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警亨-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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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有了百万奖金、黑白两道和恒昌这三方面因素,德昆就是遁地三尺也能被挖出来。
第七十五章遗嘱
查找德昆当然很重要,但其他方面的工作我也没有忽视。德昆的接触人员、传呼记录、银行帐户都被我一一细致调查过。不过,很遗憾,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看来希望只能寄托在德昆本人身上了。
有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两天后,也就是何润昌下葬的那天,德昆的尸体在大屿山被发现。香港警方确定死者系他杀,并从现场遗留的足迹判断凶手为一人,法医官那边的尸检也很快得出结论,德昆被害的时间是在深夜,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凶器就是现场随处可见的石头。
至此,所有线索都断了,调查工作下一步该如何开展,我是真的没了头绪。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在恒昌公司的会议室里,何润昌的私人律师当众宣读了遗嘱。
何润昌将总价值四点七亿美金的恒昌股份及其他一些工厂、码头的股权,还有何府的产权被平分给心韵、宁宁两姐妹;而价值一点四亿美金的存款、以及其他一些有价证券被三三开,分给了两个女儿和夫人卓丽冰。
“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就是,在今年的二月一日,何先生对遗嘱做了如下补充修订,”那律师念完正文部分又接着道:“在何心宁小姐未满十八周岁前,其所继承的财产由姐姐何心韵小姐代为管理。何先生还特别指出,恒昌集团董事长一职由何心韵小姐继任,总经理一职则由刘正文先生继任。”
律师把遗嘱宣读完毕,下面一片哗然,原因无他,这份遗嘱修订部分补充的委实奇怪,何润昌好像已经预感到即将遭遇不测一样,把身后事安排的妥妥当当,连公司的总经理人选都已事先定下。众人自然要对此议论纷纷。
签完字,律师就先告辞了,下面要开恒昌的内部会议,宁宁与何夫人卓丽冰不适合留下,在保镖的护送下先回何府。
看着一屋子的人,心韵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不知该说什么好,面露难色的对我道:“阿文,你替我和大家说几句吧!我。。。。。。我实在是。。。。。。。”
我安慰的拍拍她的手,站起来对着众人道:“昌叔的离去大家都很难过,这是我们恒昌的巨大损失,但现在是非常时期,希望大家能以大局为重,能以恒昌的利益和员工的利益为重,打起精神,共渡难关。”
我顿了顿,见众人都集中注意力的关注着自己,才继续道:“今天在这里,董事长和我郑重做出保证,只要在座的各位没有出卖公司利益的行为,没有重大失职,大家原有职务将不会变化,这一点请大家放心。”
听我说到这事,在场的很多人神情都为之一松,看来自己稳定军心的举措是做对了。昌叔的死固然令人伤心,但相比起来,人们更关心的是自急的地位是否会发生变化,我的讲话适机解除了大家的忧虑。
“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在此,董事长和我希望各位能尽快从此事件的影响中解脱出来,全力以赴的投入到工作中去,”我扫视众人一眼,“各位如果没有什么事情要说,那我们就散会。”
正当已经有人站起身离开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道:“我有话要说。”
这说话的人我认识,是码头的经理海叔,他是跟随何润昌一道创业的老弟兄,深得何润昌信赖。
“海叔您有什么话请尽管说。”我抬起双手,向下压压,示意已经站起来的众人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昌哥死的太惨了,这笔血债到底是谁欠的?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海叔指着我道:“你身为总经理,将来会是大小姐的丈夫,昌哥生前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今天你要给大家一个说法,昌哥的仇到底还报不报?怎么报?”
海叔的话很得几位老前辈的赞同,他们纷纷在下面附和道:“对!对!昌哥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仇怎么报?是该给大家交个底。”
心韵听他们谈及父亲,眼圈又有些红了,看着公司的老人有联合起来责难我的意思,更是为我着急,她站起来欲帮我说话,被我一把抓住肩膀,按回到椅子上。
迪哥和阿灿一帮赌厅主事都和我关系甚密,是我的支持者,也要站起来帮我辩护,被我用眼神制止住。
我没有开口,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几个老家伙吵闹,偌大的会议室里出现了一边倒的声音,显得非常怪异。很快,海叔几位就觉察到了不对,悻悻的坐下,虎势眈眈的瞪着我,等待解释。
我没有丝毫惧意的和他们对视,又隔了片晌才诚恳的道:“海叔和各位叔伯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大家说的没错,昌叔是很信任我,其实说信任是不够的,昌叔待我如父子,所以我与昌叔的感情与在坐的各位相比,是只深不浅。”
“你就说准备怎么办吧!”海叔拦住我的话。
“关于为昌叔报仇的事,我觉的没有必要在这里公开谈,海叔也是老前辈了,以您的江湖经验,您觉得这么公开谈有用吗?”我盯着他的眼睛,继续道:“如果大家要逼我表态,我只能说这件事要依靠司警部门,当然我们也要极力的配合司警工作,其他的话我不可能说。”
这段话说的不软不硬,噎的海叔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呆了半天,重重哼了一声,离座而去,其余的老家伙也都大感没趣,跟在海叔后面出了会议室。
老家伙们一走,会议室活跃起来,年轻些的主管们,尤其是赌厅那些人纷纷站起来恭喜我荣升总经理,称赞我的下马威使的好。
我见心韵在那里脸色有些难看,赶紧让众人散了。
看会议室里没人,我搂着心韵坐下,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心韵?”
“没怎么,”心韵靠在我的怀里,晶莹的泪珠顺着光洁的脸庞缓缓流淌而下,她轻声道:“我只是看他们这么快就忘记了爸爸,有些难过而已,你别多心,这和你没关系的。”
“唉!”我长叹口气,怜惜的搂紧她,“人都是这样的,不是自己的亲人,谁也不会长久的思念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想开些吧!”
“我倒觉的海叔几位叔伯更重义气些,毕竟也算是跟着爸爸几十年的老人。”
“他们?”我犹豫了一下,自己早晚都会离开,还是让心韵早些认识到人的复杂的好,于是直言道:“他们今天的这番表现只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借题发挥!”心韵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恩!”我肯定的点点头,“就说他们今天提的问题吧,这明显就是刁难,昌叔的仇怎么能不报,作为子女,为父报仇还用向他们交代,需要他们来施加压力吗?再说,这问题根本就不该是在公司大会上讨论的,恒昌虽然也有黑道生意,但毕竟还是合法企业,不是帮派团伙,打打杀杀的事情怎么能在这么多主管面前谈?”
“那他们为什么要刁难你?”心韵很不理解的问道。
“他们是看咱俩刚上来,都是年轻人,怕我们以后拿这些老家伙开刀,所以才找个因由抢先发难,要给我个下马威,使我们不敢轻易触动他们的地位。”
“哦!”心韵轻轻的应了一声,又往身后的怀抱里挤了挤。
她没有想到那些往日里对自己像亲女儿一样的叔伯会是这么想的,这让她很失望,在这一刻,她感觉只有身后的怀抱才是最安全、最温暖的地方,靠在那里,自己和妹妹就有了依靠,就再也不觉得孤单。
“阿文,”心韵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带着几分恐惧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伸手轻柔的擦去女孩儿脸上的泪水,柔声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不会离开我吧!”心韵抓住了我的手,莫名的惶恐让她不知所措,颤抖的道:“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我感觉心在滴血,无法卸去的使命早已注定自己要伤害这位美丽而无辜的女孩儿,每当想到这里,我都痛苦万分。但现在,我仍旧还得扮演下去,欺骗下去。
“瞎想什么呢!”我亲吻着她那光洁的额头,“我们早已密不可分了,我又怎么会离开你呢?听话,不要胡思乱想了。”
“恩!”心韵乖巧的应了一声,头一歪,竟然靠着我的肩膀睡着了。
。。。。。。
何润昌的死把我从幕后推到了台前,我正式以恒昌总经理的身份开始管理这个业务烦杂的企业。为了使自己的离开,不至于影响恒昌的运做,我竭力劝阻了心韵完成学业的想法,让她留在公司里,跟我一道学习管理企业。
心韵对此很不理解,她认为公司一切有我就足够了,大有完全放权出去的想法,但当我搬出舍不得和她分开做借口时,这个冷傲的女孩儿终于含羞答应下来。
我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公司的主管除了保安部以外,其他部门没有任何变化,我用德昆的事做借口,撤换了保安部的部长,将汪延鹏和他的带来的两个人安插进来。心韵在北京时就见过几次汪延鹏,以为我只是照顾好友,倒也没有多心。
几天以后,汪延鹏带着一个人来到了我的办公室。关好门,汪延鹏直言道:“何润昌的爆炸案,我们觉得有几个疑点,咱们再商量一下。”
第七十六章专家分析
我心中一喜,急忙道:“哦!快说说看!”
何润昌的死因我当然放弃,只是因为自己刚接管公司,手头的事物太过繁忙,所以把调查的事情委托给了汪延鹏他们。这帮子人都是国内的警察精英,论能力和水平,与我相比恐怕是只高不低,而且都有实际侦破经验,由他们来破这案子是最恰当不过的了。
何润昌作为澳门名人,调查他的死因也不算和上级保稳定的任务相违背,所以当我提出这个要求时,他们没有拒绝,很快开展了工作。
“在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帮派仇杀这方面,所有的调查也是围绕着这条主线开展的,” 汪延鹏说着指向旁边的那位三十多岁的男子道:
“这位是部里前几天派来刑侦专家冯俊同志,现在在公司的保安部做我的助手,具体情况还是让他跟你说吧!”
我站起身,热情和和冯俊握了下手,冯俊才开口道:“这几天,我们分成三组,一组调查硝胺炸药的来源,一组根据你的提供的资料调查恒昌的业务往来,还有一组对德昆生前的情况继续调查,有了些新的发现。”
他点上颗烟,吸了一口,继续道:“第一组调查硝胺炸药的同志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澳门基建工地很多,用的都是硝胺炸药,而且管理混乱,由于我们的身份限制,无法过分深究,所以第一组没有什么收获。”
我失望的点点头,心中暗骂澳门当局白吃干饭,这案子要是在国内,只要查炸药来源这条线索就能把案子破了,哪还用这么费事?
冯俊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