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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原来是狼君-第79部分

小说: 原来是狼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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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慕容离的一生中,我们相守的日子算下来也不过二三十年。

    二三十年,太短,太短了。

    早上的时候,他还为我梳了发髻,配了弓箭,催我出门打猎。

    “你快去快去,等到大雪封山,就没法子出门了,到时候,你饿着为夫怎么办?”

    “你又在胡说了,这嘉山这么靠南,下雪本就少见,更何况是大雪。”

    “你还是那么喜欢雪?”

    “这还用问,那是自然的。”

    他朝我伸了伸手,我走上前,他为我整理了下衣服,说道:“不要再像以前那么任性,又落下一个体寒的毛病。”

    “你放心吧,不会了。不过,我们时候去海棠小筑看看银和海棠?”

    内心的小九九立刻便被他拆穿:“你是想去他们还是想去看北方的雪景?”

    被说中心思的我笑了笑,起身说道:“我走啦,做好午饭等我回来。”

    你是想去看他们还是想去看北方的雪景?这竟成了慕容离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慕容离死的时候,我没有哭。

    我写信给琛儿,让他来准备慕容离的后事,果然,第二天清晨,我便看到了满身风雪的琛儿。

    从皇宫到嘉山,只有一日的行程,琛儿全力施展轻功,差不多该是这个时辰到。

    慕容琛,我生生世世仅有的唯一的一个孩子,当时正值盛年,是个口碑不错的皇帝。

    “娘,爹他……”风雪中,琛儿气喘吁吁地问道。

    “离在里面,将离的遗体带回皇陵吧!”我抬脚踏出了门,走进那片茫茫大地中。

    “娘亲,您去哪?”

    曾经生养琛儿的那具身子,早已化作枯骨,如今慕容离已经死去,去哪里,有区别吗?

    这天大地大,终归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身影。

    “慕容琛,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娘亲。”我头也不回的走入风雪中,任由琛儿在身后呼喊。

    从他忽然变得怪异的喊声中,我知道,他的痴病又犯了。

    我离开了嘉山,一路朝北走去。

    累了,就地而歇,困了,和衣而睡。若是在山林中渴了饿了,便猎杀野兽,摘取野果,若是在城镇中,便盗取而食。

    我也不知道我要去北方做什么,也许只是因为北方的雪更冷,更美。

    如此不修边幅的过活,不消半月,我看上去已和乞丐无异。

    夜幕又一次降临,城中的家家户户逐渐熄了灯火,准备休息,偌大的城中,除了更夫,怕也只有我一人漫无目的的走在空旷的街道中。

    最后,我走的累了,就近走到一面墙边,坐下来准备休息。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诶,发了。”一个难掩兴奋的男声从前方传来,“没想到这王家竟然有这么多的财宝。”

    “切,高兴什么,你我偷到的才不过是九牛一毛。”另一个声音响起。

    “哎哟,念了两天书,你还文艺了。”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的脚步声停住了。

    “前面有个乞丐。”

    “瞅着……像个女的?”

    原来他们是看到了我,我却懒得理他们,犹自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今天我们两个是走了狗屎运了,银子美女都有了。”男人十分猥琐地搓着手说道。

    另一个男人将偷来的钱别到腰上,说道:“喂,你怎么知道她是美的?”

    “美吧丑吧,总归是个女的不是,我们把她弄回去爽一爽?”男人提议道。

    另一个也点了点头,笑道:“好啊!”

    我听到他们两个朝我走来,直到一只手落在了我的手臂上。

    这一世的我,从重生开始,便是和慕容离一起生活在嘉山上,隐逸山林,与世隔绝,除了偶尔去海棠小筑看一看海棠和银,或者琛儿来看一看我们之外,甚少出门,更惹不到那些江湖仇怨、权势斗争。

    所以,除了练了一手好箭法之外,这一世的我与曾经那绝世的武功着实差了太多。

    既然如此,我也懒得费力气动手去教训这两个人,只是在他抓住我的时候,猛地抬头施展出魅瞳。

    纵使我换了身体,功力散尽,但这代表着神炼者身份的种种神眸,却还是在的。

    两人中了幻术,很快便沉浸于**之中,迫不及待的褪去了身上的衣衫纠缠在一起。

    对于两个大男人搞基,我也实在没什么兴趣,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捡起他们丢在地上那偷来的钱离开了。

    。。。

 ;。。。 ; ;该章节内容暂时丢失或没更新,请稍后刷新试试吧!    “一生一世一双人?”慕容离喃喃着说道,“与卿携手,白首不离?原来你我许下的不过都是一世的诺言,又怎能期许生生世世?雪儿,我恨你!”

    我恨你!我恨你!

    这句话不断的在我脑中回响,当慕容离转身离去的时候,看着那他无比寂寥决绝的身影,我忽然感到一股寒意,冷的吓人。

    想当年,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皆要批判我这个肆意挑动两国战争的罪魁祸首,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那时他忽然回京闯入朝堂,身上穿的,还是带血的盔甲,脸色苍白的吓人也阴翳的吓人。

    但当时箭在弦上不能回头,我只好按照原来编排好的剧本,一步步演下去,说了许多话来伤他。

    我本就欺骗了他,说了那么多话后,倒也真激怒了他,他咬牙切齿的在我耳边说:“你根本就是个没有心,既冷血又无情的人。可笑的是,本王竟会爱上你这种女人。”

    他当时甩手离去的模样,至今仍是我的噩梦,是我最不愿意想起的曾经。

    可他当时终究是放不下我,只身匹马带着浑身的伤痕追出了长平,追上“我”的囚车。

    可是现在呢?

    千万年后,他还会像当初一样回头吗?他刚才的样子,分明是真的恨极了我,他定以为我辜负了他,背弃了他,不再爱他。

    可事实,不是这样的!

    “不要走,离!”

    当我终于找回我的声音开口挽留的时候,海面上空空旷旷,早已没了慕容离的身影。

    曾经那种如坠冰窖的感觉时隔万年后,再次袭来,我怕的发疯。

    就在我准备去追慕容离的时候,妖瞬拉住了我的手臂,神色淡然的说道:“雪,那个人……是他?”

    如此冷漠淡然的神色,是妖瞬一贯的表情,我忽然看不透瞬的心思,第一次看不透瞬的心思,也许……此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思。

    我如实的点了点头,轻轻抬手脱离了瞬的手,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瞬,我必须去追他!”

    瞬没有挽留我,他一如既往的顺着我,尊重我的决定。

    “呀呀呼,男主人,你怎么让女主人走了?你快去拦住她啊!”

    球球焦急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我没有回头,所以也就不知道瞬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会不会有那么一刻的犹疑。

    但最后,瞬没有追上来,而我,追上了慕容离。

    是时已经入夜,我们来到了一片树林中,皎洁的月色照落满地的斑驳。

    月影照落在离的背影上,他一定知道我在追他,所以停了下来,但却久久不肯回头。

    曾经也是这样一个月夜林中,斑驳的月影落了一地,只是当时我是站在前方留下背影的那个人。

    “离,我……”我想要向他解释我与瞬之间的事情,但是一开口,却又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好解释。

    气氛一时僵了起来,只能听到风轻轻吹过的声音。

    “你决定了?”

    “什么决定?”我本来有些不明白,但转念想起刚才离所说的跟他走,我立刻摇了摇头,“我曾经答应过瞬,只要灵魂不灭,便会永世相依。”

    慕容离猛地转过身一把抓起我的肩膀,抵着我的额头说道:“那你追来干什么?是要告诉我你已经将我忘的一干二净,和他在一起多快乐多甜蜜是吗?”

    “不是的!”

    我打掉了慕容离的手,痛苦地看着他,我觉得忽然之间我好像丢失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满满的疲惫纠结和痛苦。

    “既然不是,那你准备告诉我什么?”

    慕容离走上前轻轻擦拭着我的泪水,但却惹出了我更多的眼泪。

    “雪儿,自从我重生之后,我无数次地想象着和你重逢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我们是在哪里相遇?可我想了千万种场景却都没有想到会有另外一个男人站在你的身旁。当年,你是因为竹梓潇才答应了巫殇,踏上了历世修神之路,但是当竹梓潇心中有你的时候,你却又亲手放弃了他,甚至不惜发动两国战争,用生灵涂炭的代价。你告诉我,如今,我是不是变作了另外一个竹梓潇?”

    离,你究竟让我该如何回答你的问题?

    你不是竹梓潇也不会变作竹梓潇,竹梓潇是我年少时的一个梦,一个只属于年少的梦。

    人总会长大的,长大后便会发现曾经年少时有些梦是荒诞的,得不到的时候执着的想要得到,得到后会发现一切根本不是想象中的样子。

    我拼命的摇头,想要否认他的话,是他让我明白什么事真正的爱情。

    当年挑动两国战争之事,我们和好之后再也没有提过,也曾说过相信不相问。我竟不知道原来他心中竟是一直这样想的,都是为了竹梓潇,我吃吃地笑了起来,离啊离,你怎么会如此想我?

    当年,如果我不杀掉燕国公主,华国朝堂里的老家伙一定会继续逼他休掉我去娶燕国公主为王妃,如果我不挑起两国的战争,当年他为娶我而交出去的兵权便不会如此轻易地回到他的手中,如果不是我挑起两国战争,血玉也不会成熟,我无法送竹梓潇回现代,彻底斩断我们之间的瓜葛。

    “离,你忘了吗?我们曾经说过,即使有一天我们中间的一个对另一个刀剑相向,我们也要相信彼此。你还说过永远都不会伤害我,可你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伤我?”泪水模糊了眼睛,我已看不清眼前慕容离的脸,四周只剩下一片蒙蒙的黑暗。

    。。。

 ;。。。 ; ;    这一次,千皇没有管我,任由海水落在我的身上,将我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头发和衣服**的粘在身上,很是难受,但是比身体更难受的,是我的心。

    两个我最爱的人在我面前抵死拼杀,我不想他们之间任何一个受到丝毫的伤害。

    可是……我该帮谁?

    海水还在不断的洒落,千皇在结界内滴水不沾,伸出纤长玉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琴音响起,千皇笑了,毫不客气的说道:“阿雪,你这把琴倒是不错,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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