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邪西毒]醉梦西东-第5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天,这要拖到欧阳钧出来了就麻烦了……
江明月大概是被这些人欺负得狠了,现在出手狠辣得跟欧阳锋有一拼,几乎每一剑都是直取要害。
只是,不断地有人从两边涌上来,看那架势,简直就是插翅难飞。
只好一味拼杀。不久之后,我和江明月的衣服上都沾满了斑斑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腻的血腥味,反而令那些人打得更起劲。
这也不是办法……我跃起削去了一个人的半只耳朵,穿过一片迷茫的血雾看到两个很熟悉的身影。
一老一少。
尤长老和大椿。
他们身后还跟了好十几个人——显然是另一分舵的丐帮弟子。
尤长老使刀,大椿使一对流星锤,领着后面的人朝我们这边杀过来。
站在包围圈最外面的那些丐帮弟子大概都是些不济事的。一阵哇啦哇啦的混乱之后,他们两个慢慢杀到了包围圈里。
尤长老接近了些,冲着我大喊:“施遥,顾长老让我们跟着你!”
听到他喊出来的名字,手上一滞。
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顾亭之果真想得周到。只是动用丐帮这么多人保护一个不相干的人,还引起丐帮内部厮杀,他就不怕惹起怨言?公器私用,天下大忌……
我只能对尤长老点点头。
大椿似乎打得很起劲,一对流星锤甩得虎虎生风。分别才没多久,他的功夫居然大有长进了。
突然有一个角落安静下来。人群中分出了一条道,欧阳钧的白靴子便踩着满地的血泥过来。丁丁当当响了半天的兵器交碰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瞬间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声。
尤长老和大椿立刻赶上前,挡在我和江明月身前。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不看我,也不说话。
欧阳钧脸上的表情还不算难看。他看看尤长老,笑说:“想不到……顾长老的手都伸到我自己家里来了——你们打算把我夫人怎么办?”
尤长老掏出一块铁牌晃了晃:“杨副帮主的家事……我们自然管不着。现在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说着转向欧阳钧手下的丐帮弟子大声说:“弟兄们,跟着他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这就走罢!跟着顾长老,另有前程!”
呵,顾亭之也学会了用布袋子收买人心?
居然真的有人站到了尤长老这边来。欧阳钧捏紧了拳头,却不吭声。
既然没我们什么事了,我拉起江明月就走。欧阳钧还在这里,我不能让她再落到他手里。
江明月突然朝欧阳钧笑笑,笑颜恍如从尘泥间开出的花:“相公,妾身这就去了!”说着挽住了我的胳膊,“这是第二个,我保证以后,你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绿帽子!哈哈哈……”
她一直大笑着,停不下来。直到我们上了尤长老雇来的船,她还一直在笑,眼泪鼻水淌了一脸。
尤长老和大椿一直跟着我们。我比划着,叫船家去给江明月打盆水来,趁着身边没别人,尤长老突然说:“黄药师,我知道你不能说话,所以……”他说着看一眼大椿,“顾长老说你心思重,有些事非得说清楚不可……”
大椿突然插话:“那时候赵帮主威胁我们……说要么帮他撒谎……要么杀你……”
我点头。
其实不用说我也能猜到个大概。
别人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我。
尤长老有些担心地问:“你怎么了?”
我摇头,勉强笑笑。
真的不怪他们,一点都不。
船家的娘子给江明月洗了脸。她终于平静下来了,穿着船家娘子的一身蓝布衣裳,静坐在船舱里,洗净铅华的模样,反而比平时更清秀了些。
现在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船上没有纸笔,我只好用火炉里余下的木炭写给她看:杨钧迫你嫁他?
她突然微笑:“也算不上强迫……只不过是趁我出山时擒住我,给我吃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他的新房里。”
——欧阳钧控制了江明月。所以,在婚礼上,江明月一直追随者欧阳钧的声音……
她突然极其得意地看着我:“我怎么甘心就这么嫁给他!后来,我发现,他竟然把师兄迷晕了藏在密室里,我就偷偷给师兄吃了解药,顺便,给他吃了些……很妙的药。”
我浑身一抖。
“师兄……‘那个时候’的样子……果真很可爱!”
难道不是欧阳钧——
“你现在的样子,也可爱极了。”
第四十一章 故地重游
江明月笑眼盈盈地看着我:“你现在的样子,也可爱极了!”
我拇指一捏,手中的木炭条随声碎成一小堆炭粉。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立刻又去取了炭条写上:“你骗我。”
江明月伸手在我脸颊上捏了捏:“你嫉妒了……说说看,你回来辛辛苦苦追他这么久,有没有跟他……过?”
我扯下她的手,死死捏着她的手腕。对她的同情全都化成了愤怒,想揍她一顿,想把她一脚踹到江里去,想……我强压着火气,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扑上去扼死她。她吃痛,眉头拧成一团,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是杨钧设计的?你搞错了!杨钧娶我,不过是我爹爹和他想把丐帮和流烟楼并在一起——你别忘了他是个男人,怎么可能给自己戴绿帽子!”
呵,言下之意,我不是男人?
我把她的手摔了回去。她揉着手腕上的红印子,继续说:“是我,是我自己爬到师兄床上去的,是我故意让他们看到的……怎么样?现在后悔吗?”
不错。我是有些后悔了。
但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江明月仰后靠住,换了个看上去很舒服的姿势:“我爹爹很快就会把师兄杀掉,到时候我也不会独活……哼,你看,到头来,你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忍无可忍,举起了手。正要一巴掌甩下去,有人在舱壁上敲敲:“公子,船已经出了临安城,您还没说要到哪去呢!”
原来是船家。
我强压下火气,走出船舱,对尤长老比划:我们去哪里?
尤长老想都没想,就说:“去找顾长老!”
我摇头。我本来就是从他那里跑出来的,现在还怎么回去。
想找欧阳锋,可是应该到哪里去找?
江明月就是知道他的行踪,恐怕也不会痛痛快快地告诉我吧……
尤长老说:“施……黄药师,咱们还是去顾长老那里吧,也省得他担心你……”说着,居然微微笑了。这是什么意思……
不行。去哪里都行,就是不想回去了。何况我还带着个江明月……现在要把她怎么办?把她送回去给欧阳钧?还是干脆找个码头叫她走人?
抱歉,大侠我当够了。
犹豫了半天,船家娘子突然把我叫到一边,有些腼腆地说:“这位公子……有些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你们大男人的,不拘小节也是对的,只是,我看尊夫人似乎是有喜了……公子您还是……对她……别让她担惊受怕的……”
我木然点点头。她知道我是哑巴,没有再多说。
江明月……有孩子了?
——欧阳钧的……还是欧阳锋的?!
天……
我飞奔到船舱里去,里面空空如也。
江明月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禁不住地胡思乱想——她会到哪里去?回流烟楼?还是去找欧阳锋?
她……知不知道欧阳锋在哪里?
如果他们见了面……欧阳锋会怎么办?
我奔去找船家,比划:下个码头,停船,我要上岸。
尤长老看了问:“你想去哪里?”
我拿条木炭写:观云山。
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反而会是最安全的地方。
尤长老点头答应了,不再追问。我也没有多解释。当哑巴就有这么个好处,没有必要的时候,不想说话的时候,没有人会逼你。
转走陆路以后我写了封信给顾亭之,请尤长老和大椿带过去——实际上是我已经不愿意再麻烦他们。
他们没必要因为歉疚就一路跟着我。
欧阳锋的小木屋仍是好好的。
潭里的水比上回来的时候浅了些,那一片白色的花全都谢了。
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我没有停留,立刻就离开了。我只带走了一样东西,就是从江友松那里偷出来的画。如果我能赶在他之前找到欧阳锋,也许这幅画能派上用场。
我真的一点都不怨欧阳锋。
哪怕是欧阳钧百般阻挠,哪怕是我门之间还多了一个女人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这些都没有关系。
只想快点找到他,帮他摆平江友松。
这样颠沛流离的日子,真的够了。
可是,我应该到哪里去找欧阳锋?本来还想问欧阳钧的,可是因为江明月……连这个机会都没有了。
或者,我应该想想,如果他要逃,他会逃到哪里去呢?
但是我立刻就想到,欧阳锋不是那种会让你追着满天下跑的人。从前,当有人追杀他,他的一贯做法是找个地方舒舒服服地住下来,吃得好睡得香,以逸待劳。
不知道他有没有这么大的自信来面对他师父。
假设他还会这么做,他会到哪里去呢?
回西域的白驼山庄去?不可能。他现在回去,那里也只剩一片废墟。
观云山下的小木屋呢,嗯,我刚从那里出来。
可如果仍在他满江湖地跑,道上不可能这么安静,半点消息都没有。
他会不会……
想到那个地方,我突然一阵热血沸腾。
然后,越想越觉得他会去。
几乎是已经听到了他在那里的召唤。
我没有再犹豫,买匹马日夜不停地跑到江边,雇了条船,手指沾水写在甲板上给船家看:出海。那船家是个五短身材的汉子,看到“出海”两个字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好,客官您别看我这船小,可结实得很!”
我冲他笑笑,点头,再写:桃花岛。
他的笑容凝固住,脸上苍白得像是全身的血都被抽干了:“这……这……客官,您,您要去那个地方……”
我再写:怎么了?
“那个岛上有妖怪……一般人都上不去的,船开到旁边,看着那岛就在眼前,可无论如何都靠不近……这不是有妖怪是什么?”
呵,原来我们竟然被当成妖怪了……说给欧阳锋听听,他一定会觉得有意思……
我瞬间出剑,架在船家的脖子上。锋利的剑刃抵着他颈上的大血脉,我几乎更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从剑身上传了过来。
唉,我什么时候学会了用欧阳锋的办法去跟别人沟通……
船家脚一软跪在地上:“大……大王……遵……遵命……”
就像欧阳锋曾经说过的那样,这种办法用起来确实很快,而且很有效。
藉着西风,三天之后,小船就开到了海上。桃花岛小小的轮廓从天空中勾画出来,船家无论如何都不肯再往前了。
最后我跟他“谈”妥:我自己划舢板上岛去,他抛锚留在海上等我。只是我一下船,那船家立刻就扯起风帆返航,没多久他的船就变成了波涛上的一个白点。
我苦笑,也许我应该点了他的穴道。
岛周围的水流很急,我几乎用了半个时辰,才把船划到岸边。那里有个用岸边的碎石填土造的小码头,白色的浪花拍打着彩色的石头,即使是方寸之间,所看到的也变幻莫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