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衣行业厮杀内幕:对手-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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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试看。”任大夫抄起电话,“韩院长,警官要求见……哎,我就来。”他放下电话站起身,说:“我去去就来,片刻,坐你们的。”
任大夫走路健步如风,倒比他说话爽快得多。
“见见患者也搞得那么复杂,需面授机宜吗?”郁冬冬带着气说。
“老把别人想得太坏。”穆楠生批评她一句。
“明摆着当我们的面说话不方便,叫去面授机宜。”郁冬冬争辩道。
“韩院长没在电话里断然拒绝,而是叫任大夫去说话,照你的说法,面授机宜,此事有门儿。”穆楠生十成把握的样子说。
郁冬冬将信将疑:“拭目以待。”
四
丁小朵愉快地接受了仅谋过一次面女刑警郁冬冬的喝晚茶的邀请,地点选在红唇茶坊。
红唇茶坊很诗意的名字,内装修装饰别具一格,像浓缩了某公园的一角,有竹子有假山水,置在其间的人喝茶只是惬意的一个点缀而已。事实上这种茶坊同真正意义上茶馆有所区别,到茶馆去的人,品茗或享受地道的茶艺。而来此茶坊里的人把这儿当成一个场所,谈情说爱,叙述什么,或表达什么。
来红唇茶坊的不都是红唇,也有相当一部分青黢黢下巴(男人),胡凤鸣发现这一特点。最初他让郁冬冬选地方,她不假思索地说去红唇茶坊。
“那儿?红唇茶坊是红粉佳人出没的地方。我一个大老爷们……”胡凤鸣觉得有点儿不太合适。
“红粉需要知己啊!”郁冬冬说。
她的话一语双关,胡凤鸣从她明亮而诡秘的目光,悟出所指:红唇丁小朵,自己便是红粉知己。他不想澄清什么,你愿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丁小朵出现在红唇茶坊,才使红唇茶坊名符其实。她人在山水之间,像早春时光中萌生的蓓蕾,只差缺一只百灵鸟的歌唱,倘若有,这里便是迷人的春天了。
“胡队请我喝茶总有些理由吧。”丁小朵敏感到警察不是随便请人来消遣的,心里有些悬念。
“我们聊聊天。”郁冬冬年轻而美丽的脸上,露出轻松愉快的神色,为打消她的猜疑,缓解她的紧张情绪。问:“来壶紫笋茶怎么样,小朵?”
“紫笋茶?”丁小朵对茶叶了解不多,听起来茶叶名挺陌生,龙井、铁观音、碧螺春什么还耳熟,紫笋茶可从未听说过。
“历代文人誉为茶中极品,陆羽推荐给皇帝,后列为贡品。”郁冬冬讲解紫笋茶使丁小朵抿得很紧的嘴唇花瓣儿似的缓慢地绽开,脸露出一抹微笑。
紫笋茶端上来,略熟茶道的郁冬冬充当起茶艺小姐,讲茶、斟茶,茶桌出现老朋友相聚的气氛,往下的话题就好进行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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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的“疯女人”(8)
“我想你们是为他的事来找我。”丁小朵说,她说的他指的是詹科长,“其实我们在半年前就断啦,而且也是在这里。”她指下此时此刻坐着一对男女(女的撅起高出正常很多的嘴唇向男的调情)的桌子,“我明确地告诉他,以后我们是朋友,而且是好朋友。”
“如果不涉及隐私,能说说原因吗?”郁冬冬望着她说。
“我在他的眼神里看到另个女孩,他真心至爱的人。”丁小朵下面的话直率得让人瞋目,她说:“后期他对我很不专心,连做那事他仍心有旁骛。”
茶间的谈话,使刑警有了意外收获:詹科长热恋的卫思慧有一个亲弟弟在蓝河。
“你见过他?”胡凤鸣问。
“极近距离见过一次。”丁小朵答。
“极近距离?”
“我曾经跟踪过一次卫思慧。”丁小朵向两位刑警讲了那次跟踪:大约是在夏天的某个夜晚,卫思慧从市政府大楼出来,叫了一辆出租车,丁小朵偷偷跟在后面。“跟踪原来很好玩吔!”丁小朵心里说。出租车司机见她微微一笑,女乘客一下子变得非常迷人。
“喏,她走进烧烤的棚子。”司机提醒好像心思不完全在跟踪上的顾客。
“谢谢你!”丁小朵付了车费,打发走出租车,朝烧烤的棚子走去。正好挨卫思慧有张空桌子,她便坐下来。鸡胗、板筋、蚕蛹、牛腩各要了五串,往下便可边吃边等她认为要来的人。事实上她已犯了个常识性的错误,明晃晃地坐在那,詹科长敢来当着这个情人的面和另个情人幽会吗?
丁小朵第一这么近距离地看不共戴天的情敌——卫思慧,她的高雅气质,渐渐地征服了她,举手投足显露出她具有吸引男人的魅力。“换了我是个男人也会拼命地追她。”丁小朵这样想。
一辆富康出租车紧靠棚子停下,卫思慧的眼睛一亮,将靠近桌子的椅子挪开些,显然是在准备迎接谁。一个高个子,也不缺乏高傲的年纪明显小卫思慧很多的男孩走过来,坐在她的对面,丁小朵猜想来者是卫思慧什么人之际,男孩开口道:“姐,我吃完饭啦。”
“你爱吃烤臭干,只这个棚子有。”卫思慧要了十串烤臭干。
丁小朵听了一阵他们的谈话后离开的,具体地说是在确定他们是亲姐弟俩儿时,决定走出烧烤大棚子。
“他们姐弟长得像吗?”胡凤鸣问。
“一张脸皮扒下来一样。他的脸色看上去很苍白,眼圈发青,长期过夜生活那种人。”丁小朵从混乱的回忆中筛选出那次邂逅男孩,说:“好端端的右手没有大拇指。”
“断指?”郁冬冬惊讶。
“残缺的手总让人觉着他不完整。”她说着又马上否认自己的观点,有些意味深长:“怎能完整无缺呢!人很难完美无缺地度过一生啊。”
胡凤鸣在丁小朵弯身去拣从折叠椅子背掉下去的挎包时,向郁冬冬使个眼色,她立马领会,待丁小朵抬起头来,问:“你的手机是226569吧?”
“哦,对。”丁小朵眼光扫了一遍两张刑警的脸,“有什么问题么?”
“是这样,我们的朋友以前用过226569这个号码。”胡凤鸣解释,他的话立刻被丁小朵打断。
“你的朋友名字很怪,”丁小朵忽然想起什么,“老哥,怎么叫老哥。”
“噢?!”胡凤鸣惊诧。
“我购买这个卡号后,先后接到六次莫名其妙的电话,问我是不是老哥。”丁小朵说,“有一次,一个男的反复地问我是老哥的什么人,最后你们听他说啥,说我是老哥的铁子。可气死我啦!”
“是嘛。”郁冬冬说。
“胡队,你的朋友长得困难不?”丁小朵玩笑道。
“困难重重!”郁冬冬顺水推舟,“见了非吓坏你不可。”
红唇茶坊的这次谈话三人都想继续下去,穆楠生电话催郁冬冬马上回专案组。
“好吧,我们改日再谈。”胡凤鸣起身,客套地说,“占用了丁小姐的宝贵时间,再一次表示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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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的“疯女人”(9)
红唇茶坊三人分手,各奔东西。胡凤鸣用车带丁小朵一段路,车上又交谈了几句。
“听说南郊的女尸是卫思慧,你们不会怀疑詹科长杀了她吧?”丁小朵说这话时该看着他的脸,可是她却没看,目光投向车窗外。
“你认为我们咋样想?”稍微放慢些速度,他有意抻长本不很长的路程,问。
“在这个世界上,谁都可能杀她,惟有詹科长不会杀她。”
“怎么那么肯定?”
“道理很简单,因为爱。”她转过头来,他感觉有一蓄积很满的情感之库,闸门正在打开,倾诉如水般地流淌:他太爱她了,没有她,精神和肉体都将离他而去,剩下空玉米壳似的在秋风、广袤、虚无中摇坠。她说,“爱,要么得到它,要么毁坏它。这是文学作品中的描写,还有第三种结局:把爱溶化生命里,终其一生。”
胡凤鸣听出她不仅仅是说詹科长,也在表明自己的心迹。
“我们爱过了,没什么可瞒的。”丁小朵说,“如果没有卫思慧的出现,我们差不多就结婚了。”
“那么现在?”
“爱没有过去和现在,云一样随风飘逝,再来的即使是彩云,毕竟不是原来那片。”丁小朵摇下车窗,望眼天边的云霞,那宛如崇山峻岭的云,向东方铺展开去。“哦,不说了,都过去了。”
“可是在八月十八日前夜……”
“我始终是他的避风港。”
胡凤鸣静静地听,也就等于是问。
“精神的”,她这样回答时眼睛看着他,觉出难以使人信服,便补充道:“也包括肉体的。”
胡凤鸣认为她很直率,没隐瞒什么,也就没再深入那个话题。
在一家叫小苦树的茶吧前,丁小朵下了车。
“继续找曾持226569电话号码的许伟。”胡凤鸣想往下自己做什么。
五
夜幕就这样降临了,先前探出头还可望见西北角有薄云不断变换图形,时而如峰峦叠嶂,时而如浅浅海滩……泛着昏沉黄光的太阳眨眼间消逝了。
郁冬冬的注意力还未完全从红唇茶吧转移到这次夜间去执行任务上来。是红唇茶吧温馨的环境,还是与丁小朵、胡队喝茶聊天吸引住了。
“是不是我打扰你甜蜜了吧?”穆楠生奇怪一向乐天派的郁冬冬今个情绪低落,面孔异常寒冷,不见一丝暖意,瞧那架势,风势还在加强。让天气转暖,他玩笑道:“要不你还回到他的身边去,我自己去君山精神病院吧。”
“他是谁?”郁冬冬到底落入了圈套。
“亲爱的呀!”
“我们在红……”她差点儿说出红唇茶吧的实情来,立马打住,转了话题:“晚上到精神病院?你没下错命令吧?”
“下错命令?哈哈!”穆楠生拊掌大笑。他见她身旁多了只铁皮暖瓶,奇怪道:“带它?”
“夜里蹲坑守候,你的胃恐怕又要提出抗议。”她买了两桶方便面,还特意灌壶开水带上。
“谢谢关怀。”
“是关照。”她纠正道。
“冬冬,今晚我们注意精神病院…”
“难道你就不怕?”她说出虚拟的精神病院可怖的夜晚:午夜瘮人的狞笑……“那里肯定比墓地还骇人。”
“我们见张冰冰,你不是挺坦然的吗?”
“大白天的嘛。”她辩解道。
那天,在精神病院等任大夫到楼上去请示韩院长,穆楠生猜对了,他们获得特别批准:可以见病员张冰冰。
在永远微笑者——任大夫引导下,拐过楼角,穿过一片绿地,来到精神病院的A区,砖瓦结构的平房,甬路弯曲而幽深,让人产生一种神秘感。
“见到张冰冰尽量缩短停留时间,也别和她交谈。”任大夫时刻牢记自己的职责,间或是院长的吩咐。总之可以理解,他们俩连连点头,表示遵守院规。
任大夫踏入一条走廊,脚尖先着地,身子一轻飘起来。为不惊动房门紧闭——谁知道房间是怎样的病人——里边的患者,也学任大夫的步履,尽管有些东施笑颦的味道,效果明显,通过一条很长的走廊,没碰到任何麻烦,顺利到达长廊的尽头。
第七章 神秘的“疯女人”(10)
透过看守所监号似的小窗口,看见一个三十岁左右年纪的女人,半躺半倒在张藤椅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员服,准确地说是斜盖在身上,胸膛凸起的浑圆物顶端涂得红红的。头发倒梳的整齐,披散的黑发绾在头顶,酷似风中的风信子。
“每天她要花费大部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