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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部分

伤村 作者:聂茂 厉雷-第23部分

小说: 伤村 作者:聂茂 厉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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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情与青春有关,似乎与爱情亦相关。
  青春本身是花朵,是清澈的泉,而爱情是花朵上的蝶,是泉水里的鱼。
  人们常说:“爱情和死亡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在人类永恒主题的范围之内,还应该加上性和繁殖,那是人类不可消灭的自然痕迹,因为这些主题,使人类才得以在这个星球上活得像种生物。
  但是,当爱情发生在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人身上,并且加上性和繁殖时,就完全是个悲剧。
  老太太所说的事情,就是这样的一个悲剧。它给我们带来震撼,而这种震撼埋在心里,刚刚因为小涛的事情爆发,现在它再次被唤醒,给我们第二次更加强烈的震撼。
  主角是老太太的外孙女和外孙,地点就在她的家里。
  表妹小玲(事发那年12岁),父母常年外出打工,家里没人照料她,所以2002年她住到外婆家里,并转学到那里读三年级。同在外婆家住的还有姨表兄,(事发那年13岁),叫小伟。小伟的父亲已经过世,而母亲则常年在外打工,2001年就来到外婆家读三年级。
  我们到老人家里时,两个孩子正待在家里。小玲正抱着一个婴儿,喂奶粉,老人告诉我,就是那个婴儿,婴儿是小玲生的,如果靠近看,可以发现婴儿的一只手是残废的。因为没有奶水,只能用奶粉喂养婴儿。这情景,令人震痛。
  而小伟见到有生人来就想躲。老人告诉我们,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小伟就再没去过学校,连门都不怎么出,怕丢人。而两个孩子的父母早已经又去打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2004年的夏日暑假里的一天,从外面忙碌回来的老太太,回到家里,看见老实又懂事的小玲正穿着短袖洗衣服,老人很高兴,走到旁边的水缸里舀了瓢凉水,咕噜咕噜地喝下去。突然,她发现小玲捂着嘴往厕所里跑。家里的厕所是石头堆的,石头里有很多缝隙,老太太就听见小小玲在里面痛苦地干呕,声音很剧烈。等小玲从厕所里出来,老太太见她脸色苍白,问她怎么了。她说不知道,就想呕吐。老太太问她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她说好像没吃什么不干净的,就是上午喝了瓢冷水。
  在那里的农村,夏季农忙,农民满身大汗地从地里回来,都喜欢喝冷水,冷水从井里打出来的。他们说比城里的纯净水好喝。听说她喝了冷水,老太太以为是这个缘故她才呕吐,便让她小心一点,以后不要再随意喝冷水。
  随后一段时间,老太太又经常见她跑厕所里呕吐。老太太就骂她不听话——还是喝冷水。小玲委屈的说,自己没有再喝。可是老太太不相信,还责怪她顶嘴,她也就不敢说话了。
  后来有一天,住在隔壁的村妇去她们家里串门。村妇和老太太坐在院子里正乘凉,突然就看见小玲从屋里冲出来跑进厕所,接着又听见她呕吐的声音。村妇和好奇,问怎么了。老太太说,这个外孙女平时很听话的,可是最近老是喝冷水,所以经常呕吐,自己也管不了她。
  村妇看着从厕所里出来的小玲,感觉不对劲,于是小声对老太太说:“会不会是那种事情?”
  老太太心里一震,立刻说,“你乱说什么,我这外孙女才13岁,还上学呢,么子来的那种事情。”
  村妇就走了。但是,村妇的话倒是提醒了老太太。
  以后的几天里,她很注意小玲的情况。果然,小玲没有碰过不干净的东西,但还是呕吐,这下她害怕了。她把小玲带到房间里,脱了小玲的衣服,发现小玲的腹部上紧紧地缠着一条白布,把白布解开,腹部已经突起的很大。她吓坏了,赶紧带着小玲到医院检查,结果发现外小玲已经怀孕7个月。
  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怀孕了?可是这是不争的事实,那么外孙女肯定已经有了性行为,男子又是谁呢?
  在老太太的再三逼问下,小玲说了,不是别人,正是表哥小伟。
  小玲刚到外婆家的时候,面对周围的人和事很不适应,加上她总是想父母,所以情绪低落,和别人不太说话,在学校也经常被人欺负。而小伟比小玲早一年到外婆家,村子里的环境已经比较熟悉,而且小伟又比较忠厚老实,所以那段时间特别照顾表妹,每天上学都会和小玲一起出门,放学一起回家,出去玩也会拉上小玲,学习的时候会帮助她,她哭的时候会给她讲笑话,如果有人欺负表妹,小伟更是会保护她。就这样表妹渐渐地依赖上小伟,小伟同样渐渐地更疼表妹。
  本来只是表兄、表妹之间的感情,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正值发育青春期的孩子清澈的泉水,泉水喧哗,喧哗是美丽,也是躁动。一不留意,泉水会发酵。
  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孩子身上发生了异样的变化。小伟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就觉得表妹很好看,总是想见她。”据他说上五年级的时候,他就经常偷偷看表妹穿着短袖洗衣服,那个时候小玲的身体正在飞速发育,女性的特征都显现出来。小伟还说,他觉得表妹身上很香,有特别的味道。而小玲说,她说不出什么感觉,就是心里想着表哥,表哥在身边他就高兴,就觉得塌实,表哥不在感觉就空空的,闷闷不乐。
  2003年,小伟从小学毕业,离开家,到镇上上初中。两个孩子情绪都低落了好一阵子。小伟说,到了中学感觉好无聊,每天就想着回家。小玲也总是盼着周末的到来。后来,那层青春的薄薄窗纸首先被小伟捅破。
  因为在学校无聊,小伟经常租书看,渐渐地看了一些不健康的书籍,懵懂中他联想到表妹。而他们家里不宽裕,只有两张床,一张大床,一张小床。小床只能睡下一个人,外公在上面。大床上睡着表妹、小伟和外婆。外婆和小玲一头,小伟一头。初中以后,每次周末小伟回家,还是那样休息。但是,半夜里他和表妹经常会有身体接触,难免有身体反应,浮想联翩,而小玲也有女性本能的反应。她说,那样的时候她身体会发热。
  外婆家里的土地很多,加上几个舅舅都不在家,所以外公和外婆经常要从早到晚在地里忙碌,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根本没有多余精力管两个孩子。而让他们高兴的是小伟学习成绩不错,性格也好,能照料一下家里。小玲也可以做饭,他们开始很放心家里和孩子,回家也只是吃饭睡觉。于是大部分时间家里就只有小玲和小伟呆在一起。这样有时候会让人产生错觉:这个家里的男人和女人就是他们两个。而老人不在,他们更是想怎样就怎样。
  后来,小伟开始经常偷窥小玲上厕所。再后来,小伟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采访中,小伟告诉我们:那是2003年秋末的一天,只有他和表妹在房子里看书。表妹让他讲一道数学题,他就坐到表妹旁边。一开始,他还很专心,但是,慢慢地他注意到表妹的体香,心里“咚咚”直跳。但是表妹还是很专心地盯着课本,他也就极力控制自己。随后,他拿橡皮时不小心碰到了小玲的胸口,小玲的脸立刻红了,害羞地躲避他的目光。小伟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抱住了小玲。小玲刚开始还反抗,但是当小伟的嘴唇碰到她的嘴唇时时,她放弃了挣扎。兴奋的小伟立刻把院门和房门闩上,然后重新跑回房间。
  那是他们第一次偷吃“禁果”,清澈的泉水开始发酵。
  小伟说,从那以后,每次周末回家,都会和小玲有亲密行为。这些外公外婆都不知道。有一次,半夜里小伟甚至从被里钻到小玲身上进行性行为,外婆居然都不知道。
  老太太说:“真是冤孽,我怎么会想到这些?”
  其实,老太太本来耳朵就不好使唤,加上每天干活都很累,躺到床上,打雷都打不醒。况且一直就相信他们,哪里还能提防什么?
  而年少的小伟和小玲根本不知道采取防护措施,小玲在年初怀孕了,自己都不知道,身体和小伟仍旧有接触。看到表妹身体的变化,小伟很害怕,但是不知道怎么处理,于是要她用白布裹上肚子。有时候他还帮小玲裹布,裹得紧紧地,直到和平常没什么分别。而小玲照常上课、作饭、洗衣服。
  到这个时候,青春的泉水彻底发酵成一汪毒!
  但是,这两个孩子完全认识不到自己所做的事情的危险性和叛逆性,就在外婆发现小玲怀孕的前段时间,她和小伟仍旧有过两次性行为。
  外婆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因为怀孕时间太长,医生不敢为小玲打掉胎儿。最后小玲生下一个畸形儿(可怜的小家伙),一家人抱着这个婴儿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像外婆所说:那是冤孽。而小玲因为过早过多的性行为被诊断以后都不能再生育了。
  青春期是一壶酒的酝酿过程,让人陶醉;青春期给人的一生都打上烙印;青春本是干净的苦恼,初恋本是甜蜜的忧愁。可是这样的青春有毒,这样的情感有毒!谁沾了这样的毒,非死即伤!
  被侮辱与被杀害的
  对于正在发育的留守儿童,特别是留守女童来说,情感问题带来的伤害仅仅是一方面的,而更大的伤害来自外界的不良分子。
  我们的调查显示:农村留守女童的安全问题令人担忧,人身安全受到很大挑战,而近几年全国各地留守女童被强* 、诱* 
  的案件也层出不穷。
  2005年9月3日,宜章县迎春镇时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是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尸体在一个池塘中被发现,上面裹着一个蛇皮袋子。凶手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男孩身上有多处刀伤,其中头部有被硬物击打的痕迹,脖子上还留着清晰的手指印。当地警方说,受害人死前应该有过挣扎,而从伤口来看是瞬间致死,死后尸体被虐待。
  一个五岁的小男孩,他能做些什么?吃饭、睡觉、哭泣、玩耍,他不会懂得伤心,也不会明白男女间的事情,更不懂得死亡。他也恐惧,但是不会懂得恐惧,可以说五岁的孩子自我意识还远远没有建立起来,只是凭借着下意识来生活。他到底招惹了谁,竟引来如此残忍的杀身之祸?
  经调查,五岁的小男孩叫马晓海,是镇上菜农马震山的儿子。凶手叫张娇,一个像名字一样娇小的女孩,同是迎春镇的留守儿童,那年刚刚13岁。父亲常年在外打工,而张娇杀人的原因是马震山曾经玷污过她。
  时隔一年,我们去了迎春镇,镇里显得空空荡荡,只有孩子玩耍的背影出现得多一些。一个老人告诉我们,村里的成年人几乎都出去打工了。当我们问他马震山家怎么走时,他说:“你是为那事情来的吧?”我们想请他说说当年的情况,他拒绝了。
  但是,他带我们去了马震山家。
  看着马震山破败的房屋和院子里的杂草,老人不无感叹地说:“原来这也是村里顶好的房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在马震山家里,我们见到他的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她向我们说了当年的事情。
  那年,马震山夫妻两个在镇菜市场经营蔬菜生意,家里有一台机动三轮车,他每天负责从外地运蔬菜,而妻子则在市场上摆摊。两个人每天起早贪黑地忙活,很少待在家里。五岁的马晓海平常白天都是由她照料。
  据老人所述,她就这么一个孙子,才五岁就可以进行简单的数学计算,也认识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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