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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部分

指挥连-第49部分

小说: 指挥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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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损失大了去了!
 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现在的情况已是大相径庭。在超视距作战理念的指导下,双方可以不再面对面地性命相扑,有了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和精确的制导手段,远在数百公里之外便可发射巡航导弹,或者距离数十公里投掷联合直接攻击弹药,均可准确命中。与此同时,战区防御系统、长程防空导弹、空中预警、远程截击机、火力强大的要地防空体系应运而生。“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于是,军备竞赛不断升级,纳税人含辛茹苦挣来的血汗钱全被糟蹋了。
 吃罢夜餐,大胡子刚走,标图班长的耳机便传来急促的电码信号。
 “说曹操,曹操到,这个狗东西还没个完了!”他一边在远方图板上标下敌机航迹,一边自言自语。
 敌机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飞”上了近方图板,如同匆匆忙忙、例行公事的邮差,只要到地方丢下炸弹就可以回营交差继续睡大觉,或者跑到军官俱乐部去喝啤酒了。
 “指挥所一等!”赵建成那边传来师指命令。
 “我来!”张小川一个箭步窜到门外,敲起了警报。钟声嘹亮,响彻山林。疲惫的人们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指挥连营地人影憧憧脚步纷乱,穿过球场沿着小径朝战位奔去。
 “报告一号,指挥所一等好!有、无线联络畅通。”张志峰喘息未定,边系扣子边说。
 杨天臣看着图板,接过参谋递过来的折叠椅坐定:“命令三号雷达开机,搜索西南方向,发现敌机连续通报,距离八十公里,部队全部一等。检查兵器、器材,实行灯火管制,做好夜战准备!”
 李常义报告:“近方发现05批,小型机一架,高度8000,距离95公里,临近。” 
 “一号,根据数据分析,是同一种机型,今晚已经按照这条航线跑了两个来回了,每次都不慌不忙、不远不近的,好像对咱们的火力配置不甚了解。”作战参谋小声说。
 “初来乍到,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还没领教炮弹的厉害。不过,它嚣张不了多久,只要撞上咱们的炮口就不客气,看我怎么收拾它!”杨天臣狠狠地说。
 一架F-111重型战斗轰炸机满载重磅炸弹,以两千多公里的时速在黑沉沉的夜空中飞驰。老练的飞行员打开自动驾驶仪,使战机依照预定程序飞赴目标区,以减轻长时间操纵飞机造成的疲劳。透过椭圆形的座舱盖向外望去,眼前一团漆黑,满天星斗也失去了光泽,面前星罗棋布的仪表盘荧光闪烁,各种参数表现稳定,一切正常。战机朝预定目标疾速前进,再有二十分钟即可抵达越南首都河内上空。
 “05批距离40公里,侧行临近。全大队炮瞄雷达捕捉目标。”
 “四哨,西南方向小型机嚗音。”刘振海报告。
 张志峰轻手轻脚爬上了望台,来到金亮身后:“嗨,八班长,敌机来了,看见没有?”
 金亮从指挥镜上直起腰:“我的张副连长,黑灯瞎火的,咱这千里眼成近视眼了,什么也看不见。”
 张志峰奇怪地问:“飞机上不是有夜航灯吗?应该能发现,天上的星星哪个在移动,哪个就是敌机,对不对?”
 “不对,执行战斗任务的飞机通常是不开夜航灯的,开着灯满天飞,找死哪!副连长,新官上任,业务还不熟嘛。”
 张志峰拍拍他的肩:“对,说的对,不愧是侦察班长!以后跟你学,还望不吝赐教。” 
 “那是,我是谁?金参谋嘛!”金亮顽皮地做个鬼脸,复又伏在指挥镜上。
 指挥所里,杨团长紧锁眉头专心致志盯着标图桌。当他又一次发现敌机航线渐渐偏离本大队火力范围时,非常失望又很恼火。
 “一号,敌机航路捷径较大,射击条件不好,是不是——”作战参谋谨慎地问。
 “继续跟踪哑射,没有命令不许开火!”他用拳头轻轻一砸桌面。
 敌机还是从防区东面一滑而过很快就飞远了,指挥所里安静极了,连喘气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团长点燃一支香烟猛吸了几口,浓浓的烟雾在脸前缭绕,他深思了片刻抬起头:“命令部队恢复二等,主要号测手不要离开阵地。张副连长,你把主要战勤人员留下,其余先回宿舍。从这几天的活动规律看,这架飞机很快就会回来,必然还走原路。不管它进不进火力圈,来而无往非礼也,咱们等着它!”
 “一号,您这是要——守株待兔?”张志峰困惑地问。
 “对,守株待兔!这个小兔崽子,咱们等定他了!”团长这几句话说得大家都会心的笑了,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扫。
 起风了,东北风吹散浓雾,复现出灿烂星空,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遍地翻滚。简陋的篮球架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摇摆不定。指挥连的营地被淹没在声势浩大的阵阵林涛之中。
 四十分钟后,返航的F-111在东北方向出现。由于投掷完炸弹减轻了负荷,随身携带的燃油也有所减少,机身显得格外轻盈。得意忘形的飞行员一心一意想尽快赶回基地去,他轻轻一按电钮,机翼立即变换角度向后掠去,整架战机如同一只三角型的箭镞,风驰电掣、射奔前来,对眼前的危险则全然不知。
 “团长,来了!”作战参谋兴奋的说走了嘴。
 杨天臣扫了他一眼,没做声。敌机来是来了,能不能打上还很难说。
 李常义:“06批临近,高度8000,小型机一架。”
 敌机八十公里,全大队进入一等,距离四十至六十公里,炮瞄雷达陆续捕捉目标,距离二十五公里火炮联动,炮弹上架,跟踪正常,诸元稳定,一切都进行得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寂静的山林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大炮抬起头,指示灯时隐时现,粗犷的口令和铿锵做响的钢铁碰撞声此起彼伏,汇成一曲高亢的战歌,振奋人心。
 这一次,敌机没有再兜圈子,不偏不倚直接撞入了火力圈。
 六个100重炮连开火!
 数十门重炮齐射时发出耀眼的闪光,照得山头如同白昼!脚下大地在剧烈颤动。引信测核机有节奏地往返伸缩,为弹丸装定准确的起爆时间;自动供弹机像只不知疲倦的机械手,将体格强壮的炮弹源源送上弹槽;输弹板挥动力拔千斤的臂膀,轻轻一推,寒光闪闪的炮弹便进入炮膛。轰然一响,粗大的炮口制退器喷出烈焰,天幕上顿时显现出一道火墙,迎头拦在敌机面前。
 凶猛的炮火来得如此突然,五分钟前还仿佛没有生灵、静得可怕的大地,一下子变成怒火冲天的刀山火海。敌机被包围了、被打蒙了、被击中了!机身偏斜、振颤、速度减慢,左右摇摆,急剧下降。此时,口径较小的“五七”炮连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在5000米的距离上,以精准密集的炮火又是一通猛轰。只见条条火龙直上云霄,为夜间炮战增添一道优美的战场风景线,场面宏大蔚为壮观。
 “打中了!打中了!”
 “掉下来啦!掉下来啦!”
 了望台上传来侦察员们激越的叫喊声。
 敌机着火了,座舱中充斥着浓烟,油料泄漏在夜空中燃烧。发动机动力明显下降,无法正常推动庞大的身躯继续飞行了。可它还是没有从黑暗的天空直接坠落下来,而是凭借优异的机动性能,始终控制了姿态,像个步履蹒跚的病号,一路“咳嗽”,逐渐下滑向南飘去,向湄公河飘去。群峰山峦迎面扑来,急速闪过,失去知觉的飞行员再也不能操纵这架科技领先、价格昂贵的战机,死神又一次张开双臂迎接它的到来。
 F-111从雷达荧光屏上消失,黑色的航线在图板上嘎然而止。
 炮声停了,战场又归于沉寂。
 “目标消失!”远、近方标图员同时喊道,用惊喜的眼神相互对视。
 “一号,全大队所有雷达均已失去目标。”作战参谋凑到近前小声报告。
 指挥所里所有的人都把心提到嗓子眼,紧张到了极点,目不转睛望着杨天臣。真的打下来了吗?
 团长习惯性地掏出一支烟,点燃,环顾众人。张志峰、周援朝咬牙攥拳立在电台旁,沈长河、佟雷弯腰躬背挤在坑道口。大家心照不宣,鸦雀无声,全都眼皮不敢眨、大气不敢喘,满脑子“?”、“!”和“……”。
 他的脸上绽出笑容,坐下,用手指轻轻叩打标图桌:“怎么?不相信守株待兔能打胜仗?这就叫水到渠成、瓜熟蒂落。马上向师指报告,敌机已经击落!通知机关,组织工作组下连队总结夜战经验,残骸组连夜做好准备,明天上午出发,根据敌机坠落方位想办法找到这个家伙,看看到底是个什么宝贝疙瘩!”
 “噢——”小小的地下室掌声雷动、一片欢腾,佟雷不顾一切冲进去,抱起团长连转两圈。
 “放下!放下!”杨天臣把眼一瞪,“成何体统!”
 大家都笑了,笑得那样开心、那样真诚,笑声在黑夜里飘荡。
 外电报道:“美国空军一架最先进的F-111战机,在上寮地区上空神秘失踪……”
 失踪?多动听的字眼!
 正文 第九章 静静的爱(一)
 野战医院位于二号公路北端的一条大山沟里。
 此沟偏南北走向,沟口朝南,外窄内宽,整条山沟树大林深,遍地翠竹。山脚一侧有条浅浅的、但水流湍急的小河,河底乱石突兀,虽然千万年来被雨水冲刷得早已没了棱角,但依然顽强地阻挡着激流,以致险滩密布,清澈的河水不断撞击出无数洁白的水花,打着旋儿向下泻去,欢快流畅。林间一排排小竹屋错落有致、干净整齐,沿山麓逐次摆开,一律四梁八柱,油毡盖顶竹篱笆做墙,上下有回廊相连,左右有扶手保驾,既安全方便又显得十分别致。
 医院就是医院。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顺着森林的间隙照射进来时,刚刚睁开睡眼的小松鼠们便开始了一天的嬉戏和操劳,鸟儿们忙不迭亮起自己美妙的歌喉,高一声低一声的鸣叫起来,向广褒的大自然证实自己的存在。一声长长的哨音响过以后,人们三三两两走出病房,高高低低站在不同的位置上,和着广播体操节奏分明的音乐,开始了晨练。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安静下了夜班,揉着胀痛的太阳穴全身乏力地走回宿舍,进了门就把自己往床上一扔,不想动了。昨晚一连送来两名患恶性疟疾的重症病号,高烧不退、神志不清。她和李医生两个人又是打针输液、又是抽血化验、又是擦酒精降温,手脚不停的足足忙到天亮,病人总算脱离了危险,可把她们自己累得散了架。
 “安静,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同屋的护士小吴梳理着短发,惊诧地问。
 “是吗?有那么严重吗?”安静仰起脸,眯着眼睛,懒洋洋地从桌上摸过小圆镜举到面前照照。
 小吴走过来,嘴里衔一只黑色的发夹,一手梳拢头发,一手在她脸上指指点点:“看看,眼圈都黑啦,听说昨晚又送来两个重病号,你和李医生跟上了发条似的忙了一宿,肯定是累了,赶快洗洗睡吧,一会儿我给你打早饭来。”
 小吴名叫吴雪,是南方人,跟安静同岁,生得小巧纤弱白白净净,讲起话来慢声细气天生一副笑模样,平日里有些多愁善感。两个人虽然来自不同的部队医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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