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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形形色色的案件 作者:[苏联] 阿·阿达莫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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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尔盖津津有味地说得很流畅、很肯定。大家全神贯注地听着。

  “这样的车站一共有六个,在三条轴线上。但基洛夫轴线应该除开。这个小伙子如果是坐地铁到共青团广场,或是上中央文化休息公园,坐环行路车反倒远一些。因此,还剩下四个车站:基辅站、库尔斯克站、巴维尔站和白俄罗斯站。就应该到这一带去寻找。”

  “说得很对,”桑德列尔点点头,“我没有意见。你认为怎么样,沃龙错夫?”

  “您怎么啦,吉奥尔基·弗拉基米诺维奇,您为什么老是盯着问我呢?!”沃龙错夫火了。

  “你是最严厉的评判员,”桑德列尔开玩笑地说。接着又换了一种语调说:“别计较,同志!我同意你的意见。”他转身向左托夫说:“罗什金娜和茹布科夫现在对我们一点用处也没有。暂时只好撇下他们,让他们清醒清醒,平静下来。就是密尔察洛夫这个家伙也一样。现在应该查明那所学校。不知那孩子是在什么地点和‘老爷子’碰头的。围绕着科尔舒诺夫指出的那几个车站进行调查的工作计划最迟在明天交给我。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同志们!”

  当天便开始拟订新的行动计划了。上午就从莫斯科市教育局弄来了一份全市学校分布图。经过仔细的研究和热烈的讨论之后,在图上画上了四个波浪形的圈儿。每个圈儿内都有着近十所学校。

  晚上,左托夫对那幅图仔细地进行了审查,并对一个圈儿的某些地方作了修改。然后,他考虑了一下,拿起话筒,拨了号码。

  “诊疗所吗?请找一下罗文斯卡娅同志好吗?她病了?哦,哦。她家里有电话吗?谢谢。”

  左托夫挂上电话后看了谢尔盖一眼,说:“您明天早上到罗文斯卡娅家去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情况。现在已经是九月底了,可是罗什金娜还住在别墅里呢。”

  “是。”谢尔盖沉着地答应道。

  对罗文斯卡娅的访问得到了意外的收获。的确,别墅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再没有人在这儿露过面。但是,索菲亚·罗文斯卡娅生病前不久,曾在街上遇见过那个孩子。他和两个同学一道走着。长长的皮带挎过他们的肩头,系着塞得满满的军用挎包。看来,他们三个人是刚刚从学校里出来的。

  谢尔盖故作镇静,甚至仿佛很淡漠地问,她究竟在什么地方遇见他们的。罗文斯卡娅回答说,是在离斯摩棱斯克广场不远的地方遇见的。这一次,谢尔盖用了极大的努力才压抑住了内心的高兴:因为他估计对了,更重要的是,现在搜索范围可以比原计划缩小四分之三。

  可是在谢尔盖向左托夫作报告的时候,却讲得简短而冷静,丝毫不带从前那种急躁的神情。这种作风是他现在所极力追求的。

  左托夫装着没有发现他的这种改变,说道:“我们现在接到一连串的报案信号。我只好也来搞搞别的案子。我委托你把关于这个小孩儿的事进行到底。行动要谨慎些,在学校里别暴露自己的身份。每天要向我汇报工作进展情况,你的意图如何也得报告。全明白了吗?”

  “是,全明白了!”

  谢尔盖稍微思索了一下,简短地答道:“通过区共青团委员会。”

  左托夫赞许地点了点头。

  谢尔盖毫不耽搁,径直上区团委会去了。他向区团委书记简略地说明来意之后,就领到了一张区团委会临时指导员的证件。他奉命了解各学校戏剧小组的工作情况。

  离区团委会不远的一所学校首先引起了谢尔盖的注意。他到那所学校去时,正好刚上课。所有的团支部委员都上课去了。但他在教员休息室偶然碰见了一个文学教员——一位身材颀长、消瘦、面容秀雅、头发蓬松的青年。他忧郁地叹了一口气,告诉谢尔盖说,他们学校里根本就没有戏剧小组。

  “得有熟练的领导者,这是一;很难弄到服装,而服装店里的又太贵,这是二;第三,在学生中没有有心人,没有热情和灵感,怎么行呢!缺少了这个,什么艺术都会毫无生气,戏剧也不例外。”

  “您亲自动动手吧。”谢尔盖不同意地说。

  “我能干什么呢……当然我能够作,但是……”年轻的教员苦恼地往桌上的厚厚一沓练习本瞟了一眼,“同时,又办不到。这就是辩证法。”他笑着说道。

  谢尔盖抑制住了继续争辩下去的愿望。他在离开的时候,感到有些忧愁和烦恼,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我是来干什么的,那里有没有戏剧小组关我什么事呢?”他想道。

  第二所学校里有个戏剧小组,但组长是个女孩子。谢尔盖仅仅花了十五分钟就从她那儿获得了区团委告诉过他的,作为一个指导员应该搜集的材料了。他已经打算离开了,但这时那个女孩子显然克服了某种疑虑,急促地说道:“您知道吗,我们很想排戏,简直是渴望极了。您明白吗?排一出真正的戏。可是单凭自己的力量太困难了!我们尝试过。啊,难道不可以给我们一些帮助吗?不,您听我说,”她激动地喊道,虽然谢尔盖根本没有想打断她的话,“我们上校长那里去过一百次了。我们也到过区委会。我们可以自己弄到一切,做好一切,整个的一切!但一定得给我们一位导演。”

  “好,让我们研究一下。我们可以把这个问题再向区委会提出来。”谢尔盖不太有把握地回答说。

  在这个眼睛明亮的女孩子面前,他忽然感到很惭愧。“官僚主义!”谢尔盖忿忿地想道,然后他坚决地中断了刚说了一半的话,并说道:“我们来这样约定:在三四天之后准会有一位真正的专家来帮助你们。这是忠实的共青团员的诺言,会派人来帮助的。行吗?”

  姑娘快活地点了点头。

  谢尔盖走到街上,轻松地嘘了一口气,瞧了瞧表。哎哟,快七点钟了!该回去啦。但他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哪怕是再走一所学校也好。

  街上下着牛毛细雨,黄昏来临了。好像变魔术似的,头顶上的路灯突然一下子全亮了,像黄色的宝珠般地沿着街道伸展开去。一天的工作结束了。汽车汇成的洪流,占据了整个街面。行人也多起来了。

  学校里,第二部分的课程也上完了。教室里在开家长会。团支部正在三楼的少先队室里开会。

  在空无一人的宽阔的走廊里,谢尔盖突然听到不和谐的音乐声。谢尔盖没走几步,音乐声突然又停止了。顶棚下面的扩音器响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声音。忽然,有个热情的、忽高忽低的嗓音快活地宣布:“同志们,由于一块铝片作祟,我们的广播室不能正常工作了!我再重说一遍:不能工作了!……”

  另外一个非常快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乐队队员们请求去玩玩……”

  谢尔盖靠着墙,不出声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走廊里跑过来一个不知为什么发愁的学生。谢尔盖拦住了他。

  “告诉我,这是在广播什么?”

  “这简直是胡闹,不是在广播!”那个学生忿忿地说,“他们就爱这样试喇叭!懂吗,他们本来可以说数字‘1、2、3、4’等等,然后反过来说‘4、3、2、1……’他们却把这里当作了杂耍场。我现在就去……”

  可是,谢尔盖拦住了他。

  “等一等。他们已经试完了。你最好讲讲,你们学校有没有戏剧小组?”

  “戏剧小组?没有。我们只有‘什基姆’!”孩子骄傲地回答,然后微笑着补充了一句:“不懂吗?起初谁也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谢尔盖很感兴趣地问道。

  “‘什基姆’就是‘学校小型话剧团’。棒吧?剧团!去年我们什么也没有搞出来。但在不久以前,团市委派来了一位新的领导。一位大学生,天下难得的小姑娘!当然,她已经不是小姑娘了。‘什基姆’就是她创办的。现在我们正在准备第一次演出。”

  “真棒!”谢尔盖赞同地说,“说说看,你们戏剧小组的组长是谁?”

  “我不是说过,我们没有戏剧组。我们只有剧团。而剧团团长是十年级乙班的依果尔·别列斯维多夫①。老实说,这人简直是个败类。”

  【 ①苏联的一个著名演员(1875—1948),两枚列宁勋章及斯大林奖金获得者,曾饰《夜店》中的巴伦。《敌人》中的巴尔金,《樱桃园》中的特罗菲莫夫等等。——译者注】

  谢尔盖注意起来:“先等一等,别忙!我好像看见过他!是一个身材高高的、瘦瘦的人,一头亚麻色的头发,是吗?”

  “对!就是他。”

  “为什么叫他‘败类’呢?”

  “我和他在一个班上学习。他是个卑鄙的、自私自利的家伙!”

  “怎么能这样说!”

  这时,一个男孩子向他们跟前走来。

  “瓦尔卡,你刚才在说谁?”他好奇地问。

  “在说别列斯维多夫,除了他还会是谁呢。”

  “但他是一个天才的演员呀!”那孩子称赞地说。

  “你要是和这位天才坐一张书桌,就会明白的。”

  “哦,我不知道这一层。但他演剧演得多棒啊!喝彩的声音震动了全场!”

  “喝彩,他就爱这个!”瓦尔卡轻蔑地说。

  “但这是应该的,你说,应该吗?”

  “就算是这样吧。”

  “那就行啦!他是个天生的演员。第二个卡查洛夫。这是共青团员的老实话!”

  “嗳,你过分推崇他了。”

  “一点儿也没有!你瞧吧,他会出名的。”

  “预言家!……”

  “他和谁要好?”谢尔盖问。

  “他和谁也不交朋友!”瓦尔卡忿忿地说,“他很需要我们的友谊。而且我们也不吝惜友谊,结果适得其反。你想想吧!”

  “你们把他推开不管吗?”

  “谁把他推开不管呢?我敢以团支部委员的身份正式声明:是他自己脱离大伙儿的。”

  “他是共青团员吗?”

  “他是个可怜虫,而不是共青团员!”

  “那么应该开导他,让他参加工作!打听一下他爱好什么。”

  “我们又不是保姆!谁肯和他交朋友?我是团支委,但我不能强迫同学们去和他交往。”

  “但他是一个多么好的演员啊!”谢尔盖笑笑说,“像这样,什么样的天才都会被埋没的。”

  “没有集体的支持,毫无疑问,他是会被埋没的。”第二个孩子又插嘴说道。

  “好,如果你能行,那你就去挽救他吧,而我连接近他都觉得怪讨厌的。”

  这时,扩音器又响起来了,接着是熟悉的、仍旧非常快活的声音:

  “亲爱的同志们,经过短时间的休息之后,我又以新的力量向你们声明:没有铝片我们就完蛋了!像契诃夫作品中的一位著名主角说的:‘这样生活下去是不行的,只有上吊!’”①

  【 ①契诃夫的一篇短篇小说,描写一个叫卡什坦卡的小狗的遭遇。——译者注。】

  “这是卡什坦卡说的话呀!”瓦尔卡又急躁地说,“不成体统!不,我得跑去看看,鬼晓得他们还要瞎叫些什么!”

  谢尔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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