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指挥连 >

第59部分

指挥连-第59部分

小说: 指挥连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畈欢喙涣恕!�
 “对,是这么回事。”佟雷下到掩体里,架上机枪转了一圈,往前后左右瞄了瞄,“我说老韩,掩体是不是浅了点?半截身子露在外边,有点悬哪!”
 韩朋山把上衣披在肩上,蹲在工事上面,卷起一支喇叭烟:“不浅了,咱主要是对付低空目标,坑挖得太深,枪管低不下去,碍事。”
 佟雷从他嘴上取下喇叭筒吸一口。
 “老韩,咱们得从实战出发,着眼于最险恶的战斗环境,保卫自己,消灭敌人。我给你提点建议:一、工事可以不往下挖了,但周围必须用松土加高一道胸墙,不能低于五十公分,厚实一点,可以挡挡子母弹的钢珠,也不影响射击;二、在旁边再搞一个掩体,作为你的指挥位置,连里派一名侦察员过来,协助你们对空搜索,便于及早发现目标。再装一部电话机,直接连到了望台传达口令,接受侦察班的目标指示,你看怎么样?”
 “中,就按你说的办!”韩朋山丢掉烟头,高兴地说,“副指导员,还是你想得周到。告诉金亮,把那个小广西给我派来,我就看他机灵,人又小巧不占地方,挖个小坑俺俩全都能站得下。”
 “不过也不用紧张,真轮到你们开火的时候,这个仗不知要打到什么程度了,这叫有备无患。来,咱们一块干,今天晚上必须解决战斗。”说罢,佟雷挽起袖子,抄起一把十字镐朝前走去……
 公路上人头攒动、来来往往,显得很混乱。
 一辆空袭时躲避不及时的卡车歪在沟里,烧得只剩一副乌黑焦臭、残烟缭绕的骨架,两名愁眉苦脸自认倒霉的汽车兵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地蹲在一旁发呆。
 敌机投掷的重磅炸弹有两枚落在公路附近,一枚在路基下爆炸,造成一个巨大的弹坑,部分路基随之崩塌,原本坚实的路面仅剩二分之一,松松垮垮、坑坑洼洼,勉强可以通过一辆汽车。另一枚炸弹落在前方三十米远的土坡上,强大的冲击波掀起大量碎石烂土,掩埋了右侧部分路面,形成三米多高的路障。工程兵正在用最原始的方法紧张地清理左侧道路,以便过往车辆能够绕一个“之”字形,躲开弹坑和路障保证临时畅通。工程兵的弟兄个个全身脱剥挥汗成雨,震天吼声不绝于耳,犹如一群下山猛虎,挥舞铁锨左右生风,推起小车奔走如飞,好一派紧张繁忙的景象。
 远处山洼里,一个小型物资站被炸弹击中,浓烟滚滚燃起大火,焦头烂额的人群像拼命捍卫巢穴的蚂蚁,正在奋力扑救。
 距离施工现场约二百米的山坡上,陆军边防部队临时设置了警戒线,地下插着小红旗,每隔几米便有一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如临大敌般伏在草丛里不让旁人靠近。
 416大队被敌机炸断的电话线路就在警戒圈内,而此时,线路附近却静静的躺着两颗罪恶凶险的延时炸弹!
 陈友率领指挥连查线组与炮连电话班的查线员,几乎同时到达断线点,面对如此险情一筹莫展,急得搓手跺脚直转磨磨。毫无疑问,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敌机空袭向来具有连续性,只要吃亏必然报复。军情紧急迫在眉睫,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容不得半点犹豫和耽搁,再等下去,极有可能造成更大的损失,后果难料,军法不容!
 心急火燎的陈友撩起半边衣襟擦擦胸前的汗水,几步来到负责警戒的军官面前,三言两语说明情况,口气强硬态度坚决,执意要进去查线。
 那军官身材魁梧,高额头红脸膛,除一身正常戎装外,腰间一柄漂亮的带鞘弯刀十分抢眼,一望便知是我国云贵少数民族地区的同胞。他用疑惑的目光上下打量陈友和跟在身后的那群士兵,摇摇头,转过身去没做声。
 “哎,你倒是说话呀!”陈友忙又转到他面前,“我们必须进去查线,听见没有?”
 那军官还是摇头,紧闭的嘴唇不容置疑地迸出两个字:“不行。”
 “不行?再晚就来不及了,我在执行任务!”陈友喊道。
 那军官见他激动有些不悦,朝前逼了一步斩钉截铁地说:“你乍呼什么?我也在执行任务,里面有危险,我要对你们负责!”
 “可我们要对整个防区负责,电话接不通,危险更大,敌机再来轰炸,遭受损失谁负责?你简直就是不讲理!”
 “你不用对我讲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我是副连长,在这里我说了算,你必须服从命令,不许胡搅蛮缠!带上你的人后撤二十米,不得靠近!”那军官毫不让步。
 “什么狗屁副连长!”他完全失了态,“连点常识都不懂,那是定时炸弹,时间拖得越久爆炸的可能性越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查我的线,你站你的岗,你再不同意老子就闯进去!我就不信你敢毙了我!”火爆性格加上查线心切,使他有些失去理智,完全不把面前这个强悍的少数民族军官放在眼里。
 “你敢!嘴巴干净点,谁要是在这里胡闹,擅闯禁区,可别怪我不客气!”说着,他脸色阴沉,右手握住了刀把,几个陆军士兵也端起枪朝这边靠拢过来。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还想动刀子?我陈铁匠从小到大,打造过多少刀叉,难道怕你不成?有本事朝这来,没本事闪开道让我进去!”陈友把赤裸的胸膛拍得山响。
 两人脸红脖子粗,吵得难解难分越凑越近。众人见势不妙急忙上来劝解,连扯带拽把怒不可遏的铁匠弄到旁边好言劝慰。
 那军官也气冲冲地跟过来,分开人群忍无可忍地怒视着陈友,牙咬得咯咯直响:“你当真不怕死?”
 “不怕死!怕死就不跟你叫这个板!”荡气回肠!陈友胸脯挺得老高,眼珠瞪得溜圆,一副慷慨赴死的英雄形象。
 “好!我看你像条汉子,但不知是否货真价实?现在,咱们俩一起进去,给你五分钟时间接好你的电话线,超过五分钟我就把你提溜出来,如果不服从命令,我就执行战场纪律!”那军官的红脸膛已经变成了紫色,看得出他是尽了最大克制才说这番话的。
 “够朋友!三分钟之内完不了活儿,你拿刀劈了我!”浑身是胆的陈友用手使劲拍着自己青筋蹦起的脖梗。
 事已至此,谁劝也没用了,两人像斗红了眼的公牛,全身拽扎齐整,头也不回地扑入没膝深的荒草丛中,飞快地朝断线点匍匐而去。
 转眼之间来到一个弹坑前,浓烈的火药味迎面扑来,陈友被呛得连打几个喷嚏。他抹一把眼泪鼻涕定眼一看,电线杆早已炸得无影无踪,几股电话线像被人随手丢弃的烂绳子,七长八短散乱地耷拉在坑沿上。他迅速抓起断线头叼在嘴里,奋力朝前爬去,那副连长也帮忙拖着电话线紧随其后。只见陈友手撕牙咬连拉带拧,以极娴熟的动作接好了线,回头使个眼色,两人一齐鹞子翻身滚入弹坑。
 副连长朝前方一努嘴:“看!”
 十米开外,两个黑乎乎的定时炸弹阴险地斜插在草丛里,弹尾高耸,“U。S。A”清晰可辨。
 陈友正待上前瞧个仔细,被他一把按住,低吼一声:“撤!”
 回到安全地带,陈友集合队伍,整理军容,端端正正敬个军礼:“副连长同志,416大队指挥连架线班长陈友向您道歉,感谢您的支持!”
 “少来这一套!”副连长不耐烦地挥挥手,“小小的班长如此犯上,胆子不小,小和尚戴草帽,无法无天!这是战场,公然违禁按律当斩!你不要脑袋啦?我手下的兵没一个敢这么说话的,不像话!”
 理屈词穷的陈友垂首肃立,连连称是,为刚才的蛮横无理感到不安。而面前这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老大哥的容忍与勇气更使他敬佩。
 “还站着干什么?任务完成了,带着你的人,滚!”副连长宽宏大量地下了特赦令。
 “是!”陈友做个鬼脸,忙不迭把脖子一缩,朝自己的电话兵们歪歪脑袋,转身要走。
 “回来!”副连长又是一声断喝,把他们吓了一跳,“还真想走啊?你这个班长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猛张飞,脑子是不是缺根弦哪?”
 “怎么啦?”陈友刚清醒过来的又被吼了个稀里糊涂。
 “怎么啦?你们前脚走,那两个铁家伙后脚爆炸,你那命根子电话线怎么办?等着我给你们接线头吗?就这么回去交差领导能饶了你?光勇敢不行,拼命谁不会呀?要动脑子嘛。”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原本不是太高的智商又大打了折扣,难怪别人能进步,“铁匠”总也进步不了。
 陈友听罢恍然大悟,一拍后脑勺,暗暗骂道:“真他妈该死!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还火冒三丈的跟人家又吵又闹,差点动了手,丢人!”
 现在他彻底服了,口服心服!别看人家是少数民族干部,那是枪林弹雨、九死一生、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是个响当当、硬梆梆的陆军军官!居然还出言不逊,骂别人狗屁副连长,自己算什么东西?简直是狗眼看人低!一向光明磊落知错就改的“铁匠”后悔死了。
 “报告副连长,从现在开始,我们听你指挥,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那军官显然也消了气,脸上露出笑容,晃荡过来拍拍陈友的肩膀:“我喜欢你这样的兵,痛快!咱们既往不咎,现在你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排弹技术组的同志马上就到。那两个家伙不响,你们打道回府,要是响了,再接线头不迟。不过,应该先跟你们领导通个电话,把这里的情况报告一下,免得他们担心。”
 陈友不住点头,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回过头对大家喊道:“都别愣着了,立即散开,协助警戒,注意安全,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警戒区!”
 ……
 负责排除炸弹的技术员来了,最令人担心的事终于没有发生,那两枚定时炸弹被顺利拆卸,运走了。临行前,陈友紧紧握住副连长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战场就是这样奇特,原本陌生的人,只要有过一次性命相连的共同经历,便在心中结下永久的生死之交,刻骨铭心、终身难忘,这种情感是那么长久,又是那么感人肺腑!
 “铁匠”的眼眶里热乎乎的……
 天渐渐黑了,来无影去无踪的薄雾不知从哪儿陆续冒出来,一如既往地涌上了山岗,一轮弯月立刻暗淡下来,世界变得混沌了。
 营区静悄悄的,只有指挥所仍然像个沸腾的工地,气灯耀眼人声鼎沸干得正欢。沈长河提着一把钢钎,从地下室里钻出来,他在黑暗中呆久了,张大的瞳孔像蝙蝠一样,不能立刻适应气灯的照耀,只好眯起眼睛,等瞳孔重新适应强光之后,才开始心情复杂地注视眼前的一切。
 为了一劳永逸地解决指挥所危漏问题,防止倒塌伤人事件发生,在他的命令下,地下室四周被全部扒开,露出里面整齐排列,但在屡次剧烈震动中业已松散的圆木。战士们摸着黑,像盲人一样跌跌撞撞从山下扛来新伐的木料,横向摞起,在外面重新加固了一层。这虽然是个不小的工程,可按照要求,天亮之前必须全部完工,并做好迎战的准备——这又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大敌当前,作为小队长、一个基层指挥员,沈长河希望自己的士兵个个都是吃得苦、受得累、不怕死,冲锋陷阵英勇善战的精锐,希望看到下级对自己普遍敬畏和一呼百应的威严场面。然而,眼前这些白天战斗晚上劳动、体力透支全身乏力,但仍在努力支撑的战士,实在让他觉得心痛,他们是自己的兄弟!使沈长河聊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