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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部分

神秘的索南才旦 傅子奎-第42部分

小说: 神秘的索南才旦 傅子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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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乐声中,韩喜梅和钟震山在土平坝上,在皮鼓队和长号队中间,在洛桑活佛的相送下,一步一步地朝前走着。尽管韩喜梅和钟震山一再劝请洛桑活佛回寺,洛桑活佛一再谢绝,喜气洋洋地把他们送到迎他们的地方。他站在石阶前,两眼含笑地目送着他们一步步走下石阶。
  下了石阶,钟震山掉过头来,感情诚挚地说:
  “洛桑活佛,快请回寺。”
  韩喜梅也转过身来,显得很有礼貌地嘱咐道:
  “洛桑活佛,望你多加保重。”
  洛桑活佛频频点头,对韩喜梅他们的关心表示着自己真诚的谢意。他双目微闭,双手合十,向韩喜梅他们致以良好的祝愿:
  ①!”
  “队长本部,达一客卓!祝你们扎西德勒  “吐基奇!”韩喜梅和钟震山同时用不太十分流利的藏”语对洛桑活佛的祝愿表示感谢,“洛桑活佛,吐基奇!
  韩喜梅和钟震山步伐轻快地走在茫苍苍的暮霭中。带着达一客卓,即再见,慢走。
  扎西德勒,即吉祥如意。
  吐基奇,即谢谢。
  微热和潮气的南风推动着天边的乌云,拂着他们的脸面,撩着他们的衣角。
  到了岔路口,韩喜梅站下来,揩了把微微渗出额头的热汗,对钟震山说:
  “钟震山,天快断黑了,你先回去,把今天下午会见洛桑活佛的情况向耿科长详详细细地汇报一下。”
  钟震山问韩喜梅道:
  “那你呢?”
  “早晨我听周丽讲,严医生对治疗金珠阿妈的眼睛又有了新的打算,我看看去。”韩喜梅说着就上了通往珊丹芝玛家的那条风沙弥漫的小路。
  在珊丹芝玛那间小土屋的矮楼上,严军准确地对着穴位,替金珠阿妈进行针灸。这会儿,借着光亮,她将分布在各个穴位上的银针一根一根地拔出来,用酒精棉球擦拭干净,装进一个铝制的小方盒里。随着,她又解并缠在金珠阿妈眼睛上的白纱布,用药水小心细致地为她洗着眼睛。金珠阿妈已经摸熟了严军这一套治疗程序。待严军洗净后,她和往常一样,照例伸出一只手,喊道:
  “珊丹芝玛,拿药来!”
  往日,只要她话一出口,女儿珊丹芝玛便把一碗温吞吞的还魂汤送到她的手上。今天,她的手却伸了个空。严军抓住她的手,对她说:
  “金珠阿妈,今天先不吃药,我替你检查一下。”
  从治疗开始以来,金珠阿妈对严军的话是十分信服的。她认为,曼巴在她面前做的事,说的话,都是为了让她的眼睛早些重见光明。她点着头,一迭连声地说:
  “嗯、嗯,听曼巴的,听曼巴的!”
  严军朝楼下喊道:
  “周丽,把手电拿来!”
  周丽站起身来,她刚走到独木楼梯前,珊丹芝玛象骤然想起什么一样,急忙赶上来,伸手要拿过她的手电:
  “周姐,给我,我给曼巴送上去!”
  周丽愣怔了一下,随即一眨巴眼睛,好笑地说:
  “你是怕我上不惯这种楼梯?”
  珊丹芝玛坦率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周丽已经不同于过去的周丽了。她虽然不可能在一夜间就成为一个纯粹的革命战士,但她的思想、感情已经开始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她觉得,革命的确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情。口号可以喊得震天响,决心可以下得比天大,而要真正昂起脑袋,挺起胸脯,义无反顾地朝前走,却又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回顾自己前段走过的曲折反复的道路,难道不正是这样的吗?它曾给自己的思想带来了多大的混乱,给自己的精神压上了多沉的包袱,给自己的感情蒙上了多深的痛苦。这些深刻沉痛的教训已刻在了她那永远不灭的记忆之中。她感到,对自己这么一个稚嫩柔弱的姑娘来说,必不可少的是需要脚踏实地的精神,凡事从一点一滴做起,一个脚印一个脚印地朝前走。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使自己真正获得一个革命战士的感情,使自己的思想升华到一个光辉灿烂的境地。眼下,上楼梯在旁人看来也许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周丽却十分看重它,认真对待它。她爽朗地对珊丹芝玛笑着说道:
  “珊丹芝玛,谢谢你,不用为我担心。
  说罢,周丽双手往独木楼梯上一抓,一只脚的脚尖放到了独木上的第一个梯口里,随着,另一只脚一离地,把脚尖放到第二个梯口里。当头一次看到这样的独木楼梯时,她曾暗想,要从这里上楼,没有杂技演员的基本功是不可能的事情。今天,她为自己也有这样的胆量和气魄而感到惊讶,同时也感到欣慰。她手脚配合得虽然不怎么协调,动作更谈不上熟练,但她毕竟是在这根别致的独木楼梯上一级一级地攀登着。手快够上楼梯口的时候,她扭回头来,用她那脆朗朗的声音向下问道:
  “珊丹芝玛,看我会上你们西藏的楼梯了吧?
  过去的周姐咋样,现在的周姐又咋样,聪明伶俐的珊丹芝玛全看在眼里,心里明明亮亮的。看着周丽爬上楼了,珊丹芝玛的脚尖一踮一踮地蹦跶起来,两手合在胸前拍得啪啪响,一脸喜色地欢呼起来:
  ①
  “周姐,亚古都!亚古都!”
  周丽象完成了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任务似的,欢欢喜喜地把手电送到严军手上。严军用满意的眼神看了周丽一眼,正要亮开手电为金珠阿妈检查眼睛时,珊丹芝玛突然在楼下问道:
  “曼巴,还魂藤全切吗?”
  ①古都,即好的意思。
  “全切完。”严军回答道。
  “全切完可比昨天多不少呀!”
  “我知道,珊丹芝玛。”
  “切完就熬上吗?”
  “熬上,熬的时间比昨天稍长一点。”
  严军回答完珊丹芝玛的问话以后,才亮开手电。她把手电光对准金珠阿妈的眼睛,由远及近地慢慢移去,问道:
  “金珠阿妈,你看见什么没有?”
  金珠阿妈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对曼巴检查的问话,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严军把一根手指头放到金珠阿妈眼前,来回晃动着,又问道:
  “金珠阿妈,有什么感觉没有?”
  “感觉?”金珠阿妈迟疑一下,突然用语言代替了以往任何一次都用摇头来表示的回答,“有,有点发胀。”
  这回答,这异样的感觉,给严军的心里带来了多大的慰藉呵!与头一回检查相比,经过这段针灸和内服还魂汤,金珠阿妈的眼睛开始发生了变化。这个变化是微小的,但却不可小看。这表明,她那衰竭、萎缩失去功能的视神经又开始复活起来了。她欣喜地一把抓住金珠阿妈的手:
  “金珠阿妈,有发胀的感觉,就会看得见的!”
  严军的话给珊丹芝玛母女俩带来了多么大的喜悦和激动呵!
  “真的吗?”金珠阿妈的声音里充满了急切感。
  “曼巴,真是这样的吗?”楼下的珊丹芝玛也急切地问道,“我阿妈的眼睛再过多久能看得见呀?”
  “快啦!”严军满有信心地对珊丹芝玛说,“就看你的还魂汤熬得怎么样了。”
  “照你说的,全熬上了。”珊丹芝玛说道。
  “严医生,为什么今天增加一倍的剂量呢?”周丽在一旁问道。
  加大一倍剂量的作法,严军是经过反复斟酌之后才形成的。现在金珠阿妈的眼睛出现了这种令人可喜的变化,这说明还魂藤对她是有效的。于是,更加坚定了她加大剂量的决心。她对周丽说道:
  “加大剂量是为了早点治好金珠阿妈的眼睛。”
  “加大剂量,会不会有什么”
  严军知道周丽的下文是“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她赶忙将右手五指的指尖一捏,朝着金珠阿妈了嘴。周丽立即会意到严军是在暗示她不要把“危险”二字说出口。但她仍不免忧虑地改口道:
  “这样受得了吗?”
  严军是一个大胆泼辣,但又从不冒失孟浪的人。周丽的担心她早考虑到了。她心里自有主意。在金珠阿妈面前,她有意岔开话题地对周丽说  “走,咱们下去看看珊丹芝玛的还魂汤熬得怎么样了?”
  过一阵,珊丹芝玛将药熬好了。她把浓得发酽的药汁倒入一只空木碗里。然后,又把余下的药汁在罐里晃了几晃。
  严军抽了抽鼻子,兴味颇浓地说:
  “嗯,好大的味呀,看样子熬得不错。”
  “比哪天都浓。”珊丹芝玛用嘴往盛满还魂汤的木碗里一下下地吹着凉气,“曼巴,你快看,还魂汤浓得都快吹不动了。”
  “还用说,今天还魂藤的剂量比往天多一倍。”周丽说道。
  严军用满意的眼神看着珊丹芝玛,夸奖她道:
  “还是珊丹芝玛会熬呀!”
  珊丹芝玛眨着茫然莫解的眼睛问道:
  “曼巴,今天为啥用这么多还魂藤,熬这么浓呢?”
  严军说:“让你阿妈的眼睛早好呗!”
  “那我快给阿妈端去!”
  珊丹芝玛满怀希望地说着,端着木碗就要走。严军伸手拦住珊丹芝玛的木碗:
  “慢着,珊丹芝玛!”
  往日都是珊丹芝玛给阿妈送药,曼巴从来没有拦过她,有时甚至还嫌她动作慢了,一再催她呢。今天曼巴为什么如此反常地不慌不急呢?她端着还魂汤的手停在胸前,问严军道:
  “为什么呀,曼巴?”
  “这药现在不能让金珠阿妈喝。”严军从珊丹芝玛手中把还魂汤端了过来。
  周丽心里早有忧虑,也说道:
  “是不能先让金珠阿妈喝。”
  “这”珊丹芝玛有些茫然。
  严军对珊丹芝玛明讲实说道:
  “由子比往天多了一倍的还魂藤,谁知道人的身体受得了受不了?”
  周丽忧心忡忡地补充道:
  “要是过了最,说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呢?”
  “那可怎么办?”珊丹芝玛急眉火眼地望着严军。
  严军神色平静地把木碗送到自己嘴。”见此景情,珊丹芝玛和周丽都同时心慌神乱地叫起来:
  “曼巴,你要干什么?”
  “严医生,你要干什么?”
  她们喊着,同时上前伸出手挡住了严军嘴边的木碗。严军对她们说道:
  “我要先尝一尝,看看加大剂量后的还魂汤人体能不能适应。”
  “这样危险呀!”珊丹芝玛和周丽异口同声地说道。
  “珊丹芝玛!”
  正这时,楼上传来了金珠阿妈的呼唤声。
  严军示意珊丹芝玛道:
  “珊丹芝玛,快看看阿妈去。”
  珊丹芝玛从严军手里把木碗夺过来,放在桌上,闪着恳切央求的目光,说道:
  “曼巴,这药你不能喝,就是要喝,也得等我下楼。”
  珊丹芝玛朝独木楼梯走去。她走了几步,又放心不下地回过头来看看,并恳求周丽道:
  “周姐,你替我看着曼巴。”
  见珊丹芝玛上了楼,严军便把手朝桌上的木碗伸去。周丽急忙拉住她的手,忍住声音:
  “严医生,这实在太”
  “周丽,金珠阿妈急着早一天看到自己的家乡,看到自己的珊丹芝玛,我们担点风险也是应该的。”严军安祥地看着一脸忧愁的周丽,极力安抚着她,“周丽,金珠阿妈的眼睛一天不治好,我心头就一天也安宁不下来,越寻思越不是昧呀!”
  周丽被严军这番亲切的话打动了。为了治好金珠阿妈的眼睛,她倾注了自己的全部心血呵!她在自己身上找穴位,作针灸试验;头一回熬出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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