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同人)风清扬 作者:简称死生-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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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本质。
然后听见“扑通”声,什么东西被门口的设备线绊个跟头,唧哩骨碌滚进来。
黑漆漆亮晶晶含泡水的眼,屁 股后毛烘烘的尾巴,暴 露到没穿衣服……
基本符合要求……
小杨筒子面无表情的拎起自投罗网的松鼠,心老爷您除理解有问题之外真是厚道的没话。
肉乎乎没有腰围的松鼠“吱”的声,眼睛忽然亮,挂着两行海带泪望杨筒子身上就扑。
杨清风大惊失色,顺手甩,于是只圆滚滚的深灰色球状物体“唰”就飞出道抛物线,落到杨清风床脚时,还十分不甘心的弹弹。
松鼠拍拍尾巴上的灰爬起来,望着杨清风的黑眼睛眨眨,拼命把眼泪憋回去。
从来厌恶小动物(尤其是黄药帅那只叫楚楚的兔子)的杨筒子邪恶的心里突然蹦出个红楼又狗血的邪恶念头:莫非个妹妹(?)曾见过的?
于是勾勾手指:“过来过来!”
可怜巴巴的胖松鼠吸吸粉红的小鼻子,爬过杨筒子从来不叠的被子,吱的声又扑过来。
杨筒子顺手抄过枕头,接住,拍在床上,捏着尾巴倒拎起来。
松鼠“吱”的声,蹬蹬短短的小后腿,也不挣扎。
杨筒子的唯物主义马列毛邓从来就没及过格,脑子当然也就拐不到“物质决定意识意识对物质有反作用世界上本没有妖怪见得人多于是就怎样怎样……”样光荣伟大正确深刻的原理方法论上,反倒觉得就么对着只松鼠自自话,简直是无与伦比经地义的熟悉和正常。
“姓名?性别?年龄?籍、算……”
果然组织部呆久会有职业病的。
松鼠眨着无辜无害的黑眼睛。
“还是自己验验……”
话音未落方才还乖乖任欺负的胖松鼠猛然像打鸡血样飙起来,踢挠咬踹无所不用其极。还好杨筒子拼命的护住脸,他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全。瞪着自己睡衣上小小的爪印筒子突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拍案大喝:
“不许动!不然爆的菊花!”
——不能怪杨筒子思想邪恶,实在是黄药帅家的阿衡和隔壁寝室王重阴的朋友林潮英王实在是太腐败……阿弥驼佛。往事不堪回首不堪回首……
松鼠全身上下的毛炸,定格在铁臂阿童木的POSE上,不敢动。
——公的,看就知道。
于是熄灯,睡觉。松鼠熟极而流的爬进杨清风的襟口,杨筒子熟极而流的轻轻拍拍胸口软乎乎暖烘烘的团儿,然后郁闷:们很熟么?
到夜里满身的水痘不约而同的开始发痒,杨筒子在床上嘎吱嘎吱烙饼似的翻,却又什么也不敢挠。他迷迷糊糊觉得有什么从怀里爬出去,然后迷迷糊糊中软软滑滑的什么蹭过身上的痒处,像是最柔软的皮毛,不轻不重,不出的舒服。
扬清风迷迷糊糊的叹口气,捞过肘边毛茸茸的家伙,抱紧。
第二觉醒来松鼠已经不在怀里。偏过头,就看见胖松鼠踮着后爪正站在不锈钢茶杯薄薄的杯壁上,抱着把大勺子搅啊搅啊搅。
杨筒子又次邪恶起来,伸指过去,轻轻,推——
“扑通!”没搅开的板蓝根溅罪有应得的筒子头脸。
……于是脸上挂三道爪印的杨筒子粉狗腿的把杯子里捞出来的某松鼠从头到脚的细细擦干。
松鼠怒目而视。
杨筒子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家狼爪:“果然是公的……”
松鼠泪奔败走。
杨筒子抄起枕头把松鼠又次拍在床上,边镇压边上下其手。
软乎乎的小肚腩,湿漉漉的黑眼。
记忆里突然浮现出恍惚落错什么,浮光掠影,倏忽闪逝,却似被几百年厚积的尘埃封死,撇不开,抓不住。
“……喂,咱们,从前是认识的,对不对?”
出院的时候扬清风手脸盆手饭盒,头顶只松鼠,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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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北上
梅子黄时日日晴,小溪泛尽却山行。绿阴不减来时路,添得黄鹂四五声。
老驴车沿着乡间蜿蜒的土道吱吱嘎嘎的缓缓前行,远望山川流丽,晴空之下斑驳着浓浓淡淡的树影,偶尔山阴处角飞檐隐隐探出眉目,深山藏古寺,显明却又更觉幽深。
过江汉,便又是中原。
已是大明正统十四年七月末,中原暑热,炎炎如蒸。风清扬于中原之地阔别经年,正午将驴车停在槐树荫下乘凉时便每每起中原风物,言下兴致极好。小仪本来抱定“欺负家大哥”的念头,对风清扬不理不睬,渐渐地却也教他口中的精彩掌故吸引过来,不知不觉放缓颜色。
路自河南西进关中,愈是往北,道上迎面而来的行人便是愈多,往往拖家带口满面风尘,倒像是逃难的模样。封秦等人客居江南小半年,消息闭塞,初时尚不大在意,见得人多,便都不由动好奇心。风清扬摇着长鞭驱车缓行,低声自语道:“……是黄河水患么?”话音未落,车内封秦忽截口道:“小风,见过打仗没有?”
风清扬怔,道:“什么?”他心念转得极快,立时便明白封秦话中含义,回眸问道:“北边有战事?”
封秦头道:“多半便是如此——瞧些人贫富有别,各自的家当倒还都带着。当年也是北边打仗的将军,战乱流离的百姓见得多。”拍拍风清扬肩头教他停车,从车内探出身子,向正走过车旁的名老者稽首问道:“老丈有礼,近日们兄弟见不少南迁之人,可是北边起乱子么?”
那老者摆摆手,道:“小哥儿,们趁早也往南走罢,北边鞑子打下阳和大同,当今子亲征也震不住他。眼下山西陕西都不成话啦,那鞑子可是杀人不眨眼!”着连连咳嗽,停停,将肩上担子撂在地下,径自坐在旁树下休息。
听他口音却像自晋北而来。封秦曾遍阅历代地理志,心知晋北正与蒙古三部中的瓦剌部相接,却想不到只数月间,瓦剌已然叩边。
风清扬问道:“老丈,皇上亲征也不成么?”
那老者嘿嘿苦笑,道:“怎么不成?成得紧哪!才到大同,仗不接就退兵,生生倒把个大同送给人家……”摇摇头,又咳几声,便不话。
风清扬唇角微动,神宇间担忧之色现即隐,谢过那老者,偏头对封秦笑,道:“阿秦,走罢。”封秦也是笑,将手掌搭在他肩头,缓缓拍拍。
他掌心脱力,透着缓不过来的凉,然而便在仲夏的午后,并拢突兀枯瘦的指节,反而不出的厚重温暖。
两人不知华山左近如何,便再不敢耽搁行程,第二日上换辆马车,望华山跑马而行。小仪心地良善,有时见道上流民可怜,往往便偷偷摸出向问给的金叶子救济人家,封秦有时瞥眼见,微微笑,也不在意。
便么路走路散财接济,不数日大包金叶子便全告磬,马车上小姑娘慌慌张张不知如何是好,却见家大哥坏笑着凑将过来,附耳低声道:“待到大镇上,问清哪家大户为富不仁哪个土皇帝贪赃枉法,缠着风哥哥走遭便都有。”揉着妹子脑袋挤挤眼睛,直逗得小姑娘“噗嗤”声笑出来。
兄妹二人窃窃私语声音极轻,然而驾位上风清扬内力精纯,不过凝神便听得,接口笑道:“阿秦,家妹子才几岁,倒开始教打家劫舍!”
小仪嘴撅,怒道:“大哥教的就是对的!不许插嘴!”封秦“嘿”的笑,搂住妹子狠狠揉揉,道:“不打紧,劫富济贫者盗亦称侠,若是真要当个什么君子剑客,怕是就要迂——何况近日轻功小成,多历练历练也好。”话音甫毕,猛地有人纵声长笑,道:“好个‘劫富济贫者盗亦称侠’!”马车后蹄音哒哒,几名骑马的乘客策马驶向近前。
时值正午时分,官道上避难南下的流民颇多,封秦等人本不曾在意身后不远处联骑北上的数骑人马,直到其中人出声搭话,方才心内各自凛——那人话语借内力吐出,字字清晰至极,显然内功深厚不可小觑。封秦笑笑,撩开车帘,朗声道:“见笑。”
掀帘却教他略略怔——他目光何等毒辣,眼见来人共有十乘,或神情豪阔,或举止沉稳,竟都是极俊的武功修为,其中嵩山脚下缉拿任行的魔教堂主张乘风、张乘云兄弟赫然在列。偏头看风清扬时,却见风清扬眼底依稀含戒备之色,想来也丝毫不曾料到此际。
来人却没与风清扬等人打过照面。那接封秦话的是个紫膛脸的标直汉子,部大胡子威风凛凛,笑道:“老弟句话得有味道!”探手摸出耷银票洒向道旁流民,扬声笑道:“劫富济贫,吾辈当为也!近日诸位拿银票过起安生日子,须记得是大明朝的官家付账!”转对封秦等人头招呼,笑道:“老弟若是想劫富济贫,附近几个县里为富不仁的可是叫们先搬空,如今知会声,免得将来老弟白跑趟、空手而归。”言罢哈哈大笑,颇觉快意,向同行几人打个唿哨,也不告辞,扬鞭,领着众人纵马去远。
风清扬叹口气,道:“是魔教十大堂主。咱们居然没察觉,着实大意。”
车中封秦仿佛也是轻轻叹,钻出马车,和风清扬并肩坐在驾位上。风清扬挪挪身子,道:“车外日头烈。”伸手将遮阳的席凉棚拉到封秦头顶。
封秦微笑道:“无妨,外面有风吹着,倒是车里蒸笼也似,透不过气。”握起风清扬手腕,双手摊开他执鞭的手掌,果然掌心冰冷,浮层津津冷汗。
他举止缓慢,指尖轻轻触碰炙热的掌心,抹凉意沁人心脾,便如同直直上心头,那么微微的痒。风清扬喉头咽,刹那便似哑,封秦却放脱他手掌,摇头道:“其实阿楚的修为终究是欠几分火候,有些武学上的东西他还没悟到。当日学独孤九剑时口不能言,本打算想个法子将来亲自教武功,补上剑法中的破绽,谁知世事难料,拖到今日也没开口。”
风清扬怔,抬眼道:“阿秦,些做什么?”封秦道:“也没什么。小风,方才心里有些慌?”风清扬嗯声,略局促便即坦然,笑道:“狭路相逢,时猝不及防。”
他笑,封秦便也笑,道:“怕什么?他们武功不及,便是以对十,也不过百招罢。”见风清扬头,又道:“也不偏袒阿楚,但凭心而论,他写下的剑法未必就有人接到三百招之内。给的内功虽不会运用,对付世间的英雄好汉,却也算是绰绰有余。小风,但凡小心些,世上便无人奈何得。稳而不乱,静而思动,然后无敌于下,又怕什么?”“嘿嘿”笑几声,自来温润从容的眉间眼角倏忽透出几许凌然下的傲绝之气来,顿顿,字字的道:“封秦的、封秦的……”将“封秦的”四个字翻来覆去咬半晌,却渐渐哑。
他想的原本是“封秦的弟弟,定然是世间数数二的绝顶高手”,骤然想到“弟弟”二字对风清扬并不妥当,欲换个词时,却发觉有些词不出口,而得出口的却依旧不妥当,嗫嚅片刻,只得顾左右而言他,道:“小向他们在北,不知怎么样。”
风清扬心念如电,双眼霎时便亮,也不理会封秦后句什么,只是连声问道:“封秦的什么?”
封秦含含糊糊嗯几声,额角见汗。
风清扬暗自笑,斜眼见周遭之人依旧各自俯身抢拾那魔教堂主抛落的银票,猛然凑上前来,在封秦唇上飞快印下吻。
封秦呜咽声,果然便成只兔子,连滚带爬往马车里便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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