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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部分

姑获鸟之夏-第21部分

小说: 姑获鸟之夏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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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朗君照约定带来了执照,你不也知道吗?」   
  「照约定是什么意思?」   
  「嗯,说来话长。他最初为了娶梗子来到我家,呵,是十多年前战争以前的事了。」   
  现在老人所说的如果是真话,藤牧氏求婚是在学生时代,那一定是在我传递了情书后。但是,他应是在太平洋战争开始的前半年,到德国去的。我想,我拜访此处是在他赴德前一年、还很热的时候,八月底或九月初。如果记得没错的话,在那之间大概只有七个月。在那样短暂的时间里,我委实很难想象那个胆小鬼决定结婚,而且还前住对方的家求婚。   
  「是寒冷的时期,大约是二月吧。因为他要求见面,我想就见见看吧。嘿,竟然是学生呢,一副拼了命的样子,表示想娶梗子,说是有必须娶她的理由。」   
  「所以就答应了吗?」   
  「面对第一次会面、且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要求女儿嫁给他,如果有那种说『好的,请!』的双亲,我倒也想见见呢。当然是拒绝喽!可是,对方动也不动,问他是什么原因也不说。我没办法,只好说,总之,学校毕业就职了以后再来。然后,他说做医生是他的梦,因此大学一定要读完、无法等那么长的时间。我真不明白那么认真的年轻人,竟为了爱情如此疯狂。没办法,我跟他说,其他的职业姑且不论,做医生等于是继承这个久远寺家。如果这样,那就必须是能配有正统来历的久远寺家门、地位的人才行。我虽不知道你的来历,但至少得带着相当于曾留学欧洲、或在大学以第一名毕业那样的礼物来。不,最少也要带医生的执照来,话就说到这里。」   
  老人说道,缩起下巴,用指甲搔搔秃头,接着说:   
  「哼,我们家来历正统、地位高什么的,并不是我真心这么想。我这么说,老婆会生气。但我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夫人怃然。   
  「不过,虽看起来这样,但我也是在德国学医,我的祖先也是。从明治二年以后,日本医学的范本是德国。总之,我希望他死心,所以说得很严苛。……他很沮丧,那副失望的样子很吓人。我几乎以为他可能会自杀。过了十年,他又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而且他还带着约定的执照。不仅这样,他似乎因为开战的关系,只好返国,但真的去德国留学了呢。刚好那时我这里一个医生也没有,苦心培育的内藤没通过国家考试,这么一来情势就不一样了。如果是你的话,也会这么想吧。我随便讲的一句话,对方竟花了十年时间实行了呢!」   
  为了那样微不足道的事,人可以那样地拼命吗?他是为了回应这个老人说的戏言渡海去了德国。不仅如此,藤牧先生还遵守了与我之间的约定。   
  --就这一次。……万一有回音的话,我就表现得像个男子汉   
  大概是有了回音。因此,他像个男子汉拜访了这里,表现了男子汉的诚意。花了十年时间,我不由得悲从中来。   
  「你被感情俘虏,把宝贝女儿的一生糟踢了,你这个人。」   
  夫人又像刚才那样盯着正前方,唾弃似地说道。   
  久远寺凉子很悲伤似地低着头、闭着嘴巴。她想将这个并不相互体恤、快崩毁的家庭修复成原样。这个家庭从前可能像那到处可见的、和睦的温暖家庭吧。   
  是这样吧?   
  我内心产生了一种嫌恶的想法。■那个时候■的少女,真的是在如此温暖的家庭中长大的吗?原来这个家就是异常的吧!在温暖的父母情爱的灌注下成长的少女,会做出■那样■的事吗?   
  藤牧先生真的爱这个姑娘吗?为了流着月经血、淫荡地笑着的这么不像存在世间的姑娘,难道他有为她奉献一生的情绪吗?或者那是我一人所见的假想现实,或者说妄想?   
  「牧朗先生如此热切地希望和这边结亲,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中禅寺敦子的发言仿佛是代替我陈述意见似的。不过,当然她并不知■那个时候■的少女,所以发言的动机应该还有其他。   
  「比如说,看中这家医院的财产而入赘?……」   
  「哈哈哈,别说傻话了,小姐。这个久远寺医院哪有财产?先不论战前,现在如你们所见,过的是穷日子!」   
  老人发出自我解嘲的笑声。   
  「本来,藤野……牧朗君,入赘时还带来了陪嫁钱呢。」   
  「陪嫁钱?」   
  '是的。因为他带了五百万来,我也吓了一跳。」   
  「老公,你没必要说出金额吧?」   
  妇人照例地责备。尽管如此,这仍是很不寻常的金额。竟有带着那样超出常理的大笔金钱当礼物入赘的男人!   
  「那么一大笔钱,他是如何筹措到的……?」   
  老人撅起嘴用白眼环顾了一圈感到困惑的我们后,说道:   
  「嗯,侦探总是很快地联想到犯罪。」   
  然后晃着身子笑了。   
  「什么嘛,他的本家是山梨县一带的财主。他家族的人死于战争,他继承了很大的一座山。他把山便宜地卖掉了,但还是赚进一笔极大的金额。他全部带了过来……」   
  老人说到这里,做出惊诧的表情后一度停顿了下来。   
  「你们想说,为什么拿到那么多钱,竟然还过穷日子吧?」   
  老人的眼神突然变得充满桃衅,我们不知该如何回答。   
  「什么嘛,全用掉了。修复建筑物后全都光光了呢。」   
  被老人要求回应的刚强的老妻,很尴尬似地偏过头去。老人像在辩解什么似的,中禅寺敦子也可能感受到了,瞄了我一眼,显露出复杂的表情。   
  「这件事和事件有关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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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这倒没什么关系。是回忆或不满吧,哪,事务长。」   
  老人对着不高兴的事务长--妻子--刺探似的再度征求回应。   
  陪嫁钱真的和事件无关吗?没有整修过房子的我,并不知道整修建筑物要花多少钱。但是,我觉得这栋建筑的整修,并未花掉五百万这么大笔的金额。   
  「这……」   
  久远寺凉子开口了:   
  「如果可以的话……」   
  「调查现场是吧?呵,和我们怎么谈,都不过是像现在这种派不上用场的话。这样好了,侦探先生就请这么做吧。我们也有点儿累了。凉子你带他们去吧。」   
  老人打断了久远寺凉子的话,说道,然后从椅子站了起来。   
  「啊,最后还有一点……」   
  樐窘蚪凶×怂N液椭徐露刈硬挥傻闷诖耪焯郊绦档幕啊!  �
  「去箱根旅行,你们住在哪里?」   
  我简直无法阖起张大的嘴,又是一道不合时宜的质问。被叫住的老医生也相当张皇失措似的,但是仍以非常认真的表情回答了这个无聊的问题:   
  「箱根的住宿是在『仙石楼』。那是一家从江户时代就开始经营的老店,不过好久没去了。」   
  老夫妇退下之后,我们在久远寺凉子的带领下,前住藤牧氏失踪(现在称消失合适吗?)的现场。   
  根据久远寺凉子的说明,我们进去的正面玄关所连接的建筑物,那栋被称为旧馆的最古老建筑,好像是明治时代的建筑。一直到现在都是住房部分,在那栋旧馆的西侧像分隔似的,但其实是相连着。前住事发地点,必须先回到旧馆后穿过位于东侧的别馆和新馆(虽如此称呼,但这已是大正末期的建筑)。旧馆、别馆、新馆各自并列地和回廊相接。各建筑物之间都有庭园,樜锍さ梅浅CⅰR谎劬涂闯鍪栌谡怼!  �
  石造回廊让人觉得像是宗教建筑,几乎是排成一列的我们,仿佛是前住悼唁殉教者的送葬行列。   
  别馆内部像是没有完全修复,从回廊也能看到天花板有窟窿,墙壁损坏。   
  「别馆只是个废墟,新馆大约有一半房间能用。住在这里的是内藤和佣人,他们曾使用过但现在已经不住了。牧朗先生的研究室也在新馆。」   
  「牧朗先生在做什么研究吗?」   
  「我并不了解什么内容……很认真地在研究的样子……」   
  针对中禅寺敦子的问题,久远寺凉子答得心不在焉。然后像忽然想起似的,回过头问道:   
  「噢,各位要见内藤先生吗?」   
  凝视着她的背影的我,慌张地将视线转向庭院。草丛里开着白色的花,大概只有那里整理过吧?剪下贴上去似的,很奇妙地映在眼前。不过,因为从远处看的关系,不知道是什么花。   
  新馆一楼大厅那非常高的天花板也一样是洞开着。一定是连屋顶都吹掉了。开始倾斜的西下夕阳,流泻了几道光线在微暗的空中描着线。景致宛如西洋哥德教会的教堂。   
  走上对医院而言太过华丽的楼梯,到达二楼。正如想象,二楼的天花板也有窟窿,当然在那正下面的地板也破了一个大洞。我们不由得走近那个洞的边缘。   
  「嘿,被炸得可厉害的。」   
  对樐窘蛲蝗缙淅吹奈侍猓迷端铝棺颖说卮呕衬畹难凵瘢懔说阃贰!  �
  「大小姐,这位是侦探先生吗?」   
  从窟窿的对面,突然传来粗嘎的声音。   
  那里站着一个有着浅黑精悍脸型的高个儿男人。   
  「是内藤……」   
  久远寺又恢复了一贯痛苦的表情说道,男人--内藤医生,不客气地踩着皮鞋,瞪瞪地绕过窟窿来到我们面前。   
  「我从这里看到你们进来,啊,侦探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我从今天早上就作了各种想象,啊,真是出乎想象之外。」   
  内藤大声地说道。   
  新馆的西侧,接近别馆那一边,有一半已遭到破坏殆尽。东侧则等于是毫发无伤。内藤分到东侧二楼的一个房间,即使当作病房也相当宽广。原本是重病入院患者的特别个人房,但房子的建筑和家具用品都非常讲究,从窗户眺望外面的视野也不错。   
  「什么呀,虽说是重病患者,还不都是些任性的有钱老爷那类人用过的!」   
  内藤将我们带进房间后,尽说些没问他的话。   
  细长形充血的眼睛,瘪成ㄟ字形的嘴巴上,周围长着懒得刮而任其长的胡子。从远处看,感觉精悍的相貌,走近一看才知渗透着放荡生活的痕迹。年龄大致和我一样,或稍微年轻些,但意外地比我年轻也说不定。   
  坐上他请我们坐的椅子后,内藤在床边坐了下来。   
  「嗨,有事尽管说!」   
  目中无人不客气地说道。樐窘虿焕砘崴徐露刈犹岢鑫侍猓骸  �
  「发生事件那一晚,你人在哪儿?」   
  「我对事件毫不知情,不过,如果指的是年轻医生和梗子小姐大吵了一架的时候,我人在这里喽!」   
  「你对事件不知情,指的是什么意思?」   
  「并没有发生什么谁被杀、或什么被偷的所谓『事件』吧!年轻医生消失了,就只是这样吧。」   
  「我想,因为一个人消失了,人很难肯定地说没有事件性……也不能否定有卷入犯罪的可能性。」   
  「犯罪是有的呀!应该说,正以现在进行式在进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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