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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夜雪 by 觖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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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我,不需要。'  

花满楼怔了怔,取过石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喝了口。  

他一直温和而随性,但偶尔还是会不自觉的以此保护自己。  

刚才被西门吹雪问及了心中的窘迫,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仓皇应对中带了丝防御,没想到被他看出来了。  

原来,自己也是会倔强的。  


了然的一笑,花满楼轻轻握住西门吹雪的手——干燥、稳定、微冷,这是一双拿剑的手,西门吹雪的手。  

他……所熟悉的手。  
昨夜的癫狂他并没准备在大白天的拿出来回忆或讨论,何况与现在这种沉默的让人享受的静怡比起来,夜晚的躁动简直让他忍不住疑 
惑,那样的两个人,是他和西门吹雪吗?  

竟会如此的激烈、悱恻……还有……惨痛……  

两人都知道,即使西门吹雪已经万分小心,花满楼还是受伤了。  

花满楼也很清楚的感觉到,事后环着他、凝视着他入睡的西门吹雪的气息中带着懊恼,可那双拥紧他的臂膀却是如此坚定。  

放不开了,也不会放开……  

虽然西门吹雪的碰触始终带点凉意,但滴落在身上的汗却几乎将他烫伤,昨晚或许是花满楼第一次对自己敏感的触觉产生懊恼。  

难怪会忘了一切世俗的认定与彼此的差异,只是贪恋的抚摩着西门吹雪,急于在心底描绘出一个真切的他。  


修长有力的手指移至花满楼的腰部,精准的抚上几个穴道,虽然这个方法略嫌笨拙,且治标不治本,但在减轻花满楼的疼痛上而言却最为有效。  

'昨夜伤了你'低沉带略带寒意的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恳切,西门吹雪皱着眉尖道'抱歉。'  

只能承认,昨夜的他很是失控,花满楼始终温柔且满是包容的接纳让他的索求更加迫切,即使发现到身下的人儿一阵僵硬,也已无从罢手,以至于结束后看着花满楼比平时苍白许多的睡颜时止不住的叹息。  
是心疼,也是满足。  

花满楼微红着俊脸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苦笑道'西门,这事……说好不在日间谈论的。' 

(三)  

今晨本想让花满楼多睡一会,但他却笑着拒绝了。  

西门吹雪明白花满楼的坚持,他是想用每日不变的合奏淡化他身上无法抹杀的煞气。  

剑乃凶器,持剑者,终为剑气反扑。  

这是花满楼没说出口的话,但西门吹雪懂得他的担忧。  

在西门吹雪眼中,剑就是剑。  

剑笔直高贵,但也森冷锋利。  
剑无好坏,区别惟有持剑者的心。  

西门吹雪为剑而生,自拿起剑的那一天起他就准备伤在剑下,如果有这一天,将是他的宿命,也是他无需逃脱的成全。  

只是这样的成全对花满楼而言却是太过严苛,难以面对。  

花满楼从未想过改变西门吹雪,即使两人已如此亲近,花满楼也从未在言辞上指责或试图说服西门吹雪改变他的原则。  
他只是以自己的方法试着淡化西门吹雪身上的杀气,这就是花满楼,始终如此温柔,即使没有天花乱坠的话语,也能让人轻易的感受 
到他的体贴。  
他尊重西门吹雪。  

因为了解,所以即使彼此的观念不尽一致,也绝不强求改变。  
西门吹雪也尊重他。  

单是为了这份理解与体谅,已值得西门吹雪如此敬重。  

世间有此知己已是难得,何况还得他相伴?!  

'花满楼,告诉我,你后悔吗?'冷漠的声音波澜不惊,西门吹雪倨傲的站在万梅山庄里唯一的一棵山茶花树下,凝视着一朵朵开的正 
好的山茶花,一身净洁如雪的白衣在冷风里翻起猎猎响声,只有背负在身后的紧握的双拳透露着平时罕见的紧张。  

西门吹雪知道花满楼和他一样,有着相同的心意,但这份心意是否只是不好拒绝?或是在经过昨夜后动摇了?  

西门吹雪更清楚,花满楼温柔却不软弱,他虽然俊美优雅,却是个男人,是个和他一样的男人。  

花满楼的自尊并不张扬,但却不是没有。  
他的温柔不是妥协,而是包容。  
因为‘强’,所以更加‘包容’。  

虽然西门吹雪本身不屑那么做,但他认同,因为这是花满楼的原则。  

但昨夜过后呢?  

是否一切仍无改变……  

一个自尊甚高的男人能容受自己被另一个男人……如此对待?  

(四)  
花满楼沉吟着,空气似乎在渐渐绷紧。  

一朵山茶花掉落下来,却在即将落入两人中间时碎了。  


花满楼忽然起身,在西门吹雪满眼的错愕中化掌为钩直取西门吹雪的喉部,西门吹雪一愣,堪堪避过,但花满楼并未停手,顺势转身,依然直逼要害。  

一阵风过,两条修长的人影在山茶树下转眼过了四十二招。  

西门吹雪凝神应对,虽然平时也会和花满楼空手切磋,但花满楼从未像现在这样招式凌厉,紧逼不舍。  

扫过花满楼抿成一线的嘴角,西门吹雪忽然笔直站住,没有丝毫防御。  
空气刹那凝结,西门吹雪看着离自己咽喉仅一寸远的脚尖,没有错过那一丝微不可见的轻颤,不是因为乍然而止,而是因为……花满 
楼此时的身体实在不适宜做这样的举动。  

咽喉处那一寸的距离是江湖上没人可以达到的距离,但花满楼到了。  
西门吹雪虽然还是那冷冷的一张脸,声音里却透着玩味,道'本以为你从不生气。'  

花满楼低头整理着长衫,唇边紧抿的那条线却放松了些,回了句'本也以为西门庄主是少有好奇心的,难道当真想惹在下生气?'  

不是生气,绝对不想为这样的事生气!  
居然问他是否后悔?!  

还是后悔好了!  
西门吹雪拉过花满楼,从身后环住,察觉到他微微一窒,却没任何回应。  

双手搂上那与他差不多宽,却比他单薄些的肩膀,将脸埋进他的颈间,很熟悉的味道,温润,也带着雨后的清爽。  

过了好一会,才有闷闷的声音传出'我竟然乱了。'  
花满楼猛然一震,僵硬了好一会,才全身放松的任自己将全部重心交给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胸膛。  

西门吹雪从不是个体贴的人,他高傲自负,只遵从自己的原则。  

这是他第一次疼惜别人,难免笨拙。  

但想到在床上见到那片血渍,西门吹雪的心里就闪过懊恼、怜惜。  
他从来不曾觉得这红色是如此刺目,即使是他自己的也没有。  

'西门,我……很好。'花满楼想了想,忽然低声说道'即使是在昨夜,我也很好。'  

西门吹雪心弦一动,将花满楼转过身面对自己,细细打量那略带羞涩却坚定自然的俊颜,良久后才低头印上花满楼薄而淡红的双唇, 
应了声'嗯。'后毫不犹豫的加深了这个吻。  

花满楼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没有勉强,所以没有后悔。  
这样很好

(五)  

花满楼终于有机会好好的吸一口气,急促的呼吸为他一贯有些苍白的脸染上暧昧的薄红。  
西门吹雪落在他脸上与颈间的头发带来一阵酥yang的感觉,他不由伸手握住一缕,感觉到上面微微的湿意。  


一阵阵的眩晕持续着,花满楼疑惑的摇了摇头,刚才不是还在与西门吹雪讨论山茶花的香味与颜色吗?为何现在会衣衫不整的倒在床上……嗯……做着前面西门吹雪问他是否‘后悔’而大打出手的事?  

'想什么?'比平时暗哑许多的声音传来,比起肌肤斯磨的急切与滚烫,西门吹雪的声音反而带着丝难得的惰懒。  

花满楼因一阵颤栗而忽然扣紧西门吹雪的肩膀,过了好一会才微微笑道'想……你在做什么……'  
低低的笑声引起床帷间的轻颤,西门吹雪眼中闪过笑意,重重印上花满楼已然有些微肿的双唇,手指渐渐向下摩挲,满意的听见花满 
楼猛的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西门……别……'花满楼急着想按住西门这只要命的手,却无法在两人紧密相连的身体中找到空隙,只能无奈的环上西门吹雪精瘦的腰,抓出浅浅的五条印子。  

'刚才,说到山茶。'  

'对。'花满楼想起山茶树下那淡然而独特的清香,山茶花细腻的触感,不由快乐的一笑'你说是几个月前才移栽进来的,那时我在俞家。'  

西门吹雪痴痴的盯着那抹笑颜,慢慢靠近它,讲它含在嘴里,再慢慢移到嘴角,细细的啄着,应了句'嗯。'  

'是因为颜色吧?'花满楼的手指无意识的在西门吹雪的背上摩娑着,宛如轻抚着一块钟爱的温玉。他很喜欢现在手指划过的每一处肌肤,也很享受,此时的西门吹雪比平时温暖的多。  

西门吹雪呼吸一窒,不敢相信那轻柔的触摸竟让他有失控的冲动。  

深深的吸入一口气,稍稍压下那股冲动后才道'嗯,你知道?'  
花满楼浅浅的一笑,道'刚才你环着我时接住了一朵落下的山茶,你并未闻它,只是靠近眼前凝视着,这点是从你头与手的高度间发 
现的,所以随意一猜。'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赞赏,用牙齿轻轻啃着花满楼细致的颈部,听到他压抑而难耐的一声轻哼。  

'那颜色,与梅花一样。'所以那株种在中庭的山茶成了万梅山庄里唯一一棵梅花以外的树。  
花满楼被他的话拉回注意力,意外的笑了'是吗?那颜色一定很难得。'顿了顿,又笑道'会移入万梅山庄,也是因为山茶同样是冬天才开的花吧?虽然是完全不同的树,但它与梅花给人的感觉却是惊人的相似。'  

西门吹雪凝视着花满楼形状漂亮的锁骨,那细腻、略显苍白的肌肤上有着一小块惹人心醉的浅红,是他刚刚印上去的,他答道'的确 
是难得的颜色。'  

西门吹雪微微抬起上身,握住花满楼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花满楼在一刹那的疑惑后就笑了,仔仔细细的抚摸过后才笑道'西门,我‘看’到了,知道你想说的话是认真的,说吧。'  

西门吹雪凝视着花满楼,好一会后才低而沉稳的说道'能移入万梅山庄的茶花只有那一棵,却不单是因为与梅相似……'  

花满楼微微挑了挑眉,等他说下去。  
西门吹雪轻轻抚去落在花满楼脸上的发丝,半晌后才道'移入一株,是因为只有梅花的万梅山庄,我不要!'  

花满楼一愣,随后唇边渐渐扬起抹绝艳的笑容,道'若是水土不服呢?'  

西门吹雪轻哼一声,道'不会!'  
花满楼轻笑出声,微一使力,一个翻身,将错愕的西门吹雪反压在身下,愉快的答道'嗯!那就不会吧!'  

一个带着笑意,轻柔而坚定的吻准确的落在西门吹雪的薄唇上,渐渐加深,两人的气息逐渐变重,身体的斯摩也变得急切起来……  

就在西门吹雪忍不住想反转过来,加快节奏时,一阵爽朗的招呼声传来,在两人不约而同的惊讶与僵硬中,一条熟悉的人影从窗口跳入,同时响起的还有陆小凤带笑的声音'西门吹雪,好久不见!你这次一定要帮我,杀了我……'  

沉默!  

陆小凤瞪大眼睛,忘了继续讲下去,让人窒息的沉默与空气的凝结成了房里唯一有的东西。  
在沉默转化为冰冷、锐利的杀气的同一刹那,陆小凤也猛地转过身去,在红的快滴血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懊悔!  

该死的!陆小凤发誓!如果可以让他把刚才的最后三个字吞回肚子里,他甚至愿意跟着老实和尚出家当和尚!  
他……怎么会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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