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线-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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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国强说：“我等你呢。”
“等我干啥？让你定你就定，给你权力你还不用？”
“这权力我还是少要点吧。”
吴华从卫生间出来，一看墙上表，失声道：“呀，快点吧，就这点事儿折腾两天了。再不定没时间了。明天一早小戈要交学校呢。”
“对了，等小戈回来最后让他定吧。他考大学他自己不拿注意谁拿主意？”一句话提醒了吴华。她说：“给小戈打电话，志愿还没报呢就一天疯得不回家了，快点。”
沈国强给小戈打电话，小戈说马上马上。吴华说：“都半夜三更的了，还在网吧呢，快叫回来，太不像话了！一考完就放了羊了，一考完就放了羊了。这还行呢，快叫回来，这么晚外面也不安全。快点再打。”
沈国强看着吴华咋咋呼呼的样子很好笑。笑着说：“看你这样子，干打雷，好像谁怕你似的，哈哈！”
吴华也禁不住笑了。有气无力地说：“一到报志愿我就没力气了，我刚才还做一梦呢，梦见咱们考上了，高兴的我呀，在梦里笑呀。”
“做梦考哪了？”沈国强赶紧问。
“嗯，好像就是天大。现在脑子乱了，刚刚做的梦就忘了。”
“如果是天大，那咱就报天大，这也许是某种信号呢。”沈国强说。
“还能信那些？做梦能管用那倒好了，那去年就应该做个梦上了不就得了。叫小戈回来吧。”说着，给小戈打电话：“小戈，快回来，快到了？”放电话说：“回来了。”
小戈进门，吴华就说：“报哪？我们等你最后决定。”
小戈说：“还没定呢？这都几点了。明天交呢。”
“就是呀，说了半天说啥呢？叫你回来你不回来。你最后说去哪就报哪了。”
小戈爽快地说：“就天大就天大。”
吴华和沈国强面面相觑。吴华说：“你看我干啥？”
“是你看我的，我看你干啥？就按小戈定的吧。他说的和你做的梦一致，那就定天大了。正好三比一，我少数服从多数。”
吴华迟疑地说：“这纯粹，简直是赌博呢。”
沈国强接一句：“就是赌博呀！这不是赌博是什么？分析来分析去，两眼一抹黑，在不知道省一本线，不知道大学录取线，甚至连自己分数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全凭估分！拍脑袋！这不是赌博是什么？”
吴华无奈地苦笑：“那就赌吧。唉，这再赌不赢可就要了我的命了。天大是好，关键是正好在边上呢呀！”
186 都是天热捣的乱
“填吧，第一志愿天大。”吴华把志愿表放在沈国强面前。沈国强说：“我填？”
“你不填谁填，你写的字好，让你表现一下么。”
沈戈在一旁说：‘明天是交草表，没事儿，用铅笔也行。”
“那你写就行了。”沈国强往小戈面前又一推。吴华不高兴了：“他刚回来，让他洗洗睡去吧。让你干点事儿就这么难？”
沈国强不知怎么也来一句：“这有什么呀，填就填吧，叫喊啥？”
吴华把脸一拉：“谁叫喊了？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叫喊呢？”
沈国强不吭声，感到憋得慌，忍不住说：“谁说你叫喊了？我是说大半夜的别喊，有什么事儿说不行？嚷什么嚷？”连自己也感到说不清，说来说去只换了个词，由喊换成了嚷。
吴华一拉脸就让沈国强挺难受的，可吴华由不得自己。她压低声音甩过一句：“行了！大半夜的，哪有你这样的！我不管了，你爱写不写！”说着一扭身回屋和衣躺着去了。
沈国强填志愿表，第一志愿天大。写完对着桌子问：“第二志愿第三志愿呢？”
他还以为吴华睡着了，可吴华马上躺着发话：“第二志愿北理工，第三志愿哈工大。”
沈国强心里好笑。写完检查一遍。先洗洗回到卧室，对吴华说：“应该第二志愿哈工大吧？快洗去吧，都几点了。”
吴华起来问：“填好了？哈工大北理工都差不多，反正都不可能录你第二志愿，写了也白写。”
“填好了，不信你再检查一遍。”
“不是信不过你。你说你大半夜的嚷嚷，让人家听见像个啥话。”沈国强知道吴华总能顾全大局。就说：“都是天热捣的乱，一热人就容易发火。”
吴华洗完回来说：“我也是，一到夏天，吃饭少睡不着出汗多，就容易烦躁不安。”
俩人躺下，沈国强不由地握握吴华的手。
187 人家要打官司呢
早上上班，吴华步子显得轻松了许多。李玲从后面赶上来说：“你走的这么快干啥，追都追不上。报了吧？”
“没看见你呀。报了，今天早上小戈交学校草稿。准算报了，先不管其他，先轻松一下。憋了好几天了。”
李玲揶揄地笑：“呦呦，看你高兴劲儿，昨晚肯定高兴。”
“那当然。”说着，吴华马上搡李玲一把，脸一红说：“去你的！真的。这两天可是把我愁怀了，第一志愿总是定不下来，不管他怎么样，现在总算报了。”吴华说来说去就这两句话。她心里其实还是有意在回避天大在边儿上这个心病。又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等着吧，等一个月就什么都定下来了。”
李玲忽然把话扯到别处：“哎，你说怎么办呢？”
“怎么了？”吴华问。
“就是许西影论文的事儿呀。”
“那有什么呀？人家不会干那事的，你就放心吧。人家都没说什么，反倒把你急的。”吴华不满意李玲遇事儿着急上火的样子。
“不是我急，我是说，人家好像要打官司呢，你说现在的事情动不动就打官司，烦不烦！”李玲说。
吴华不再吱声。想想说：“你是担心把你牵扯进去吧？”
李玲马上说：“没有，绝对没。我无非是个挂名的，又不是主笔。人家一看就能看出来。”
“看看，还说没有呢，一听就知道是担心连累了你。”
李玲赶紧说：“嗨！你这是啊。好啊，毕竟是关系不一样啊，许西影是你老领导，你就不相信我这个老朋友了？”
“不是那意思。别瞎说啊。我就是告你，那事儿应该没事儿，你尽管放心。大不了，你声明只是挂名不就得了？”
李玲笑了：“哎，这还差不多，像个老姐妹说的话。” txt小说上传分享
188 爱合理不合理去
沈戈到校交完草表后下午带回几个同学，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沈国强问小戈：“交了吧？正式表啥时候交？”
小戈说了声明天，就和同学一头钻进房间开始大呼小叫地玩电脑游戏，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开心的笑。
沈国强接到吴华短信：“我们一个同事的孩子学校说省一本线是550。小戈回来了吧，你快准备好正式志愿表。”
沈国强回道：“正在填。”
中午吴华回来，手里提着一大袋面条说：“中午紧张，就吃点面条吧，他同学还在吧，就让他们吃点面条吧。”又说：“你在家也不赶紧把菜弄弄。今天咱再细细把志愿弄好，可不敢写错了。需要好好检查。”
沈国强说：“你说这高考录取办法，可以说家长纯粹是在一片茫然中猜测。从考完估分，然后在什么也不知道情况下报志愿，不但今年省一本线不知道，报考学校录取线不知道，自己考多少分不知道，纯粹是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误打误撞。这种办法，你说就合理科学？”
吴华边下面条边没好气地说：“那有啥办法！这就是规定，你没办法也得跟着走，你有意见你能给人家改了？”
“不是那意思，我是随便说说。”
“随便说说，说那些没用的有啥用，还不是得照着目前的办法走吗？”
沈国强还是说：“还有，你说志愿都已经选好了，省一本线还没出来。那出来后还有啥意义？所以，我看咱们国家高考办法太不科学，太不合理。也不知道国外高考怎么一个方式。反正，不合理。”
吴华不想听：“快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还是赶紧把志愿填好吧。快点，先给他们小伙子们端过去面，让他们先吃。”又来一句：“科学不科学也得面对现实，合理不合理每年照样有几十万人上大学呢，咱上了大学后还顾上他科学不科学合理不合理？爱合理不合理去！”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189 统统服从分配
沈国强一下午没把志愿表填好，不是定不下志愿而是总在专业上打转转。他给吴华发短信，吴华说：“晚上我回去再说吧。”
晚上吴华一进门就说：“怎么这么笨呢，告你就填说好的那几个就行了。”
“不是，我越看那些专业越拿不定主意。而且你不是说，专业如果报不好可能也会出现被刷下来或拨拉到不好的专业？”
“那也没办法，最后写上服从分配不就得了。写服从分配，起码不会被刷下来。”
“那样，如果分到不称心专业就麻烦了。”
“那也总比被刷下来强。”
沈国强笑说：“嗨，你现在倒是想的开了。”
吴华说：“不想得开也没办法，就剩今天一晚上了，明天一报就定型了。我现在想，退一万步说，无论如何今年要上了，否则，我实在是熬不住了。写吧，统统服从分配。”
正说着，沈国强手机显示短信：“国强，你在石市？”
沈国强不认识这个手机，纳闷中忽然也有一种隐隐的预感，心里不由一慌，回道：“你是谁？”
“同学。”
沈国强赶紧回道：“你在哪儿？”
对方再没回音。沈国强干脆打过去。陌生电话已经回应无法接通。沈国强佯装没事人一样，继续对吴华说：“来写吧。”
这晚上他在床上翻腾着睡不着。
190 特别误人子弟
吴华早晨上班时，沈国强对她说：“今天我去我妈那儿看看。”吴华说：“行，总算报了志愿了，你去吧，就说我上班呢，下周再去看。”
沈国强一进老母亲的门，老母亲说：“呦，你可是来了啊。小戈考上没有？”
“哪儿啊，现在哪能知道呢，非得到八月初才能知道结果呢。妈你怎么样？腿还不行？”
老母亲拍拍腿说：“就是这个腿呢，没办法，越来越厉害了，你说缺德不缺德。”说着埋怨：“你们都忙，谁也顾不上管我了啊？我这么大年纪还得自己一个人住，这一个月买菜都是别人帮着代买的。”
沈国强内疚地说：“一个人别摔倒啊，再摔倒可就麻烦了。”
老母亲说：“没事，摔倒了摔坏了，也给你们找麻烦，我知道，我尽量注意呢，可有时候也不由自己。”又关心地问：“小戈准备考哪儿？还是报北航？”
“不，北航不去，第一志愿报天大了。”
“天大？天大好呢？”
“好不好，他只能报天大。”
“为啥只能报天大呢？你在北京还是让他报北京好么。”老妈说。
“分不够，还有就是，好多因素呢。”沈国强没耐心和母亲说这些。他关心母亲的腿。可母亲关心孙子。又说：“我们老同事的孙子，有考上河大的。”
沈国强笑：“那是些什么大学，都是二本大学。二本早着呢，现在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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