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危机 作者:周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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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这儿真好,我走了二十年,变化可真大。庆国,我要能回来,真是好。”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庆国笑她。
她赌气拧了一下庆国的腿,庆国见她生气的样子,开心地笑了。笑过之后,庆国为刚才的举动担忧,他一直担心自己的离婚问题。他担心自己离不下来,只淑秀不同意他是不怕的,他怕的是母亲和女儿。真是那样水月不仅白白失去家庭,而且在离婚过程中女儿玲玲也会怨恨他。他有些后怕,但又不能说。他的脸色霎时难看多了。
他想,若领着女儿来,那该多好,女儿曾说过:“爸爸,北大洼很好看,啥时候领我去看盐坨和芦苇,人家小娟子去过,咱也去吧。”若领着妻子来,便索然无味,他想。
四十岁的男人都这么牵东挂西的,浪漫的时候也不像纯情男女那样开心。
“水月,你这十多年来,为什么没。。。。。”庆国说不上来,为什么没找个人?也许只指填空的,可水月理解成了离婚。
“女人都为孩子,为了孩子有个完整的家,我女儿不能没爸爸。我是成年人了,什么都能承受,可孩子小,他们跟了我们,无罪,我们凭啥不给他创造个好环境。况且要求不过分,是最其码的。”
庆国想起了一个女干部,要什么有什么,她的丈夫提出离婚时,为了儿子有个家,她死活不离,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丈夫,最后不惜留下丈夫的私生子。
“唉,天下最无私的爱是母爱。”
水月的一番感慨使庆国想到了淑秀的态度。他不寒而栗。
“假设一切从头开始,该多好!”庆国用手轻轻地给水月拂开了眼角的头发,两眼温情脉脉地望着她。他后悔自己没勇敢地站出来,如果勇敢点,水月便是他的了,一个完整的水月,心与身完整地给他。二人同享岁月的馈赠,那自己用不着天天象赌着团棉花,话不投机,要么是淑秀喋喋不休,他一言不发;要么是他一咕脑说一顿,淑秀不语。两人的平安世界是这样换来的。
庆国觉得日子中无一点亮色,碰巧有同事邀请夫妻两个同赴宴,淑秀过于朴素的打要做好,使庆国更感到别扭,他们是多么不般配啊。他常常说:“人家怀疑我图她什么,要不就是我没本事。”他思想暗暗嘀咕,酒席桌上见人家妻子打扮人时,个个都比妻子美,他便隐隐地生出几分自卑。
绿草丛中,水月坐在他的身边,红色的桑塔纳就在路边,偶尔有来往的行人侧目,庆国的虚荣心得到满足,与水月真是珠联璧合。这样的夫妻在一起过日子,是多么有滋味。水月正万般柔情地看着他,庆国想水月也许与我有同感吧。
“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去,美容院离了你能行??”庆国问。
“怎么不行,平常我常出去提货,店留给一个叫刘小萍的,那女孩子很负责任,我很放心,干个东西没个可靠的人做帮手很难呢。”
“以后,我迁过来,就在一楼开,我还要开分店,我考察了咱这里市场,婚妙摄影有些饱和,美容都很低劣,上档次的没几个,有的小美发店里用假商品,那不是砸自己的牌子吗?”
水月一席话说的庆国心里暖意融融,他想,水月不仅貌美,而且也能干呀!
两人说到开心处,对视一下笑了。看看天色不早了,两人手牵着手,提着采摘的菜,向车走去。
车子在空旷的路上行走,庆国开着,因行车少,行人少,开得很快。水月叫他慢一点,庆国说,在这北大洼车少,开车可以加速,过瘾。在县城里边人多,太慢,你没听说,山区里人来咱这里行车,路上人太多司机不习惯,咱这里人到山区小路上行驶,也吓个半死,互相不适应啊。水月兴奋地看着车外,空旷辽远,心情开朗,风光优美。新建水库,在太阳光下碧波粼粼。
“记住了,水月,下周咱们来钓鱼。”
“行哩!”
别看水月答应地很痛快,她挂念着儿子,儿子上高一了,水月因为盖楼请儿子姑姑照看了他一阵,儿子很不满意。在水月的天平里,庆国似乎重于儿子了。是的,在水月的潜意识里庆国将是水月相依为命的终生伴侣。而儿子,翅膀硬了,便会远走高飞的。
两人渴望在一起,但没时间,庆国调到办公室后,没有了出差机会,两人约会,全靠水月来这里了。
“你回家看看吗?”庆国问她。
“回去,要不我去哪住?”
“我订个房间好不好?”庆国两眼大胆地盯着水月。
“哦。。。。。。。。让我想想,算了吧,让人家查夜的查着,那咱们还怎么见人?”水月调侃着,用手拍了拍庆国的后背。
“庆国,你们真的分居了?”水月不相信似地问。
“我骗你干吗?自从咱们来往,我看见她就倒胃口,哪有心思同她在一个床上。再说,她不会很痛快地答应的,但分居了,最后让法院判,也由不得她不愿意。”
水月点点头,动情地抓住庆国的一只手。
庆国对水月呵护周到,他忽然问起,“水月见过鸵鸟吗?”
“电视上见过。”
“我领你去看真鸵鸟,我战友在林场当副场长,走,找他去。”
车子往北驶,林丛中一条甬路,大门朝南,一排平房,恰巧老战友在。老战友见庆国领了一位有姿色的女子来,马上联系到他的风流事,心里不快,嘴上却哈哈笑起来:“老战友怎么有雅兴来到这穷乡僻壤呀!”
“还穷乡僻壤呢!什么鸭、鸵鸟、鱼,应有尽有。
那人问:“说这位是。。。。。。。”
“这是我的一位同学,王水月。”
水月朝他点点头,笑容盈满了眼角。
水月弯弯的双眉,很生动地飞舞着。
两人扯了一通几个战友的近况,得知水月要看鸵鸟,他说:“先看看我们用地下热水养地甲鱼吧。”
“地热,咱这里也有?”
“是呀,井里抽上水来就30多度,我们养了两年了,比在一般水里长得快,甲鱼一年能长500克,登上两层高楼,朝下望,三排大棚,铜钱大小的小甲鱼,密密麻麻。”
“有多少只?”
“五万只。”
“真了不得,价格很高呢。”
“这些水我们也不浪费,这不我们又把它排到那里。”顺着战友的手指处,是一池莲花。
“养耦啊?”
“对。”
两人赞叹不己。
“坐你们的车去看驼鸟吧,给俺单位省点油!”战友笑着一边说一边坐到了车里面,见庆国开车,战友说:“了不得,发了大财了,买上车了。”
“哪里,哪里,水月的。”庆国说。
出了场部,沿公路向东走约100米,路南边有一饲养场,墙上画着大型鸵鸟宣传画,进门一拐,在铁栅栏里有高大的鸵鸟在走来走去,有的趴在地上休息,还有的站着纹丝不动。
“真高,比人高呀!”水月惊呼。
“我们林场是以林主,发展养殖业。”
“怪不得一些大学生往你们单位挤。”
“那当然,别看我们在这北边上班,工作条件差一点,可我们也居住在县城里,住房条件不错。上下班统一班车接送,生海丰没问题。”战友不无自豪地说。
庆国之所以毫无顾忌地领水月来,他认为反正水月已离了婚,自己也正在进行中,两人结婚已成定局,县城早已传开了,他们不用再藏着躲着,公开了,就不在乎别人说了,反而轻松些。
水月暗暗高兴,庆国终于带着她抛头露面了。那么这就足以证明庆国是有诚心同自己结婚的,有时水月也担心一旦离了婚,庆国离不下来,受苦的还不是自己。她又不能问得太急了,太急了好似自己沉不住气了,一旦让他倒了胃口,也是很麻烦的事情。她心情又开朗了些,脸上散发着愉快的气息,这是一个女人内心幸福的标志,使水月看起来更加年轻。
临走,副场长拎来两个画着鸵鸟的纸包,每个包里盛着一个很大的鸵鸟蛋。“没别的送你,这样吧,一人一个蛋,蛋上有个标签,揭下标签,将里面的蛋清蛋黄倒出,而蛋壳作观赏物,一个就是一百多元呀!”
“看,我们空着手来,拿着你的东西走,多不好意思。”
“以后再来看我呀,再来的话,中午来,咱吃自己养的鱼,好不好?”
“你真是过得神仙般的日子。”
“唉,偏僻地方,自得其乐吧,还是县城好。”副场长说。
“嘀!嘀!嘀!”庆国的传呼响起来了,他低头一看是家中电话,一阵厌烦,不动声色摁了一下,水月侧过头来说:“呼你的,有事吗?”
“没有,是她打来的,这几天她老传我,传我也不回,越传越烦人,她这个人,知道了也不跟我闹,跟我闹,我反而有准备,也能撕破脸皮,可是。。。。。。”庆国摇摇头,心里乱糟糟的。庆国脸色一变,水月刚才愉快的心情没有了。两人沉默起来。
临下车,庆国使劲攥了攥水月的手,“下回来,我和你钓鱼去,别忘记啊!”
水月点点头,启动车,深情地瞅了一眼庆国,轻轻地踩动了油门……
庆国晚上接着去找母亲,庆国带着怒气愤愤地说:
“娘,你有什么事,找我,你为啥去找水月,她这些年,不容易,你就忍心骂人家?”
庆国娘一看庆国是来兴师问罪了,她说:“庆国,一出口你就向着她,她苦,咱淑秀就不苦了,她不要脸,你也跟着不要脸。你说淑秀哪一点对不住你,咱家的脸都叫你丢尽了。淑秀是咱家的媳妇,她来找我,我再不替她说话,谁替她说话?你现在工作好,工资高,多多少少是个干部,我是说不听你。告诉你吧,别认为是新社会赶上好时候了,离婚呀,甭想!。”庆国哑口无言,胸中顿生悲凉。
没有月亮的夜晚,水月打着一把红伞走在去庆国娘家的路上。
天空中飘着蒙蒙细雨,街上行人很少。夜色笼罩着这座静谧的小院,红铁门代替了印象中的两扇木门,砖墙比以前气派多了,一切都失去了原来的影子,只是门前那棵老树,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引起水月的无限遐想,她涌起一股久违了的柔情,二十年前,她不知道在这个门前徘徊过多少次。
现在,她要重新迈进这个门坎,只要顺利,她今儿也算是扬眉吐气了。姑娘时的恋情,是发自真心的,是两个人相悦的结果,美好而令人神往。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激情。婚后,尤其到了中年,水月饱尝了心灵与肉体的孤寂,这才深切地体会到两个人感情好,胜过万贯家财。重新投入庆国的怀抱,她再也不愿到那个孤独的家了,那个家里有的是孤独、愤懑和忧郁。庆国是她心中的太阳,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欢乐,使她从苦闷中解脱出来。她感激庆国,她痴爱庆国,现在她要从别人手中抢走庆国,内心也有很深的自责,可听了庆国的诉说,她又减轻了这个自责。爱屋及乌她必须将庆国娘给的羞辱先丢在脑后。
外面飘着雨,屋里却闷热异常,庆国娘是个闲不住的人,下雨天没法到外面去,她就在家里为小孙子缝虎头鞋,手很滑,便不住地擦汗,小孙子在玩皮球,有敲门声,响了两遍,庆国娘喊道:“艳,你去开门,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