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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东邪西毒]醉梦西东-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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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亭之突然说:“你看上去好开心。”
  我说:“那是当然!”说完走过去,跟他们抱成一团。
  终于夏何寄喊:“二百一十五!”
  我走到下面,看看断崖上其实还有稀疏的灌木丛,只是那晚上来的时候天太黑,没注意到。
  我得想个法子,拿个高一点的分数。
  我后退几步,助跑,冲到崖下,后脚点地跃起,抓住了离地面最近的那丛灌木。
  身体落下的时候我抓紧一把灌木的枝叶,足尖点在旁边一块凸出的山石上,借势翻了个身,再往上——
  这一次,是一只脚踩在灌木裸露的根上。我一脚踩住,身体向后倒下去,另一腿屈膝勾在横出来的粗枝上,腾空翻转一圈之后放开,再往上——
  唉,这灌木要长就多长几丛嘛,怎么到了靠近崖顶的地方就没有了。
  结果还是要攀住铁索,才能一跃到顶。
  我稳稳落在师叔公跟前,老头子还一副没回过神的样子。
  嘿嘿,这么帅的轻功,这么利落的身手,没见过吧?
  下面那帮人一定是惊呆了,静悄悄的半点声音都没有。
  师叔公终于有了点表情,居然是……哭笑不得?
  我正要向下面抱拳潇洒地说点什么,一眼就看到脚下光秃秃的一条铁索。
  那根鸟毛呢,给一根细丝拴着,在半空中给风刮得翻过来又翻过去,翻过来又翻过去……
  师叔公清清嗓子:“二百一十五,把孔雀翎插回去。”
  这么说……我的轻功……零分了?
  我呆呆看着那根鸟毛,真想一头跳下去撞死。
  我就是像二百零八那样爬上来也不能把鸟毛给震掉啊啊……
  “二百一十五,把孔雀翎插回去!”
  我想到破绽了:“师叔公,您老怎么分得出来这……孔雀翎是给风吹掉的还是给我震掉的?”
  “风吹则翎尾动,铁索震则翎茎动,师叔公我还会骗你们小辈不成?”
  我没辙,鸟毛重新插好,灰溜溜地滑下去。下面的人居然都已经走光了。师叔公接着喊:“二百一十六!”
  顾亭之拍拍我就上去了,我没心思看他怎么上去,也不等他,自己下山去了。
  没多久顾亭之追上来,“药师!怎么也不等我?”
  我憋着一股气在前面小跑,就是不等他。
  完了,什么都完了。
  这算什么?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偷鸡不成蚀把米……都形容不上……
  我怎么就那么自作聪明啊啊啊……
  我的山顶雅居……我的银子……我的欧阳锋……
  我猛地停住。
  我的……欧阳锋?
  顾亭之已经赶上来了,有些气喘:“药师!等等!”
  我还在震惊。
  我的……欧阳锋?
  我的欧阳锋?!
  不对劲,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药师?怎么了?”
  我拉住顾亭之:“亭之,我们走。”
  顾亭之一头雾水:“我们就是要去接着比兵器啊!”
  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离开这里,离开流烟楼。”
  “为什么?”
  “总之不要呆在这里……不要……”
  为什么我会那么难受?
  顾亭之转到我跟前,神色凝重:“坐下来,练一遍师叔公传你的内功。”说着压住我肩膀,我一不留神,就坐倒在路边。
  练完功,神清气爽,跳起来就逮住顾亭之:“走,比兵器!”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说:“你怎么了?”
  他自顾往下走,似乎在想什么。
  我赶上:“说话呀!”
  他点头,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药师,这怎么说呢?——比方说,你被一根刺刺到了——”
  “我就是被刺到了……”
  “我是打比方——你被一根刺刺到了,而且这根刺一直留在你的身体里面,令你……痛苦。这时候你找到一种药,吃下去以后可以令你忘了那根刺的存在,也不会再感到不舒服——这药很好对吧?可是——”
  “是呀,可是什么?”
  “可是它并不能令那根刺真正消失,而药的效果总是会慢慢减弱的,所以说总有一天那种痛苦会再回来,令你更加难受……”
  “那就把它拔掉呀!”
  他微笑,点头:“好,记着你今天说过的话。有一天……这药不管用了,就把那根刺拔了吧。”
  我点头。
  可是……
  我没听明白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以听不懂别人究竟在说什么?
  所以只好不懂装懂。
  看看上面,人也都散了。兵器是吃过午饭以后才开始比试的,山下一下子就变得静悄悄的。平时吃午饭的时间早过了,我在心里骂着,把饭菜端回来和顾亭之一起吃。
  顾亭之居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小瓶酒,畅饮是不够了,可还够解解馋。
  我摆好碗筷,抱怨:“你说轻功在哪里比不行,还非得爬到那个地方去。一来一回都一个上午了……师叔公是不是有毛病啊,住那种地方……”
  顾亭之微愣:“你,没听说过?”
  啊?难道还有什么大秘密不成?
  “没有。为什么?”
  顾亭之吃饭的时候不愿多说话,吃完了才开讲:“师叔公名叫夏何寄……”
  我摆手:“这个我知道,说点儿我不知道的。”
  顾亭之一笑:“好。夏何寄二十出头的时候,已经是流烟楼的第一杀手——”
  呵,那还不跟欧阳锋一样?
  “他行走江湖的时候,遇到了一名女子……他们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这种事多了去了,也算不上稀奇。
  “偏偏这时候,流烟楼接了一单追杀令,要杀的,便是那女子的父亲。”
  啊?
  “夏何寄公然反叛,带着那女子一家逃走了。按照流烟楼的规矩,接了令就一定要把人杀死,于是夏何寄的师父带着另外两个弟子找到他们,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制住了夏何寄,当着他的面,把那女子全家杀掉了。这件事……已经有资格出去杀人的弟子,是一定要知道的,以示……警诫。你才进来,不知道也不稀奇。”
  “奇怪,那你怎么会知道?”
  顾亭之笑笑:“我是丐帮中人,知道的事情多些也是应该的。”
  奇怪,那刚才这件事和他为什么住山顶上有关系么?
  我问:“那为什么——”
  “我不是还没说完么?刚刚说到夏何寄心爱的女子全家都被他师父和两个师兄弟杀了,可是他师父终究不忍心杀他,就挑断塌的手筋脚筋,废了他的武功,放他走了。谁知他隐居山林,偶遇高人,不但养好了伤,还练成一门十分奇特的武功。十年之后他重出江湖,杀了他的师父和那两个师兄弟,还一把火烧了当时的流烟楼。”
  啊?!现在的流烟楼是后来才建的么?
  “那时的流烟楼已经没有谁能打败他,也没有人能阻止他。之后他指派了他大师兄的一个弟子,也就是江友松来当新楼主,自己却在山顶搭了那个石屋……说是不如此折磨自己,不能抵消心中的悔恨与痛苦。”
  这样……突然想起来他似乎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你心里难过,又不想向别人发泄,所以就折磨自己,是不是?”
  ——怪不得啊。原来是感同身受……
  可是那个时候,我在难过什么?
  顾亭之看着我,突然说:“所以……你也不能太怪罪江峰。毕竟有夏何寄的事情在前,谁遇上了都会害怕的。”
  我愣住:“怪他?我怪他做什么?”
  顾亭之几乎晕过:“好……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这些人真是的,说话都只说一半,让人猜得很费神啊——
  收拾了碗筷,就该去比兵器了。
  只见练功场上搭起一个长宽各三丈的台子,比试的人就在上面打。
  比兵器和轻功不同,必须两人对阵。对阵的人由江友松亲自从锦盒里随便抽两个,抽到谁就是谁。据说这样做是因为从前允许自己捉对打,结果有些人买通对手作弊,搞得楼里一片乌烟瘴气。
  最后老老楼主,也就是师叔公的师父江友松的祖师爷不知道叫啥名字的那个,怒了,把规则改成现在这样。比试不看强弱,只看临敌反应。把那些机灵些的选上去,再由楼主亲自恶补技巧招式,教出来的杀手就厉害多了。
  看着一大片深蓝一小撮淡蓝全聚在台子下面等着喊代号号码,我就开始垂头丧气。
  我的轻功都零分了,还比个什么劲儿。
  我的山顶雅居……我的银子……
  师叔公浑厚的声音传过来:“下一对——二百一十五对——长庚!”
  我……和姬虹?!
  
                  第二十章 擂台风云!
  我……对姬虹?!
  还是震了一下,这,真他爷爷的巧啊!
  理论上,我如果在台上杀了姬虹,是完全不用负责的。
  我喊声“到”,朝中间的台子走过去。姬虹也走了过来,我们同时站到了台上。
  我抱着手臂观察他。他站在那里,身子绷得笔直,脸色有些难看,居然是在……出汗?
  嗯嗯,我为刀俎,人为鱼肉……
  看他那个楚楚可怜的样子,哪里像有胆在背后出卖我的人?
  想不通,想不通。
  师叔公喊:“各自报上要用的兵器!”
  各自喊一声“剑”,就有两把一模一样的长剑抛到台上来。
  ——这也是为了防止作弊规定的,比试只能用库房里的普通兵器。
  奇怪,兵器不该是江友松亲自评判的么,怎么变成师叔公了?
  在下面扫一眼,突然发现江明月还是没有出现。难道说……江明月不见了?
  没时间多想,师叔公已经喊了“开始”,姬虹长剑出鞘,比了个起手式。
  我把剑从鞘中抽出,有些感慨——他这个起手式,还是我费了多少时间才教会的。转眼间,他已经是流烟楼最顶尖的几个杀手之一。
  我说:“师兄请。”
  下面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原本,应该是排名高的那一个请对方先动手,以示公平。
  我才懒得理这些。
  他并没有感到自己被冒犯了,只铁青着脸,说:“公子,得罪!”
  说着,剑尖直刺我的眼睛。
  我微笑,这是挑衅还是炫耀?竟然用我教的剑法来跟我打。
  抑或是……这本是他练得最熟的一套剑法?看他举剑,出剑,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换了是别人,这一双眼睛就别想要了。
  我横举剑鞘,抵住了他的剑尖往前压。那把剑被两个人的力挤得弯着向上拱了起来,在它几乎滑开弹起的时候,我往手中的剑上蓄足了真力,一举削过去。
  他的剑应声而断。两把一样的剑……谁会用谁强。
  我一招得手,左手的剑鞘在半空中扫开那截断剑,右手里的长剑却直攻他的咽喉,一剑用力划下去。
  ——他要破我这招,非得攻我的右肩不可,但是他的剑已经不够长了。
  血花飞溅。
  我几乎已经看到他横尸当场。
  下面一片惊呼,我如梦初醒,突然收回了手。
  姬虹已经丢了那把断剑,连连后退。两手用力捂在咽喉上,有血从指缝间一滴一滴地渗出来,淌在他那身淡蓝色的衣服上,变成了触目惊心的深红色。
  场上静了片刻,师叔公才说:“二百一十五胜。谁给长庚包扎一下?”
  立刻有人上来扶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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