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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婚姻危机 作者:周习-第40部分

小说: 婚姻危机 作者:周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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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算老几,你当我不知道,你根本没离下婚来,你们是非法同居,我没去告你算好。告诉你,老子跺一脚,地还是会动的!” 
  “你给我滚,别在我这里吵!”水月朝刘淼大吼,顺手将他带来的一包东西扔到车前。刘淼喊:“哎,我是给你买的!” 
  水月说:“我不要,不要猫哭耗子!” 
  刘淼领着儿子,匆匆走了。 
  水月流出了眼泪,过年期间,人家团聚,她却和儿子分离。 
  刘淼来了不止一次了,庆国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水月不知道如何是好,她只会用哭来发泄自己的愤怒。庆国过来安慰她,她的哭声更高了。 
  “庆国,咱早结婚吧!”水月抬起含泪的双眼。 
  庆国没有言语,他还沉浸在愤怒的情绪中。 
  庆国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沿着街走,到处是人流,前面走不动了,才知道是个死胡同,回头看看,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北风在呼叫。他更觉得孤独。今天他才明白,他原来只喜欢水月,只喜欢水月一个人。他连她的亲生儿子也接受不了,接受不接受没什么大不了的,互不干涉罢了,庆国的脸抽搐了几下。如今她的前夫以一个借口又一个借口出现,那么,自己算个什么呢,难道。。。。。。。 

  他理不出个头绪来。 
  他回到家里,女儿正在做作业,淑秀在挑花边。见他来了,淑秀没有表情。在这个本该安乐的家里,屋里却没有快乐,庆国忽然有种自责,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在淑秀眼里,他看到了与水月一样的忧愤,他什么话也没说。 

  庆国躺在床上,觉得浑身轻松。这毕竟是自己的家呀,心安理得,不受一点惊扰。 
  屋门敞着,从门缝口能看到淑秀的侧身。他忽然发现,淑秀的脖子特别长,再仔细看瘦了,髦角还出现了隐隐约约的白丝。他侧过身去不再注意外边。他觉出自己的无能,两边都丢不下,都用不上劲。给两个女人都带来了痛苦,使两个孩子都不快乐,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有什么理由让大家跟着受累,有什么资格占用两个好女人,有什么。。。。。。他拷问着自己的良心。 

  “淑秀,过了十五,单位都上班了,咱到民政局去,把咱的事办了吧?” 
  庆国坐起来,来到淑秀面前,平淡地说。 
  淑秀抬起头来,用陌生的、异样的眼光打量着眼前的丈夫,这位与自己生活了十六年的丈夫,自己有好吃的舍不得吃捧到他面前的丈夫。 
  她那张不会笑的脸上眼泪一下子出来了,她抽泣着说:“庆国,我以为你这一阵子想通了,不跟我离了,想不到,你还是这么坚决,我问你,我怎么做才好,你才不离婚,是不是因为我长得丑?”淑秀呜咽着说。 

  “淑秀,都到这一步了,我觉得咱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别的我也觉不出什么来,我对你不好,离了,你也轻松一下了。” 
  “我能轻松吗?咱有女儿,女儿要有父母才幸福,孩子父母不全了,没有家了,我能轻松吗,你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你看看,我只顾说了,反正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不说也好,房子什么的,我都不要。”庆国小声说。 
  “我跟你也不是冲着你有房子来的,我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你娶进我来,就不要就不要吗?” 
  庆国说不过她,便不耐烦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咱到民政局去,我告诉你,下周三去,上午八点半。” 
  淑秀心里想:“去就去,我不同意又怎么样呢。是福是祸,是祸躲不过!”淑秀咬了咬牙。 
  窗户渐渐亮了,墙外有脚步声,还有学生上操的声音。她环顾四周,除了自己的呼吸便是石英钟的走动声,今天是庆国约她去民政局的日子,她想:“我一定要咬住牙说不离。不论他给我什么优惠条件,我就是不离。 

  她坐在桌前,端上一小盘咸菜,冲了一杯奶,拿起一块馒头,很艰难地吃起来。还没来得及吃饱,女儿回来了。“妈,您怎么这么早,自己先吃了呢,你没这样过呀,你不等我了?” 

  “那里有鸡蛋,你吃去吧。”淑秀说 
  “妈,你不用愁,也别老不开心,看开点,离了婚,我也跟着你,照顾你,你什么都不用怕。”玲玲似乎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样,其实,女儿只是无意识地说话,在这个环境中,她还会学点什么呢。 

  淑秀与庆国到民政局时,那里还有一对夫妇,女方憔悴不堪,阴沉着脸,男方的脸也是阴阴的。两个工作人员,一位年纪大的一头钻到文件柜里,半天找不出份材料来;一个年轻的坐在办公桌前,扫视着来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那年纪大一点的,见来了一对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就温和地说:“为啥要离婚,离婚可别后悔呢,先填个表吧!” 
  两人填好了表,放回原处。那年轻的就做开了说服教育工作,因为淑秀从心里希望这样,所以听得很仔细,舍不得漏掉一个字。而庆国则有点反感,他不耐烦地东瞅相望。 
  年轻的工作人员说:“结个婚不容易,都是中年人了,孩子也那么大了,都过了十六七年年了,又离婚了,图个啥呢?” 
  “我俩感情不合!”庆国说。 
  “感情以前合吗?”他问。 
  “以前还行,我们从没红过脸。”淑秀见工作人员询问自己,急忙说道。她把别人每次的劝说看作是救命的稻草。 
  “那为啥不好了呢?”“他外面有了人了,就扔了俺娘儿俩!”淑秀在他们面前哭了。 
  “你看,又是男方不忠吧!唉,有时男方不愿意承认,但也是事实呀,男人头一热就发昏,其实,我们干这个的很清楚,再结婚的离婚率很高,比一般婚姻高了40%。据调查,再婚夫妻感情不会很好,两人之间的关系更脆弱,所以轻易离婚,双方都会后悔的。你们回去各自找找自己的缺点,再找一找对方身上的优点,今天先填上表,算是挂上名了。两个星期后,若你们不想离婚了,打个电话来,我销毁表格,若实在感情不合了,执意离婚,那再来。我还是那句话,日子能过下去,就过下去,婚姻毁了,用钱是买不来的。” 

  庆国与淑秀只有听的份,这种熟悉的劝合不劝散的话,他们听得太多了。但用确切的数字表达还是第一次。庆国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知道第一次来民政局,肯定要接受劝说,但再婚后的情感他倒没怀疑过,只是心里惧怕习惯的不同,最终双方会不会相互反感,那时候,再离,就不是现在这么轻松了。淑秀不愿意离婚,她多么希望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就是救世主,就是挽救他们的婚姻的菩萨,她在心里说:“庆国,你就那么狠心,十六七年生活,没有了爱情,也有了亲情呀,而你为什么那么绝情呢?我要等,等到你回心转意。” 

  出了民政局的大门,迎面碰上了小齐。“哎,赵主任呀,真够潇洒的啊,先不上班,也要陪嫂子逛商店啊。” 
  “哎,小齐你又去政府拿文件了?”话声利落。淑秀停下来等着庆国,她发现庆国用那么柔和、那么热情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女孩。那女孩,高挑细瘦的腰身,头上披着如漆的长发,脸儿白里透红,眼睛活泼泼的,神采飞扬。 

  她的心忽然像被鞭子抽了一下。婚前,庆国也是用这种眼光看自己的,婚后,总是松松地胡乱看一眼,便心不在焉。从去年开始,他们之间除了冷言冷语,剩下的便是沉默。宁可少说一句,也不愿意因意见不一致而发生口角。淑秀在说话的时候,一旦发现庆国皱眉头,或者用反感的语气冷冷地回答她,她就会立即住口。 

  从民政局出来,这本身就意味着两人和平共处的彻底结束,他们以步入实质性的离婚阶段。淑秀心灰意冷,胸口隐隐作疼。淑秀见庆国要拐弯,忙问:“庆国,家去吧!” 
  “你不用管我,我还到我娘那儿住!”淑秀明白了,到娘那里去的意思,便是去水月那里。庆国觉得,他在水月面前能交待过去了,他想把今天的情况向水月说说,别让她认为是自己拖着不办。 

  正月里,美容院里比较清静。他敞开门,从后楼直接往二楼走,有人逗趣的声音,是男人与女人在一块时的声音,他的心在沉。“水月,谁在上面?”他扯开喉咙喊,人也到了上边,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庆国眼中冒了火,在卧室里边有一对半圆形沙发椅,刘淼正翘着二朗腿,抽着烟,挑战似地向着他冷笑。 
  “你!”庆国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脑门,话到嘴头又咽了回去。自己正在没有资格管人家,他转身去了,外面飘起了雪花,春天的雪花,狗也撵不上,他消失在茫茫的夜里…… 
  水月呼他时,已是三天之后,他说:“我在单位,蛮舒服的,你不用操心了。” 
  说归说,庆国还是很快回来了。水月面对庆国无话可说,她惴惴不安。 
  他语调里带着怒气说:“他又来干什么,从过了年,他一次又一次来,有完没完,上次是接孩子的,今次呢?” 
  “今天是把儿子的东西捎过来,走到这里病了,打了两天吊针,在这。。。。。。”水月回答道。“你,你同他干了那事吗?”庆国感觉血往脸上涌。 
寄人篱下的感觉 
  “没有,他想我不让。。。。。。”水月从心里不踏实,说话声音很低。 
  “不,你不说实话,他那么固执,那么无赖,你很怕他,只要他提出来,你会不同意。”水月不语,她默认了。 
  庆国铁青着脸,二话没说就走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小齐住单身宿舍。她知道庆国在离婚,那小齐真逗,不是教庆国微机,就是给他洗衣服,庆国正是最苦恼的时候,就把心里话对她说了,那姑娘同情他同他一起出入,晚上也教他练习微机到很晚才回宿舍。 

  庆国忽而觉得有点感动,有种莫名其妙的期盼和渴望,他的脸红了,他感到了充实和快乐。但风言风语随之而来。宿舍他不愿意待下去了,水月那里,他也不想去,家更回不得,他心里难受啊。他觉得自己对水月的感情,被小齐一下子冲淡了,迅速减少、减少。 

  与小齐的感情来得突然,去得也快,他真是捉摸不透,他不知道自己如何会走入这个尴尬的境界。 
  他才悟到,男人是这么善变的吗?女人是不是也如此?他从一开始,在他的潜意识把全部感情给淑秀,他与淑秀是为结婚而结婚的。在他的潜意识中也许生活中有更好的女人更适合他,在等着他。当水月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是,他肯定了自己的这种意识。就是十六年后的今天,他也承认淑秀是个好妻子,他从提出离婚到真正地走入离婚,淑秀对他从无攻击性的语言,难道女人是那么专一的吗?可是他却做不到。 

  可现在同水月的事令他头疼。 
  他想:“我追求的到底是什么?还没正式结婚就这么多烦心的事。以后呢?”他仿佛又看见了水月儿子那冷冷的眼神,那里面有不屑,有愤怒,有不幸。 
  庆国心中一阵酸楚。他不知道自己要什么,现在自己扔下老婆孩子不管,到人家家里受气,他在水月家里真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那种罪恶感和漂泊感时刻伴随着他。他感到自己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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