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危机 作者:周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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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地的,我为了有份工作,一上班就交了押金2万元,是父母东借西凑的,好不容易户口出来了,工作也有了,可每月就那么俩钱,不到400元,连吃都不够,再买件衣服,哪来的钱?”
“噢,你一说,我知道了,前几天传闻,在菜市场逮住了十几个姑娘,公安局审问她们,也是这么说的,那时面有你吧?”
“有又怎么样,罚我们的款,我不挣出来,又怎么过活?”
“你还有理啊,现在的姑娘真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
那姑娘也不恼:“大哥,别给我上政治课啦,我苦,可那些挂着羊头卖狗肉的饭店、宾馆、美容院里为啥那么多男人去干那个,当官的更多,男人,哈哈。”她笑了。
“走吧,大哥!咱到暗一点的地方去。”
“唉,小姑娘,给。”他将50元的一张大票塞在她手里,“别干这个,人还是要有骨气的,为吃饱饭干这个,你不会下了班找点力气活干?”
“说的好听,我还要面子呢!”
“要面子,是要体面吧,奸懒食馋的家伙。”
“随你怎么说,我走了。”她扭扭屁股走了。
庆国觉得自己竟然斗不过一个黄毛丫头,他觉得现在女人真不像话,“哪个男人瞎了眼要娶这样的闺女当老婆,算他倒霉。”接着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话,“也不尽然,这样的姑娘,会哄男人开心,找的对象更好。”同事们这样讨论过。
“嗤!嗤!”一辆辆汽车急驶而过,除此以外,行人很少了。
他凝视着冬青棵子,里面能藏姑娘,藏不藏截路的小伙子,有了这个念头,他忽然想走。
卧室里灯黑了,估计淑秀睡着了,庆国蹑手蹑脚地进了屋,和衣躺在一边,淑秀一动不动,过会儿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他才知道,淑秀是没睡的。果然翻了几次身后,淑秀起来抱个床单上了阳台,庆国从窗户上往外瞧,淑秀坐在阳台上,双手抱膝,一动不动地坐着。忽儿有了抽泣声。他不知道如何去劝说她,任凭自己的思绪东游西逛,这样不久便沉沉地睡去。夜色由暗转明。
淑秀还在坐着,她在外边坐了一夜,早上清新的风刮着,庆国叫她进屋来,淑秀说:“少跟我说话,我自己静会儿。”
庆国起来后,淑秀又躺在床上,她无一点心思照顾女儿,她给了她钱,让她在学校吃点,便沉沉地、似睡非睡地躺在床上,她觉得三十八年了,一切挫折都没有丈夫的背叛给她的打击大。痛不欲生,她没有办法使自己不痛苦,她觉得过去所做的一切都为了这个完整、美满的家,现在她的家已飘摇不定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支离破碎,她浑身无一点力气。她不会像年轻姑娘遇上事时,大吵大闹,她生闷气,她知道这样对自己身体不好,可是她没办法。
庆国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可没想到会出现的这么快。他恨老实人做什么都做不漂亮。他并没恨自己的行为,只恨自己掩盖的不好,他恨恨地想:“多少有情人都平安无事,我才有个苗头,家里就鸡犬不宁,老实人真吃亏。”
庆国照常上班,淑秀依然躺在床上。第三天,眼看淑秀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女儿哭着喊她,要爸爸送妈妈上医院,女儿打电话,叫来了姥姥舅舅,跑到西关村里叫来姑姑,一家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围在他家里急得像开了一锅粥,庆国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要淑秀一说出来,他会在亲人面前无地自容。对他来说,这是暴风雨前的沉默。他盯着淑秀,看人一个个去问她,她都说几句,然后摇摇头,忽而妹妹艳艳跑出来:“嫂子叫我们都出去,只叫你一个人进去。”庆国颤颤兢兢地进去了。
“庆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吃饭,让他们快走,我丢不起这个人。”
庆国点了点头“你说吧。”
“不要和她来往了,我受不了。”
“行!”庆国痛快地答应了。
一场绝食风波就这样结束了,淑秀休息了几天,又去拿花边,一切照旧。可淑秀一脸愁容,她有担心的事情。
淑秀重新审视自己,照片上那个女人确实漂亮,说实在的,在自己所住的这个院中,这么漂亮受看的媳妇几乎没有,简直有大明星风范,有城市韵味。她从一个女性角度,也十分喜欢这样漂亮成熟的女人。她推测,这样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动了心,哪个男人也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由此她肯定了,是水月主动找丈夫的,丈夫的脾性,她摸准了,善良、生厚、胆小,至于这次在作风上越轨,肯定是那女人勾引他的。她嫉妒那女人的美,若她在面前,她恨不得撕碎她。她恨恨地想:漂亮女人是祸水,她若心术不正,不知会破坏多少个家庭。
她自身找差距,她要打扮打扮自己。她揣起一百元钱去商店买化妆品,说实在的,她从没买过高档化妆品,充其量擦个不超过十元简装的雪花膏,她特别喜欢上海化工厂的牡丹雪花膏,过去一元,现在二元,味特香,价格便宜,可不增白,或者用个“大宝”,现在电视上很多化妆品广告,她只欣赏画面从不买,她觉得没必要,上班在车间,穿工作服,不用化妆,化了妆也没人看。反而灰尘容易附着。养成习惯了,她围着柜台,转了一圈又一圈。里面一些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也不敢问,化妆品部小姐,一个个艳若桃李,笑盈盈地向她介绍,她越发觉得差距大。“大姐,你没买过这个新牌子吧?来,看这个,保湿的,特适合你这个年龄的,来配上支肉色口红,保你满意。”
“得多少钱?”“这瓶保湿的43元,口红58元。也有105元的”
“天呐!”淑秀张了张口,“过几天再来吧!”她仓皇逃走了。她觉得再待下去,小姐会拿出更贵的品牌来向她介绍,她本想买盒不超过十元钱的粉饼,被小姐一介绍,吓跑了。“特虚荣,在这个女孩面前也虚荣!”她自责道。
骑上自行车走在街上,一辆一辆的踏板木兰从身边急驶而过,二十来岁的姑娘、三十来岁的媳妇,那么精神,不管模样如何,骑着木兰,风儿吹着飘飘长发,真是神气。她觉得小姑娘家也不定很有钱,但年轻人敢花。自己也有个万儿八千存款,可不敢花,不敢无畏地花在可有可无的东西上,她还要供女儿读大学、研究生,花钱的地方多着哩。
过了十字路口,周围全是家电、联通、复印等门头,有个“琪雅护肤中心”听同事说起来,很不错。她想进去看看。
“来!来!进来看看!买点化妆品还是做做面部护理?”老板娘像个熟人那样招呼她。
“第一次来吧?我看着你很面熟,但我敢说你没来过,在哪里上班,银行还是对面局里?”
“不是,我在棉纺厂。”
“对了,我爸爸住在你们隔院,怪不得,那么面熟呢?来,咱熟人啦,你随便看看,看中了什么你说,保证给你个优惠价!”漂亮又和气的老板娘说。
淑秀听着老板娘的快言快语,不但没压力,心里还很轻松,她有种上帝的感觉。她四处打量着,这是一间装饰精美的房子,飘着女性用品特有的芳香,四周是柜台,洗衣粉、肥皂、卫生巾、牙膏、香水、琪雅护肤化妆系列、全国各种品牌的洗发用品,应有尽有。
见她不住地打量,老板娘又开口了:“不用担心,我的信用周围人都了解,有一次公司多发了5000元的货给我,我一点不少地给人家退回去。再说了我是干过百货公司的人,我进货全从正当渠道,化妆品不是别的,假牌子的,我不进。”
“是呀,我也是慕名而来的,那你给我掂量个牌子,我的脸你看到了,发黑,找个增白的,别太贵,再给我来支无色的唇膏;要瓶飘柔洗发香波。”淑秀说。
“你试试这个。”她牵着她的手,在手背上给她点了一滴保湿膏,又从另一瓶中倒一点粉底用的霜,在手背上揉。
“看看,白了吧,要这两样配着用,你的脸会粉朴朴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那三十多岁的女老板学着电视广告语笑眯眯地望着淑秀。
看了效果,淑秀挑不出不妥的毛病,她表示接受,问价格,老板娘说:“这盒粉卖72,给我50吧,这瓶保湿膏150,你就给120,这两样一共170元吧,谁叫咱认识呢!”淑秀暗暗叫苦。答应了的东西不便反悔,咬咬牙认了吧,女老板麻利得很,早将东西装进了方便袋里。见她要走,老板娘拉住她:“哎,你有好口红吗?化了妆,点点口红,脸色好看,我这有根小的,你试试。”她将一小截细口红描在淑秀的唇上。淑秀照照镜子,确实比先前好看。
“好吧!拿支和这个一样小的。”
“要不要做面部护理,你们这个年龄很多做的,你来看看,估计会年轻好几岁。”
她拉着淑秀进了一个小门,里面还有一个小门,推开门,别有一番洞天,里面摆着六张小床,周围墙壁用壁纸贴了,整个房间显得很干净。
五张床上躺着正在作皮肤护理的人,露出来的皮肤都那么白,一位长相漂亮、气质高雅的四十来岁的女人正在给顾客做着,朝她微笑着点点头。她没敢多留,慌慌张张地出来了。
她想,做皮肤护理,起码要一个月作二至四次,哪有那么多钱?老板娘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大姐,你若一个月平均买到50元东西,或者买我成套的化妆品,我免费为你做一年,这是我的名片。”她递过来。淑秀从没收过别人的名片,她没来得及想,也不容他想,名片就到了她手上。
刚推车子要走,迎面有人叫她,一看是厂里同事小英,“淑秀,你来买东西吗?”
“是,里面还有很多做护理的呢!”
“你想来做吗?”
“咱还做得起!”
“是呀,来这里的人,不是银行的,就是干部,再就是个体户老婆,咱们工人有力量,但没钱,来不起。”
“不过,女人打扮和不打扮就是两个样。”涉秀说。
“不过,淑秀姐,我告诉你个自己做面膜的方法,用西红柿汁和上蜂蜜,糊在脸上,听说效果很好呢,咱们回去试试。”
淑秀心情好了很多,她回去将化妆品放在梳妆台上,反复地看,心里非常愉快。
往后的几天里,两人都小心翼翼地生活,说话很少,避免那个话题。家庭的气氛沉闷了很多,再也不见淑秀爽朗的笑脸,多多少少,心灵的创伤在脸上反映出来。淑秀知道,这种创伤不是一日能治好的,她开始做有水月的梦。水月同庆国笑哈哈地在头里跑。她跟在后面声嘶力竭地边喊边追:“回来!你回来!”在水月得意洋洋的笑声中,淑秀跌倒了。“啊!啊!”把自己哭醒了。
“怎么啦?怎么啦?”庆国推她。
在所爱的人面前
在淑秀潜意识里,也害怕水月与庆国的关系继续向前发展,她们到底断了没有,因为庆国还是要去曲阜的。这日子说到就到。
“淑秀,这次去要待半个月,中间不一定能回来,任务很重,有什么事你自己处理好,咱娘那边,你勤过去看着点。”
“你可别忘了给我的保证!”淑秀有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放心吧!”庆国淡淡地说。那张棱角分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