本。“一切都很好。”科斯加写道,“卡佳真是好样的,什么都做得恰如其分。我早就知道她不会让我们失望。我等待着新的材料。”读着那些对卡佳热烈而又无必要的赞词(特别是此时此处),谢尔盖简直忍不住要笑。

  在罗什金的信中,谢尔盖特别注意到最后一句话:“我将从地底下出来。”如果这真是写给库普采维奇的,那意味着什么呢?这倒要好好考虑一下。

  早上,谢尔盖又到库普采维奇那儿去了。他预先小心地在自己手指上滴了一点胶水,有气无力地伸了个懒腰。他建议说:“吃点东西吧,怎么样?”

  “哎呀!那太好啦!”库普采维奇高兴地喧闹着说,“一眨眼就可以弄妥,而且还有伏特加。”

  “还是先弄点茶吧?”

  “好得很!眨眼就得,走,上厨房去吧。”

  “不,我先开罐头。”谢尔盖一面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罐头,一面说,“而且还有一瓶酒要开。”

  “好吧,你弄你的,我这就来。”库普采维奇抓起茶壶,就跑到走廊上去了。

  他身后的门刚砰地关上,谢尔盖便一纵身到了收音机旁。他拿起花瓶,一面注意着不把手指上的胶水抹掉,一面扯开贴在上面的圆布。原来这下面是雕刻的题词:“柳芭契卡·阿莫索娃留念,一个远方的朋友赠。记住并等着我。波里斯于布达佩斯。一九五二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柳芭·阿莫索娃!”刹那间,谢尔盖记起了自己参与的头一件大案子。他迅速把小圆布贴好,将花瓶放还原处,然后着手开罐头。

  两个人一声不吭地喝着闷酒。这天的谈话不大投机。后来库普采维奇声称要到社会救济处去,随即开始穿衣服。谢尔盖立刻注意到了他的灰大衣。萨沙·罗巴诺夫在报告中曾提到穿灰大衣的人。“没的说,完全正确,那天‘护送’萨沙的正是库普采维奇。”

  谢尔盖回到房里,在窗口坐好,开始给格朗宁写信。情报是很重要的。

  突然间,谢尔盖的注意力被院子里孩子们刺耳的呼叫声吸引住了。他抬起头来,几个孩子正在兴致勃勃地堆雪人。谢尔盖不由得想起萨沙报告中的一些话:“……我碰见二十七号房间的舒利克和瓦洛加,他们是‘贮藏室专家’……”贮藏室!他的记忆里又浮现出罗什金信中的最后一句话:“我将从地底下出来。”难道是从地板下面出来?从贮藏室里出来?

  谢尔盖连忙将未写完的信放到口袋里,披上外套,走到院内。

  孩子们没有注意他,喊着,笑着,继续自己的工作。谢尔盖在院子里踱了一下,然后站到孩子们身边。起初默默地观察他们,后来开始建议,终于自己也加入了活动。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接受了他的帮助。原来,舒利克也在这儿。谢尔盖不知不觉地把谈话引向贮藏室,这孩子立刻充满了骄傲情绪,自告奋勇地要带他去看。

  “不过需要火柴。”舒利克担心地说。

  “有比火柴更好的东西。”谢尔盖一面回答,一面从口袋里抽出电筒来,“喂,拿着。”

  “哎哟!妙极了!”

  他们从后门走到停车处,再由那儿穿过一个小门,钻进一个昏暗的长廊里。舒利克扭亮了电筒。

  凹凸不平的泥地上撒满了煤屑,走廊的墙是用旧的、发黑的木板做的,有些地方用粗大的柱子支撑着腐朽了的天花板。周围不时可以碰到歪斜的、脱榫的门。

  “贮藏室。”舒利克解释说。

  有一边的墙忽然用生了锈的薄铁皮隔开了。

  “那边是我们的锅炉房。”

  “旁边是什么?”

  “旁边是地窖。”

  谢尔盖记得,锅炉房旁边的地窖正在库普采维奇的房间下面。

  “我们来瞧瞧!”他建议说。

  舒利克乐意地答应了,立即推开了小门。

  整个地窖直到天花板,塞满了成堆的旧木箱、木板和垃圾。“这儿你想藏什么都行,一辈子也找不到。”谢尔盖想着,拿过舒利克手上的电筒,照亮了头顶上的天花板。长长的、发黑而开裂的木板向黑暗中延伸着。谢尔盖暗自忖度着库普采维奇房间的位置。如果地窖有通道,那多半是在库普采维奇放大箱子的地方。箱子既可严密地遮住入口,同时在必要时又很容易挪开。谢尔盖大概地确定了一下方向,对舒利克说:

  “来,我们钻到那边去,就像侦查员一样。好吗?”

  “好的,走吧!”孩子兴奋起来了,“我还没有去过那里。”

  他们悄悄地继续向前潜行,攀登着箱子和木板,越来越靠近天花板了。所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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