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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部分

(四大名捕同人)星楼月影 作者:苏绾(晋江榜推vip2014-07-06正文完结)-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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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风细雨楼与六分半堂对峙不下,在朝中各有支持——六分半堂与蔡京一党合作,金风细雨楼的支持者却就是这位年轻却极有权势的“小侯爷”。

    柳沉疏自然知道这些——心念电转,面上却是不露分毫,淡淡点了点头,而后忽然道:“方才劳小侯爷久候了——不如还是进屋坐下说吧。”

    方应看似乎微有些不好意思,腼腆地笑了笑,点点头。

    柳沉疏引他进了屋,斟了茶,平静地听着对面那人的话——

    “我不知道柳姑娘和苏楼主是为什么事生了嫌隙,苏楼主毕竟是个枭雄,有时候狠辣一些也是难免的,但和六分半堂的烧杀抢掠比起来,金风细雨楼已是好了太多。”方应看的脸上仍然带着笑意,有些像是努力想要装成大人的小孩子一般透着几分青涩和淘气天真,“至少在金风细雨楼的领导下,京城会越发平静和稳定。但苏楼主病得厉害,柳姑娘若不再为他医治,汴京的局势只怕是很快又要混乱起来。”

    柳沉疏捧着茶杯,斜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方应看似是并不生气,脸上仍是带着那种极讨人喜欢的笑意,好脾气地继续道:“杨总管这次贸然点破姑娘的身份,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但细想一下却又未必是坏事——柳姑娘总不可能做一辈子男人,总要说破的。”

    柳沉疏终于笑了起来,凤眼微微一挑——她似是对方应看为苏梦枕说话并没有什么怒意,但细看之下,眼底却分明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讥讽。

    “我只是个大夫罢了——不听话的病人,我何必为难自己去找气受?六分半堂没了还有金风细雨楼,金风细雨楼若是没了——自然也会有别的帮派。没了苏梦枕稳定局势,也可以有别的枭雄英雄,比如——小侯爷你?”

    柳沉疏说着,微微顿了顿,深深看了方应看一眼,却又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有些漫不经心道:“至于是男是女——不巧得很,我这人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替我做决定。更何况,如今江湖上这些流言蜚语——小侯爷莫不是以为我会喜欢?”

    “这确实是杨总管咄咄逼人了。”方应看笑,似乎是对柳沉疏这不客气的态度并不以为忤,笑了笑轻声道,“如今江湖上都说柳姑娘不该欺瞒女子玩弄感情,但在我看来——柳姑娘一早就言明已有未婚妻,也从没有半分逾越和轻薄之举,何谈玩弄女子感情?她们怪你,实在是很没有道理的事,让姑娘白白受了不少委屈——我倒是愿意帮些小忙,多少能替姑娘解些委屈,就当是为金风细雨楼赔罪吧。”

    作者有话要说:无情:以前只有姑娘去找我媳妇儿,现在开始居然又有男人去找我媳妇儿了,累不爱

    '蜡烛'

 第77章 成亲

    第七十七章

    成亲

    为金风细雨楼赔罪?柳沉疏心底暗自“啧”了一声,面上却是分毫不显;只微微摇了摇头;淡淡道:“确实是我欺瞒在先;她们怪我也是理所应当。”

    方应看只是笑;没有说话——青涩的笑意里却又似是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期盼之色,几乎令人有些不忍拒绝。

    柳沉疏终于彻底抬了眼、直直地看向他:“小侯爷要为金风细雨楼向我赔罪?”

    方应看点头。

    柳沉疏立时轻嗤出声:“小侯爷一番好意;就不知道苏梦枕他又是不是肯领你的情了。”

    柳沉疏的态度实在是算不上好;方应看却似乎半点都不以为忤,有些腼腆地抿了抿唇、轻轻笑了起来:“只要柳姑娘领我的情、给我几分薄面就够了。”

    饶是柳沉疏早已看惯了谷中同门和无情这般俊美的男子,却也确实不得不承认,方应看笑起来实在是极好看的——似是有一种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活泼与单纯;令人不自觉就心生好感、感到分外真诚。

    柳沉疏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既不点头答应;却也没有摇头拒绝,只是低了头静静地喝着茶、旁若无人。

    方应看仍旧好脾气地笑了一声,起身告辞。

    柳沉疏漫不经心地冲他挥了挥手、象征性地客套了一句:“小侯爷慢走。”

    方应看点点头,神色从容地出了屋子,然后就在柳宅的大门口听到了一阵轮子轧过地面时有节奏的轱辘声。

    方应看脚下未停,径自上了自己那辆豪华精致的马车,余光一扫却是正与来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方应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微笑着向他点头致意。

    轮椅上的人同样向他颔首致意,却是神色淡淡、面色清冷——马车与轮椅就此擦肩而过。

    无情进了屋,就见柳沉疏正捧着杯子坐在案边,桌案对面放着的另一个杯子里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才刚招待过客人——无情想起先前在门口遇到的那人,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方应看来找你?”

    在柳沉疏的性别公开之前,江湖皆知“大捕头与柳公子情谊甚笃”,如今虽然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两人之间不宜过从甚密,但若是两人一下子全无来往,却反倒又有些欲盖弥彰、令人生疑。于是在“晾了”柳沉疏几日之后,无情终于又能毫不遮掩、正大光明地进了柳宅。

    柳沉疏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边另取一个干净的杯子给他倒了杯茶,一边忍不住嗤笑一声:“他说——来给金风细雨楼赔罪,希望我和苏梦枕能够冰释前嫌。”

    无情接过杯子喝了口茶,只觉齿颊生香、回甘悠长,原本蹙起的眉头也在不自觉间微微舒展了几分:“早知会有人来试探,倒是没想到会是方应看亲自过来。”

    ——江湖人的口舌素来比什么都快,无风尚且要起三尺浪,更何况是“柳沉疏与苏梦枕一朝反目”这样的大热闹?纵然是空穴来风,说不定最终也要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更不要说当时的情形分明就已是不少人亲眼目睹,自然深信不疑。但不管是江湖上还是朝堂上,老狐狸们却绝没有这么容易就能相信的,至多不过是将信将疑——所以几人早就心知肚明,一定会有人前来试探真假,只不过当时所有人都没有料到,方应看竟会“纡尊降贵”、亲自来做这件事。

    方应看当然不是“老狐狸”——非但不老,而且还极其年轻俊美,只可惜却偏偏也是一只“狐狸”。这人凭借着义父方歌吟的声望,不仅得了“神通侯”的爵位,而且无论是在江湖还是朝堂之上,都极有声望,甚至还得金主看中、获赠了女真皇族绝学“乌日神枪”——这也就是他外号“神枪血剑”中“神枪”的由来。

    若说当今朝堂之中,蔡京与傅宗书一党鱼肉百姓、奸佞横行,诸葛先生一系自是力保忠臣、安定社稷,方应看却与皇帝的近侍“米公公”米有桥交好,往来于一众王侯之间,“有桥集团”自成一系、左右逢源,成为诸多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这人是正是邪、是忠是奸,谁也没法预料,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若是可以,谁也不想同这个看起来青涩腼腆的年轻人为敌。

    柳沉疏轻轻“啧”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下巴:“所以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偏不给他好脸色——让他觉得我这人任性妄为、骄傲自负,脾气坏得厉害。”

    多是答应和苏梦枕和好,那么这出戏就是白费功夫;若是拒绝,就是不给方应看面子——这倒还是次要的,重要是的即便是拒绝了、非要强调与金风细雨楼结下梁子,也未必就会减少他的疑惑和猜忌——所以柳沉疏干脆既不答应也不拒绝,甚至在方应看提起的时候都未曾有过动怒的表现,只是神色与字里行间都带着隐隐的嘲讽与不屑,虽没有驳了方应看的面子却也没有多少顾忌——让他觉得她自负骄傲、任性妄为,如此一来和苏梦枕忽然间毫无预兆地反目成仇,便也不是什么反常的事了。

    这当然不能打消方应看所有的怀疑,但却也已经足够了——只要还是将信将疑,不论是方应看还是蔡京都不会贸然动手。

    无情忽然间笑了起来:“你难道不是任性妄为、骄傲自负?”

    柳沉疏也笑,凤眼微挑看他一眼,忽然略略倾身凑了过来,刻意压低了几分的声音听起来似是带着一股别样的旖旎:“我若是真的任性妄为——大捕头如今……只怕是早已被我吃干抹净了吧?”

    “胡言乱语!”无情低咳一声,斜斜睨了她一眼,当即正了神色、敛容认真道:“他要赔罪——许了你什么好处?”

    这话题转移得粗暴又突兀,柳沉疏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但她也不点破,只是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盯着无情看了一会儿,直到那人俊美却严肃的脸上渐渐泛起了几抹不自在的僵硬,这才终于收敛了视线,漫不经心道:“没有明说,但多半是想替我压下这些流言吧?既是向我示好,也是向苏梦枕示好,甚至向你、向诸葛先生示好,说不定顺便也是在示威——让我们都看看他的势力和手段。”

    “他倒是八面玲珑,一个都不得罪。”柳沉疏回想着先前那人抿着唇笑容腼腆的样子,忍不住摸着下巴轻轻嗤笑了一声,“听说他和蔡京的关系也很不错?”

    “他和谁的关系都很不错。”无情微微皱了皱眉,淡淡叮嘱着,“你小心些。”

    柳沉疏笑了一声,难得乖顺地点了点头。

    ……

    柳沉疏虽是对方应看的“请求”不置可否,但方应看似乎并不介意——柳沉疏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连日来争论不休、风波不断的江湖好像是一下子就沉寂了下来,才不过是两三日的功夫,关于她的那些流言蜚语却已是尽数销声匿迹、全然找不到半点痕迹,就好像不久前刚刚掀起的那场风波简直就是一场错觉、如今已然被所有人彻底淡忘了一般。

    能做到如此、又会去这样做的人——除了方应看,实在是不做第二人想。

    柳沉疏不知道方应看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她本来对这些就也不怎么在意,也不去多管,反正对她而言,这无疑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她和无情的婚期终于已经近在眼前了。

    ——其实柳沉疏还曾经琢磨着是不是该暂缓婚期、再等等看方应看是不是还会有其他后招,但出乎意料的是,一向谨慎缜密的无情这一回却竟是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了她的提议,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将婚期定在了一个月之后——柳沉疏当时托着下巴直直地盯着他看了良久,终于是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弯着眉眼点了点头。

    十月初二,已经沉寂了好一阵子江湖上忽然又炸响了一声惊雷——时隔两月不到,才刚办过喜事的神侯府却又要娶亲了。娶妻的人是四大名捕之首的无情——都说无情人如其名,素来辣手无情,而今竟是忽然娶妻,本已足够让人意外,然而和另一桩消息一比起来,却又是立时就显得合情合理了起来。因为那另一桩消息却是——无情这的新婚妻子,正是从前风流之名满江湖的“柳公子”、如今的“柳姑娘”——柳沉疏。

    所有人都已瞠目结舌、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但任是江湖人再怎么惊愕、再怎么瞠目结舌,对于今日的苦痛巷却完全是没有半点影响——神侯府与对门的柳宅俱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柳沉疏没有娘家人——或者本来苏梦枕大概是可以充当这一角色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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