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鬟同人)沈氏流云 作者:彩虹的尾巴(晋江2013-12-14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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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点头,流云心里有些着急,劝道:“我们就不要举办婚礼了吧?现在许多年轻人不都直接在一起的吗?借债总归有点……”现在年轻人裸婚的确实不少,但是流云在乎的是两人真正的结合,而不是标榜结合的外衣是美是丑,是好是坏。她从不认为依靠完美的婚礼就能绑住一个男人的心,她始终认为结婚只是一种形式而已。没有婚礼虽然遗憾,但为了结婚而负债,怎么想她都不能接受。她最讨厌的就是欠债欠人情了!举债结婚,结婚后为了还债要苦逼地天天努力工作赚钱,还不知道要努力多少年才能还清债务,这在她看来简直是傻逼行径!人活着不就追求轻松快乐吗?整天为还债而忙碌,累得跟被人压榨的老牛似的,这样的生活有意思么?更何况,你借的钱,还不得我结婚后和你一起还?夫妻一体可不是说说而已!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张博涵眉头皱得更紧了,想了想说道:“那先结婚,等存够钱了再补办婚礼!”
这跟举债结婚有什么不同?都是婚后负债,累死累活地工作存钱只为浪费!流云心里忽然有些憋闷,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他是这种好面子的人?假如我真是一个穷人,那我婚后岂不是要跟你受苦?你到底有没有为我考虑过?可是……要跟他结婚的话,这一点总得忍受啊!说不定他只是太看重婚姻了,毕竟这时候的中国人就没几个像现代年轻人一样裸婚的,而且在中国,谁人不好面子呢?唉,面子真是一个非常深奥的话题……
流云越想心情越沉重,禁不住说道:“我们就只是登报、办宴席好了,其他的费用能省则省。”见对方面色难看,嘴巴蠕动想要反驳,她眼里透出委屈,眼泪刷的就掉了下来,控诉地望着对方,“我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长大了还要豁出一切为了反抗封建婚姻逃跑,现在除了这套房子,几乎什么都没有。我一生就没有快活过,难道你舍得让我结了婚还背负沉重的债务,吃不好穿不暖吗?”说完使劲抽噎着,时不时抹几把辛酸泪,看得张博涵眼都酸了,心也化了。
他心里蓦地就有些不安,用没受伤的手抱住流云,满怀愧疚的看着她,嗫喏道:“对不起,我想得太不周全了,害得你这么伤心……我答应你了。”
他没想到流云对结婚花钱反应这么大,难道她是后悔了,才对婚礼有抵触情绪?自己的父母感情要好,母亲从来都是夫唱妇随的!流云跟自己的母亲一样温柔,怎么会这么激烈的反对自己?婚礼这么重要,难道不应该举办得隆重一点吗?她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说喜欢自己也是骗人的?不,不会的!她不是那种人!张博涵眸色暗沉,咬得下唇几近流血。
可惜流云没注意对方眼里因为猜疑不断泛起的冷光,只顾着为对方在乎自己而高兴:“那就这样说好了。钱不够我们先跟朋友借,以后我们一起赚钱还!”
作者有话要说:
☆、第26章
有些空寂的马路上,流云走在张博涵身后,看着对方毫无顾忌地让刚痊愈的手臂来回剧烈运动,心里满是无奈。
“博涵,你刚拆石膏,不要把手甩来甩去的!”这家伙真是让人操心,跟没长大似的!刚认识那会儿的成熟稳重跑哪儿去了?
张博涵笑嘻嘻地回望着流云,眼里满是喜悦:“没事,我试过了,它现在很灵活,我早跟你说过它已经好了,你还不相信。”他这些天不仅伤势痊愈,还扯着流云要了许多保证,确定了她对自己是一心一意,今天又借够了举办婚礼的钱,心里别提多畅快了,简直是看什么都顺眼。
“唉……”流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瞬间又老了几岁。最近对方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她实在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这位老爷,我现在真的没钱,我孙子生病昏迷半天了,再不救治就要出人命了啊!求求你,行行好,放了我吧!”
这条马路比较偏僻,前面的路段一如既往的有些冷清,街上稀疏的行人也皆是行色匆匆。
两人行进几分钟后,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了一位老妇人苍老粗噶的求饶的声音。
流云抬眼望去,只见前边不远处,一位抱着孩子的老人跪在一个西装革履的怒目圆睁的中年男子面前,嘴里不断哀求着,那凄婉悲痛的感伤让人直想落泪。那老人手中的孩子只有两三岁,面色潮红,双眼紧闭,眉头频蹙,似乎发烧得不省人事,让人看着就于心不忍。
三人旁边是一堆白瓷茶具的碎片。明眼人都知道那茶壶多半是老人撞碎的。
流云皱了皱眉头,还不待她有所动作,张博涵已经冲上前去,一边伸出手去扶住老人,一边愤怒地冲着那中年男子斥道:“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一个大男人非要当街为难老人家。不管人家做错了什么事,小孩子都还病着呢,你就不能高抬贵手吗?”
天哪!我怎么突然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流云心里哀嚎。
看着那位眼睛浑浊的老人对着张博涵露出的明亮的感激的光芒,流云瞬间羞愧了。
自己真是恶毒得无可救药。张博涵是一位多么正直善良的好青年啊!一遇弱者有难,立马挺身而出,哪像自己,帮助别人之前还得先观察半天,考虑对方是不是碰瓷的。
流云迅速上前几步,想要先了解清楚状况。骚年啊!很多事情不是这么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啊!你这么冲动,惹怒了人家,人家给你穿小鞋,让事情更难解决,怎么办?等你骂退人家,那孩子恐怕都要烧坏脑子了!
果然,中年男子见有人多管闲事,脸上顿时凶光大作,对着张博涵怒目而视:“你这混小子,不清楚事情就不要胡说八道!你可知这套茶具是我托人花了大价钱在景德镇做的!”他也不想为难老人、显得自己刻薄好不好!他就一个小饭馆的厨师,赚的钱要养活一家五口,这套茶具还是他攒了三年的私房钱买的呢!
流云拉了拉张博涵的手臂,可惜他不领情,毫不犹豫就大喊道:“钱能比人命更重要吗?这茶具值多少钱?我赔给你!”
男子眼睛一亮,上下扫视张博涵几眼,见他只是着普通的青衫,斜眼冷哼一声,轻蔑地道:“你赔得起吗?”
张博涵左手动了动怀中的小包,那里面是他从医院出来后顺便去找老乡借的,筹备婚礼就差这最后的四百大洋了。
犹豫只是一瞬间,他很快坚定了神色:“多少钱?”
“两百大洋!”哼哼!谁叫你骂我狠心的!不宰你这头肥羊都对不起我受的气!见张博涵面露难色,他又重重加了一句,“没得商量!不给钱就别想走!”
流云看对方那神色,就知道对方在坑钱。她自己也喜欢欣赏、收集茶具,上回她在朋友家见到一套跟眼前摔碎的这套几乎一模一样的,朋友炫耀说那才花了她一百大洋。她心里有数,哪里愿意当冤大头。
她上前一步,正待出声,不想张博涵已经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好,我这就赔给你。”说着就掏出钱数了起来。
流云郁闷地拉住张博涵,急切地小声劝道:“等等!这茶具根本不值那么多钱,一百大洋就顶了天了!你别被他骗了!”
谁想张博涵浑不在意,说:“没事,能解决问题就好。”
流云不乐意,还想再劝。张博涵按住了她,语气不容置疑:“你先去帮老人家抱孩子吧,她应该很累了。”
流云气结,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更会惹对方厌烦,便心不甘情不愿的挪到一边,把抱小孩的任务揽了下来。
她这几天算是看明白了,这恋人有时候性子根本是又臭又硬,认定的事情绝无更改的可能,和他说理还说不通!亏自己之前还老以为他性子好!睿智讲理!现在……呵呵,她真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
“唉,真是谢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帮忙,我老婆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们真是好人啊!”在一间木板搭建的棚子里,老人眼含热泪,把一个小陶罐塞给张博涵后,拉着他和流云直道谢,“我家没什么好东西,就这些自己腌的酸菜还勉强能够入口。恩人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盛情难却之下,张博涵收了礼物,就拉着流云匆匆离开了。
“那家人真是太热情了,幸好我们逃得快,要不然留下吃饭多不好意思!我见他们刚开始只吃白粥,我们一去那老太太的儿子就出门去买肉了!”张博涵走在前头念念叨叨的,脸上尽是兴奋激动的神色,似乎为自己做了善事而开心不已。
流云走在后面,心情却不怎么美好。
整个中午,张博涵和流云忙前忙后地带着老人和孩子看病、吃药,然后送对方回家,顺便见识了脏、乱、差的棚户区。
两人都有些心酸与无奈,都恨自己没能力帮助更多的人。
当然,两人都看得很开。
张博涵是因为自己刚刚把身上剩下的所有大洋都给了老人,甚至还问流云要走了她包里所有钱,送给了老人一家子,实在挤不出更多钱帮助他们了。
流云则是因为她已经随着张博涵尽所能地帮助了自觉应该帮的人。
当然她对张博涵那种恨不得饿死自己全家来助人为乐的做法不敢苟同。
在她看来,人要真正过上好日子,永远只能依靠自强,外人的帮助终归是靠不住的。
她自己也挨过饿受过冻,有时候过得甚至比贫民还不如,但她还不是靠自立自强过上了富足的生活?
这世道贫民确实不好过,但大环境如此,不是靠一人之力就能改变的。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只要做到这一点,流云就觉得自己做人问心无愧。
可惜张博涵和她的想法似乎不在同一频率上,那一家子明明只是因为家人生病一时有些困难,张博涵却在帮人家付了药费之后还平白给人家撒了那么一大把钱,都够人家全家人不工作好吃好喝几个月了!
忆起张博涵把自己包里的钱递给对方时脸上那幸福的神色,一时间流云只觉圣父光辉永照大地,几乎闪瞎了她的狗眼。
又不是你老妈子亲儿子,用得着见人家穿得破点就把自己好几个月的生活费赔进去吗?正常人给个几块大洋都已经仁至义尽了好不好?你以为你是比尔?盖茨?竟然还问我要钱!
都怪自己傻,为了方便,把大部分的钱都放在钱包中间最大的袋子里,一打开里面有啥简直是一览无余,结果几乎所有钱都被张博涵抢先拿走了。
想着想着,流云脸色又黑了几分。
她无奈地看着对方:“现在没钱坐车了,怎么回去啊?我好累!”
张博涵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些许埋怨,沸腾的心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很是不快,声音也有些冷淡:“先去附近的公园坐一会儿,休息够了再走回去吧!而且你不觉得每次坐车都很浪费钱吗?”他皱了皱眉头,忽然就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