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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与电影一起私奔-第12部分

小说: 与电影一起私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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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觉得她很面熟,暗想她像谁,有点像《魂断蓝桥》里的费雯丽,也有些像《卿何薄命》中的女主角,跟《自君别后》里的那个忠贞的女子似乎也有相似点,总之,她就是我曾在电影上见过,既熟悉又陌生的,梦寐以求的古典女子。
  半夜时,卧铺已熄灯,我们便在吸烟室促膝而谈。我试探地拉拉她的手,她神情端庄,漫不经心地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我确信,我找到了自己的心上人。那一夜,我仿佛将二十几年的话都说尽了。天已破晓,将到的站是我要下车的一个川东小城,我试探着邀请她,她终于冷静地开口说话了,她说:“要住城里最好的旅馆,不过,我们要先讲好价钱。”
  我不解地问她讲什么价钱?她干脆地说:“不讲好价钱,我怎么陪你呢?”
  这简直是迎头给了我一闷棍。
  当然,到站后,我像一条被打蒙的丧家狗独自溜了。如今,许多年过去了,这次险遇仍然清晰如昨。
  对于古典女子的向往我心依然。但古典女子究竟在哪里,难道仅仅是在电影里吗!
  古典女子,并不该是指的旧时代的女子,它是女性身上特有的一种迷人的气质,是一种修养和文化品位,是一种淳朴、典雅、高贵、贤淑的风范,它与时代无关,或者说,它是超越时代的一种永恒的魅力。
  我熟悉古典女子,她们就在我的心里。古典女子并不一定漂亮,但正如契诃夫所说:“人不是美丽才可爱,而是可爱才美丽。”她们不一定美丽,但肯定属于可爱的人。她们往往不刻意雕琢,举止温文尔雅,目光深邃而清纯;不浮不躁,善于从细微的表情里理解你,并给予恰如其分的抚慰;她们从不絮絮叨叨,往往以会心的眼神传达心中的激情,她们从不会让舌头比脑子跑得更快。不像现在的某些明星和主持人动辄夸张而浅薄地开怀大笑,“哇噻”“哇噻”地嗷嗷乱喊。
  古典女子大多喜爱古典诗文和传统音乐,面对雨中的缤纷落英,会莫名伤感,悠远的箫鼓声会令她们凭生无限怀想;她们大多喜欢感情深沉而才思敏锐的男人,既追求独立人格又渴望深沉男子的呵护。
  古典女子大多有点柔弱,但也不乏激情之举,就像《叶甫根尼·奥涅金》中的达吉亚娜,为了某种痴情又往往做出惊世骇俗的大胆举措,她们仿佛是为情而生,为了爱和情可以赴汤蹈火。而在欲望和迷乱中,她们又能战胜自己选择忠诚。事实上,世界上真正令人铭心刻骨的爱情活剧都是因为有了古典女子,她们是永不消逝的朱丽叶。
  古典女子,人人心中所有,而现实又很难寻觅,她们在李清照婉约的词里,在勃朗特姐妹的书内,在《蝴蝶梦》的曼得丽庄园,在黑白的或有着金黄色调的电影中……一句话,她们既在我们的身旁,又难以捕捉。
  20世纪80年代中期,美籍著名学者赵浩生先生来到北京,看到女孩子们一个个张牙舞爪、粗野蛮横、毫不讲究,沮丧地感叹:“中国最大的悲哀就是没有女人。”
  我想,赵先生所指的“女人”,其实就是我们心仪已久的古典女子。
  回首我在火车上的“险遇”,深感在浮躁的时代古典女子已成“濒危动物”了,古典女子的外貌易得,古典女子的心灵难觅。
  当今世道,金钱至上,纸醉金迷,人在权与钱的奴役下正沦为钱与权的奴隶,古典女子的生存环境越来越狭小了。渴望和寻找古典女子,绝不是要让现代女性复归旧式樊笼;寻找和呼唤古典女子,就是呼唤母性,呼唤女性美的深邃本质,而深邃的女性美是不该也不能被新潮牺牲掉的。


…
古典女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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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常,我沉浸在电影中,与迷人的古典女子相遇相识,为她们给以自己灵魂的净化而流连忘返。当我回到现实,走在深圳的大街上,看青春女子的面庞如花潮汹涌,但从她们的脸上总读出一些浮躁、一些疲惫,甚至读出一些风尘的气息,她们大多不缺少青春,但恰恰缺乏淑女的韵味,我不禁哀叹古典女子的消逝。有时,夜半时分,走在灯火阑珊的街上,便期待蓦然回首间,能遇到一个“像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古典女子。


…
女人与钥匙
…


  在电影《大河奔流》中,王心刚饰演的解放军军官开导张瑞芳饰演的农民女英雄李麦,为她写下了“斗争”两个字。张瑞芳惊喜地说:“这不是两把钥匙吗?”(繁体字的“斗争”的确像旧门锁的钥匙)王心刚以魅力无穷的男中音说:“就是两把钥匙,一把打开我们自己身上的枷锁,一把打开新中国的大门!”
  《大河奔流》中这两句关于钥匙的台词,寓意很鲜明,对于女人来说,“斗争”就是钥匙,它可以打开压迫与束缚在妇女身上的各种不合理的枷锁。
  说起来,女人与钥匙的不解之缘由来已久,但那钥匙却仿佛始终游离她们身外,尽管她们常常在生活中扮演管家婆的形象。
  从残酷的中世纪以降,封建社会漫长的暗无天日中,女人总是与封闭、枷锁连在一起,如果把锁与钥匙作为男女的象征,锁总是象征女性,钥匙则象征男人。多疑的丈夫最恐惧被人戴绿帽子,担心“贱妻”红杏出墙,便以种种借口给妻子的私处锁上贞节带,古今中外,不乏其例。据说,古罗马时期,部队出征,有一条军属街的女人们都被锁上了贞节带,钥匙自然是握在生死未卜的丈夫手上。这些将士之妻最大的心愿是丈夫尽快平安回来,以打开贞节锁,结束苦不堪言的“守贞”生活。钥匙,简直就是这些女性梦中的安琪儿。
  贞节锁的背后充满女人的压抑与血泪,血泪背后就必然要有毛泽东所云: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有个关于贞节锁的笑话说,有位将军要出征,给年轻貌美的妻子锁上了贞节锁后,将一串钥匙交给了忠实的管家。将军还未走远,管家就追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将军,你忘了留下打开贞节锁的钥匙。”
  大哲学家尼采对女人的敌视人所共知,他最广为流传的名言是:去见女人,不要忘了带上鞭子。与他一样的另一位变态佬则补充道:离开女人,不要忘了上锁。给女人上锁,目的是不让女人的玫瑰门向他人敞开,它建立在狭隘多疑、对女人不信任的基础上,而有些纯属变态的嗜好。中世纪有个下三烂诗人,讴歌给女人上锁是“打开封闭的酒,能让我饮醉”。手执一把秘密钥匙打开心爱女人的闺房,是很多墨客骚人向往的一种情境。中国古代的郑虔在《闺情》诗中说:“银匙开香阁。”月夜、银匙、美人香闺,真是色香味俱全。
  被锁住的女人如同被锁住的风景、被禁锢的书,往往可以引来更多的好奇和憧憬。在浪漫的法国有位变态的俊男,每次欲与妻子行鱼水之欢,就把妻子锁进屋里,这老兄就破窗而入,以非礼的姿态完成对妻子的“强暴”,有钥匙而不用,只为追求一种假设情境的超强刺激。现代的老外吃饱了撑的,就翻出无尽的花样。
  当代社会,女权流行,女人身上的枷锁被解除,女人手上的钥匙便多了起来,有些钥匙又成了对男人的撒手锏。男性功能的退化使男人日趋感到危机,只好借助于壮阳药、“伟哥”之类的身外之物。有一位意大利的女豪杰有妙语云:“伟哥是释放男人潜力的一把钥匙。”更有甚者,美国有位白领丽人,强迫其男友吃下过量“伟哥”,然后将男友“强暴”,险些让猛男成了望乡台上的风流鬼,为此还惹出了一场小小的官司,这可真是“时代不同了”,“敢教日月换新天”。
  女人掌握了钥匙,但不懂得珍惜。跟男人比起来,钥匙更像是女人的身外之物,越穿越短、越穿越露的她们,身上没地方放那小玩意,若没带小挎包,就只好干脆拿在手上,这就免不了随手丢在哪里,摩登女郎丢钥匙简直是家常便饭。
  在老辈子人看来,女人丢钥匙如同丢掉了灵魂,这显然已成迂腐的笑谈,今天的人连灵魂都不怕丢,还怕丢钥匙吗?


…
姜文的真相
…


  在长篇小说《飘》中,玛格丽特·密切尔借男主人公白瑞德之口说:坏家伙总能看到比别人更多的内幕。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其实道出了生活的一种普遍真相。在采访姜文时,我想起了这句话,觉得姜文的魅力就在于他是一个十足的“坏家伙”。
  在中国影坛,姜文无疑是一个异类。他是个从不迎合舆论的人,即使面对多么友善的采访,他都可能对你不客气。他在上海宣传《寻枪》,面对记者们的陈词滥调,他再次“冒天下之大不韪”表现出“冷酷到底”的漠然与不屑,从而再次惹怒了记者。人家争先恐后地来给你捧场,你却用冷屁股对人家的热脸,说姜文有些“混蛋”,可能很多人都会赞同,但我用这个字眼却绝不是贬义。我以为,我们从不缺少盲从和温文尔雅,恰恰缺少的是姜文这种“坏家伙”的“混”劲。“坏家伙”总能比一般人看到更多的真相,这是因为他比我们活得更真实、更率性,不装蒜、不虚伪、不遮掩,不是当婊子又立牌坊。你恭维他、讨好他,即使是出于真心他也可能不买账。因为整个说来,他是个非常自我的人,他拒绝恭维。我想那是他不愿在温情的蜜语中迷失,因为人非圣贤,在恭维中会找不到北的。他很清楚。
  姜文的聪明人所共知,他不是大智慧,也不屑于装做具有大智慧的样子。他的聪明是对某种事物执著琢磨之后的清楚与明白,这方面的表现有时就像他扮演的角色一样,带有农民式的狡猾甚至粗鄙。在参观“靖国神社”风波中,面对一些用心不良的质问,姜文的回答是:“杨子荣也上过威虎山,但上过威虎山的不一定都是土匪……”
  姜文非常欣赏《愤怒的公牛》的导演马丁·西科塞斯,欣赏《低俗小说》的导演昆汀,他们的叛逆和弥漫在影片中的“混”劲让他颇有共鸣。他自己也承认,他拍《阳光灿烂的日子》的时候,也挺混蛋的。他喜欢青年导演贾樟柯的电影,他说:“真他妈棒!那里也有股混性。”《阳光灿烂的日子》改编自王朔的小说《动物凶猛》,这种“混”劲,实际就是绝不装傻充愣、世故圆滑,是“动物凶猛”和青春无敌。
  姜文塑造了众多个性鲜明的典型人物,在他的角色塑造中,“一根筋”似乎是人物特有的印记,从《红高粱》、《芙蓉镇》、《本命年》到《鬼子来了》以及《寻枪》,这些平凡人物身上都被他赋予了一种“浑不吝”和“一根筋”的轴劲。这种轴劲实际也是民间所说的“浑”,他把这种“浑”升华成一种亲切的血性。他和角色之间浑然天成的血肉联系,几乎无人能与之匹敌。他总是可以非常自然地把人物中的焦躁不安、惊慌失措、患得患失逼真地表现成自己。事实上,他角色中的轴劲、匪气、霸气、粗口、拧巴、四六不顺就是他本人的真实写照。奇怪的是,他的这些“恶习”贯穿到多么儒雅的人物身上都显得贴切可信,比如《北京人在纽约》中从音乐人到商人的王启明等。这就是姜文的天才把握,他总能把角色的“恶习”巧妙地转化成人性的魅力。因为从本质说来,每个人身上都有这种“恶习”,只是姜文把它极其人性地展示出来了。
  在崇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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