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警亨-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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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长叹一声,不无惋惜的道:“我早就告诫过阿健,让他收敛些,可他就是不听,还越搞越大,这次终于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我只是落泪,并不答话。
何润昌自顾自的道:“阿健是我一个老弟兄的儿子,他爸临死时,把阿健托付给我,让我照顾他成人,那时他还只有十岁,是个很机灵的孩子,我也希望他能走正道,可他打小就对念书没兴趣,喜欢打打杀杀,十六岁时就已经是学校的一霸,说起来这也都怪我啊!”
何润昌仰头靠在沙发上,两颗略显浑浊的泪滴在眼眶中打着转,“是我对不起死去的弟兄啊!如果当年我坚决些,不让他进黑道,也许他就不会这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至此我才知道鲍文健和他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怪不得何润昌明明已经觉察到鲍文健背着恒昌做了很多私活,却像不知道一样不闻不问。这么看来,鲍文健能走到今天,何润昌确实有无法推卸的责任,最起码知道他走私、杀警察时就应该采取措施加以补救,而不是放任不管,眼看着鲍文健走进了死路。
鲍文健可以说是死在自己手上的,虽然我也为他的死难过,但我并不后悔杀他,想想牺牲的赵大队,再想想被他杀害的那几个卧底,就是枪毙他十次都不多。
“昌叔,您也别太难过了,”我抹了把脸安慰道:“愁哥他一直都很尊重您的,他知道您对他好。”
“算啦!不说这些了。”何润昌捏了下眼角,沾去泪水,长长吁了口气,注视着我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过,你自己也要好自为知啊!阿健的事对你是个教训,人在江湖走,讲义气是对的,但也要坚持自己的原则,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沾的。”
“昌叔,我明白的。”
“恩!”何润昌满意的点点头,“说说下午的事吧!你觉的爆炸是针对谁的?”
操!问到难点了,这问题是最不好回答的,我皱着眉头道:“我也分析不出来,当时车上有大陆公安,还有司警,还有我,真就不好分析是针对谁的。”
“那你怎么知道有炸弹?又怎么能恰好在爆炸前跳车呢?”何润昌紧追着问题不放。
“这事我要是说您可能不信,但这确实是真的。”我诚恳的道:“当时因为喝完酒,我把车窗摇了下来,正巧看到外面有个马仔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引爆器样的东西看着我们,看到他,我突然就有了那种预感,所以才跳车的,没想到还真救了我们一命,呵呵!”我干笑两声,“只是可惜您那辆车了。”
“车不车的没关系,重要的是人没事就好,”何润昌并没有表现出不相信,他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表情,“阿文,你真是福大命大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向韵儿那丫头交待呀!韵儿打小就犟,对感情更是认真,当初因为我反对你俩的事,她差点就要和我断绝父女关系了,这次你若真因为公司出了事,她会恨我一辈子的。”
“那不能,心韵是很爱您的,也很尊重您的,这我知道。”我有意把话题往别的方向上引,“您有风湿,心韵在北京为这病找了很多老中医请教,对了,她没打电话告诉您吗?北京丰台那边有个老中医看风湿病看的特别好,我们去了解过,真的很有效果,确实不是假广告。”
“呵呵!这孩子,”果然,一提到女儿孝顺,何润昌有了笑脸,他欣慰的道:“我这一把年纪了,已经不在乎病不病的了,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你俩感情能好,这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亲情,你说是不是?”
“是!”亲情?这个词让我想到了母亲,神色顿时有些暗淡。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痛苦,对于我来说,‘子欲养而亲不在’才是自己一生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
“对了,出了爆炸事件,那两个大陆公安你准备怎么接待?”何润昌知道我的身世,转移话题道:“他俩这次可是吓的不轻,要尽量想办法抵消爆炸对我们的影响。”
“昌叔,他俩的作用我觉得不是太大,上午我就想过了,塞几万块钱,再安排他们好好玩两天,就能解决。”那两个警察接受中午的吃请让我很失望,真没闲心陪这样的人耗费时间。
“我们把工作的重点还是应该放在广州,在那边多做做工作会更有效。”我直言道。
“恩!那边的事我已经找人在办了,”何润昌心情好了很多,他笑着道:“累不累?来和我下一盘象棋怎么样?”
“不累,能和您学两招是我求之不得的。”
。。。。。。
鲍文健的死把很多事情都带进了坟墓,走私军火虽然有自己一份,但知情的人很少,还没有人活的不耐烦,敢把我这恒昌红人往外抖。至于参与爆炸的马仔则或是落到我们手里,或是逃到了台湾,所以我和鲍文健之间的恩怨暂时被隐藏下来,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摆平大陆公安的事很简单,我塞给他俩每人两万元,直接明谈了利害关系,这两位警官也明白决定权不在自己手里,乐得送个顺水人情,那以后的调查很自然的变成了走马观花。
搞定接待的事后,我虽然有时间去拉斯维加斯考察,但还是把这次机会让给了阿仁和山猫几个心腹,公司因为那次赌赛而奖励我的三十万港币也被自己全部送给他们做盘缠,弟兄们实心实意的跟着自己干,有好处的事当然不能忘了他们。
至于考察的效果我倒是不担心,让这帮粗人给自己搞个报告,拿回个意见什么的肯定是不成的,我的要求很低,只要他们能以一个游客、一个赌客的身份去体验美国人的服务,把感受和见闻给我带回来就足够了。
恒昌举办的那场21点赌赛是一场具有传奇色彩的比赛,戴俊饶叔侄如我预料的在八个小时内输光了所有的赌本,如此巨大的反差使媒体把恒昌举办比赛的用意当成了作秀。
不过,一千万奖金毕竟是个能够吸引读者眼球的亮点。先是旁观了比赛的记者们做了报导,接着,他们的文章被各种报刊杂志加以转载,不但在港澳台地区造成轰动,就连东南亚和大陆也受到了影响。虽然这些报导很多都不是正面的,但却大大提高了恒昌的知名度。
几乎所有的赌徒都认为赌场里没有公平和公正,他们相信的都是自己的运气和那所谓的赌技,所以即使那些报导多是负面的,却丝毫没有影响赌徒们参赌的兴趣,恒昌名下的赌厅在那以后不长的时间里,业绩开始小幅度攀升。
这段时间,恒昌的事情做的比较顺手,弟兄们从拉斯维加斯回来后,我根据他们反映的情况,并借鉴卖场的促销方式,提出了“您来就有奖”的的促赌优惠计划。
该计划的具体实施方法就是凡是到恒昌名下赌厅博彩的客人,都可以根据所换筹码数额获赠一定比例的泥码,获赠泥码最小额度为二十元,最高额度为一万元。其获赠的比例是我请统计学专家和经济学专家根据以往的业绩和开销研究出来的,对赌厅来讲是只赚不赔。
伴随着促赌优惠计划的实施,酝酿了一个多月的VIP制度也开始施行了,加入VIP的赌客不但可以获得更多的住宿、餐饮、出行优惠,还可以在促赌优惠计划中获得高于常人的获赠比例。
这两个计划开始运作的同时,我还针对叠码仔和工作人员制订了更为严格和细致的奖励制度。叠码仔是松散的,工作人员是澳娱公司的人,赌厅承包者对他们没有太多权利去指手划脚,但赌厅有权利决定是否发放他们的额外奖励,这就从物质上把他们和恒昌的利益绑到了一起。恒昌亏本,他们不受影响;但若恒昌赚钱,那表现良好的人都会受到奖励。
这一系列计划和措施的出台,再加上赌赛事件的影响,使恒昌名下各赌厅的业绩都在稳步增长。虽然因为开销加大,恒昌本身并没有从中获取更多的纯利润,但谁都知道这是暂时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有越来越多的赌客为恒昌所吸引,只要有人来玩,赚钱的日子还在后面。
这段日子,何润昌成了甩手掌柜,清闲了;迪哥因赌赛大大露脸,风光了;弟兄们钱赚的越来越多,马子越泡越靓,滋润了。
只有我是越来越烦了,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心韵放假快回来了。
第七十章宝宝
心韵和芷芸现在关系处的相当好,两人时常互通电话,有一次芷芸在卫生间时,心韵把电话打到芷芸的手机上,我看是她的号码,错当成自己电话,习惯性的接起,差点冒出一句“宝贝!想我了?”,还好关键时刻我及时捂住了嘴巴。
心韵回澳门会来看芷芸是肯定的,要是让她知道我俩住隔壁那还得了?而且芷芸这里到处都留有我的气息,以心韵的敏感,看不出破绽才怪。
我心里有些埋怨芷芸,当初是她主动接近心韵,并和其交好的,若是两人不相识,哪会有这些麻烦?我也问过芷芸这样做的原因,她却总是和我唱《女孩儿的心事男孩儿你别猜》。
唉!过去的事就不提了,现在我最难受的是芷芸得暂时从隔壁搬出去,她一搬走,我们再想见面就得加点小心了,自己大小在澳门也算得上名人,万一哪个不长眼睛的把消息传到心韵或是何润昌的耳朵里,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还是让芷芸住到凯悦酒店里去,我在凯悦赌场有个办公室,可以用方便休息做借口上去开房间,即便是偶尔被服务员看到自己从芷芸的房间出来,多打些小费,这些乖巧的服务员也不会乱说。
心韵回来的第三天,她就拉着我去拜访芷芸。二女见面很是亲热,窃窃私语的聊了一会儿贴己话后,心韵问出了一个让人很难回答的问题。
“芷芸姐,你怎么住在酒店里呀?姐夫在澳门没有房产吗?”心韵打量着芷芸的房间,皱皱眉头道:“这里条件虽然不错,但总是也不如家里随意舒服呀!”
我紧张的看着芷芸,生怕她回答的不得体,引起心韵的进一步怀疑。
芷芸淡淡一笑,“他呀?他最喜欢住酒店了,不用打扫,还有周到的服务,再说我们在澳门也不会常住,所以就没购置房产。”
“也是!”心韵理解的笑笑,“姐夫可真是个懂享受,会生活的人哪!”
闯过一关,我松了口气,但心韵接着问道:“什么时候让我们认识一下姐夫呀?芷芸姐,听你把他夸的那么好,我们都好奇死了。”
“他是大忙人,又出门了,以后会有机会的,”芷芸温婉笑着看了我一眼道:“你的阿文也很不错啊!又英俊,又能干,对你还那么体贴,现在这样的好男人已经不好找了,我那位比起阿文来,可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心韵听姐妹夸奖自己心上人,顿时喜上眉梢,但嘴里还满是谦虚的道:“他呀!他哪能和姐夫比,阿文。。。。。。”
此他亦彼他,二女这么唠嗑让我听着分外别扭,赶紧打断道:“两位大姐,你俩唠这话题是不是应该背着点我呀?哪有当面点评人的。”
心韵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