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健山郎作品集 作者:大江健山郎1-第6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N宜淙徊皇粲诟锩撑桑牵彩窃谒南低车姆种细阍硕摹N液筒渭釉硕母咧猩⒈ǹ忌⒋笱⑹忻衩牵蠹胰挤⑸硕 H绻皇墙邮芨锩撑傻淖式鹪挡欢砩暇突嵬ü笾诖ヌ岢隹挂槟亍9赜谡庖坏悖蚁M街葱胁空降摹⒛芄淮锏交愕囊饧9赜诖耸拢啻胃懿看虻缁埃敲挥谢卮稹U獠皇欠ㄎ魉沟淖龇矗�
领:如果把我们列为法西斯,问题可就严重了。说起我们对你个人的看法,根据你们的市民运动的现状来分析的话,你们是处在我们的党派的领导和影响之下的;但是,你个人对大众传播的言行,却远远脱离了我们的基本路线了。虽然我本人不看电视。但是,咱们双方协力,作一次自我批评好么?
至于大众传播的报道,它实质上是不负责和没有意义的,所以,也没必要抗议。我们只是不时地出于战术的需要而利用它罢了。虽然在我们尚未发表对〃大人物A〃的关系的正式意见以前,这只是假定;但是,假定〃大人物A〃想为我们捐助,而又把那钱用于革命党派的以科学的时事分析为基础的政治活动,又有什么不妥当呢?不言而喻,〃大人物A〃是偏向右翼的国际暴力团的渣滓、其实是个小人物(笑)。不过,钱就是钱,不论是什么来源的钱,只要用于有革命理论,对革命党派进行了时事分析的政治活动,那资金就有了正当用项而被净化。虽然我国腐败的金权政治机构谴责〃大人物A〃为我们提供资金。但是,他们责难我们的只是现象上的和理论上的问题,是本末倒置呀。虽然〃大人物A〃对反革命流氓集团也提供资金,我看我们不必干预。要求〃大人物A〃对我们提供资金之外,不许他向任何党派捐赠,那也是too much啦。眼下〃大人物A〃就是腐败的金权政治的资助人啊。恰如我刚才划定的那样,他是偏向右翼的国际暴力集团的渣滓。又怎能从这样的人那里期待革命的逻辑性啊!
麻:我想知道革命党派的领导部对革命的逻辑性如何看待?
领:扎根于列宁主义原则,以科学的时事分析为原则的革命运动能创造革命的逻辑性,但是,逻辑性是不能恣意地据为己有的。因为假设的事虽然兜圈子而又没有成效,所以,今后,不论是〃大人物A〃还是任何人,只要他提供资金,我们就要以扎根于革命的原则、以科学的时事分析为准绳去使用它。
麻:就在风言风语地传说反革命流氓集团接受了〃大人物A〃的资金援助的同时,他们的党员或者支持者袭击了〃大人物A〃。你对此有何感想?如果〃大人物A〃是理应遭
受袭击的人,那么,革命党派就被反革命流氓集团抢先,余下的只是流传在大众传播中的接受了资金援助的坏名声了。领:我已经论证过,我们是没有袭击〃大人物A〃的理由的。你置逻辑性发展于不顾,重新提出相同的问题,岂不是徒劳无功?
反革命的国内暴力团的渣滓袭击了偏向右翼的国际暴力团的渣滓,而且没杀死他就丢下武器逃窜了。这样可怜的闹剧就叫伙伴们去击败它吧。至于他发动袭击的动机,大概是由于〃大人物A〃对反革命流氓集团的本质和现状产生了失望而断绝资金援助,所以反革命流氓集团才破罐子破摔发动袭击的吧。我们的革命的谍报工作正在证明这一点。不久就要在党的机关报上公布其真相啦。
在交谈之中,这位未来电影家就觉得领导部门的那位先生是内部的耻辱了,她那强忍住发作的焦躁的样子,简直是太明显了。可是,对方这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虽然在他的言谈之中越来越相信自己的聪明已经有效地得到了发挥,但是,对麻生野的态度的变化却没有察觉。我一心一意地给他记录的样子,也起了鼓励他侃侃而谈的作用,可笑啦。可是,那几个十分珍惜地吃完甜馅面包、一动不动地垂着头聆听那位领导的花言巧语的年轻人的存在,却令我有些心情激动。麻:把一切核力量都归还民众的手里,只要有我参加这一运动,我就不会反对革命党派造原子弹。但是,如果像情报所流传那样制造原子弹的经费是〃大人物A〃所提供,并以制造原子弹过程的报告为条件,可就令人担忧了。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刻,不是连原子弹带革命党派都要被〃大人物A〃所利用么?
领:我并不处在对包括核武器在内的战略、战术发表意见的位置上,但是,不论在哪一个阶层的活动上,革命党派都不曾被那个偏向右翼的国际暴力团的渣滓利用过。我们和那个家伙,谁坚持革命原则、谁按科学的现况分析行动,不是一看便知的么?
麻:我想斗胆问一句,如果反革命流氓集团比革命党派先造出原子弹怎么办?
领:因为我们不是法西斯,所以我们不吓唬人;但是,你所提出的疑问,是难以原谅的。让我给你讲一段譬喻似的事实吧。反革命流氓集团常常没有固定的战略战术,所以,任何事情也做不成。大约在十年以前,他们建立了用枪械武装的名为〃山女鱼军团〃的古怪离奇的组织,因为那时他们已经获得〃大人物A〃的资金援助了。〃山女鱼军团〃躲在东北部的大山里,游游荡荡,美其名曰长征,岂不是荒唐可笑?没过多久,有的人因枪支走火而死、有的溜号、有的想要逃跑而被处刑,层出不穷,余剩下的也是年老的士卒,派不了用场了。枪因受潮而不能用,没和官方打过一次仗就崩溃了。他们走过的这种徒劳无益的弯路,我们是决不会重蹈覆辙的。我们要扎根于革命原理、要合乎科学的时事分析,不论是战略还是战术,决不会弄错目标。我们如此奋斗,怎么会落后于他们呀?
我遵照未来电影家和对方交换的条件,一直没表示异议。但是,当他们提到〃山女鱼军团〃时,我气得眼睛都发花了(因为我在暗处低头记录啊。哈哈)。
〃'山女鱼军团'躲避了警察和自卫队的追埔,坚持了长期活动,所以,我们不能认为他们已经被消灭。而且,他们尽管已经年岁大了,但是仍然自行训练,等待着行动日子的到来。说他们年纪大了,其实不过刚过了十年呀!〃
〃你们破坏了协议,会谈到此为止吧。不过,小鬼,你为什么要大喊大叫啊?〃那位领袖想吓唬我,但是,太阳镜里的眼睛滴滴溜溜转,没有威慑的力量。
忽然,那两名穿工作服的青年站在领袖的两旁,把一只手插进上衣里,用那虽已激动但仍然清澈的目光瞪着我。我无精打采地跟在麻生野身后往外走,不料:
〃放下你们喝咖啡的钱,还有见面礼三千日元!〃戴太阳镜的领袖喊了一声,像要仰面倒下似地交换了一下交叉的腿。我没来得及弄清那是嘲弄还是真格的,已把朝鲜饭馆找回的零钱放在桌上了。随后,我来到了阳光稀薄的大门外,可是,在那一瞬之间,一幅奇怪的景象清清楚楚地映进了眼帘。在那条通往公寓和街办工厂以及那个老巢的地方虽然到处都是狗屎,却看不见一条狗的大马路上,好像有许多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照射着,大马路像章鱼皮的一部分,眼看着发生了色素的奔流和肌肉的起伏,整个那一带完全是一派特殊的景象了。这就是那个的前兆了。同时,在我的心里也感到正在迅速〃转换〃,如果在这条马路上回归成幼儿可就糟了,我被这眼前的恐怖吓坏了。麻生野在那软乎乎地隆起的马路上东倒西歪地走着,已经不是平时的昂首阔步,而是吓破了胆,没头没脑地逃跑的少女了。突然,我意识到她的肉体和精神已经回归到遭到拷打的高中时代,而我却提着用过的家庭型可口可乐瓶子跟着她,情不自禁地扬起双手给她看……
二
当我们的〃大众〃在路上兜圈子时,〃志愿调解人〃报告他和〃义士〃认出了尾随的·我·们·的·警·察时,未来电影家根本不屑一顾。因为她过分地表现出忧郁,简直像芳心已碎的少女,就连极为关注领导部门对核的态度的〃义士〃,也只好噘着大嘴望着麻生野的旁影,一言不发了。我对他俩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我在捉摸这位四十多岁的数学家根据什么样的经验的积累,变得如此温顺了。
然而,麻生野只需要非常短暂的〃过渡时间〃,她很快就克服了涌现出来的一切,而且恢复了与市民运动家称号相称的天资和风度。首先把车子按行动计划的下一个步骤驶上高速公路,然后讲起会见的内情。简直难以理解,是什么样的经验的积累铸成了她如此彻底地为市民奉献的精神:
〃……那样的人也算是革命党派的最高领导么?难道不是么?我对学生和学生出身的领导人本来有着更好的成见的,因为我会见过很正派的年轻领袖呀。〃
〃他当然不是最高领导了。不过是总部书记处里的。我和他个人是在他负责有关文化人的宣传工作时,来参加电影工会的集会认识的。就我所知,真正的领导层也不是那样的呀。
应该更博大、扎实、敏锐呀。能够驾御革命,使它自然而然地兴起,而又自然而然地继续,应该有这样的,卓越的能力呀。然而那些年轻人有的与反革命流氓集团或者官方斗争而被杀害,有的已经无力东山再起了。〃
麻生野好像又回忆起悲惨的往事,默不作声了。这当儿,她也像在探讨这次没有成果的会谈而重新拟定计划。她的头部的动作好像和齿轮连接着,弄得那辆大众一会儿猛冲,一会儿减速,吓得我们一个劲儿打冷战。跟踪的车子大概也受累不浅吧。可是,它仍然尾随而来,无疑我们的警察的驾驶技术是高水平的呀。哈哈。
就在我们谁也不作声、默默地坐在车上时,〃志愿调解人〃忽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连脖子都憋得变成酱紫色了。
〃义士〃和我吃惊地瞪着〃志愿调解人〃,麻生野却佯装不知,仍然面向前方。〃志愿调解人〃的眼珠儿在玻璃瓶底儿似的镜片后边一会儿黑、一会儿白地想要制止笑的发作,看上去那么痛苦,他用手背拭去三角形的鼻子两边的泪水,又拭去口水,垂下了头。
〃你累啦!〃〃义士〃好像在给死板着面孔的麻生野调解。且说,当我们接近了目的地而离开高速公路时,刚才一直沉思的麻生野端出了改变战术的方案。
〃会见刚才那样的小官僚,听他那逻辑性等于零的诡辩也是无奈。……不过,还是听到了一些我想听到的东西,所以,咱去看看那些去过现场的活跃分子的集会好么?在那所对方的党派占优势的大学里,正在召开袭击'大人物A'的报告会,你们看,那里贴了广告呢。到那里去看看吧。如果他们说'志愿调解人'隐匿了袭击'大人物A'的勇士,咱们也不能一声不吭吧。〃
〃我当然赞成啦。因为这是挽回刚才的行为失检的机会呀。〃〃志愿调解人〃满腔热情地说道。不过,他也是有经验的人,所以并没忘记提醒应有的注意。〃不过,我想提醒一下,不论进哪一所大学,'都不能指望尾随我们的我们的警察的力量啊。……当那些参加过上次的群殴事件的人们发现麻生野和'义士'时,不会把她们当作间谍么?〃
〃说不定他们会为了报复上次的遭遇而打我们呢。〃〃义士〃说时,瞥了我和麻生野一眼,我耽心是他目击了我的特殊的战斗呢。哈哈。
〃让我先进大学校内,和集会的执行委员接触一下看看。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