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动物故事100篇-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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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文知道,北美的天鹅最高傲,喜欢孤独。白格在他的照料下,性格却
变得随和起来,它常跟在默默文身边,把长脖子钻进他的衣服里,有时会突
然把嘴伸到他的手上,亲热地轻轻咬他。白格还肯让小鸡跳到它的背上晒太
阳,有时还展开宽大的翅膀,为小鸡们遮雨。
天鹅是实行一夫一妻制的,选择配偶时很挑剔,默文希望白格能在他的
家鹅群里挑一个妻子。与白格相比,家鹅显得又笨拙又肥胖,它们一定会喜
欢这位浑身披着灰白羽毛漂亮绅土的。事实上也是如此,好些家鹅都踮着脚
跟在白格后面,一面叫一面拍打翅膀,但白格对它们的殷勤一概不予理睬。
这只落入人间的野天鹅似乎要过一种修道士的生活了。
但是,有一天,白格使默文大吃一惊:它带回来一只别处走散的母家鹅,
它用嘴不断擦着这只母家鹅的羽毛,明显在表示求婚。
那只母家鹅是一公里外的一座农庄上的。白格一定是在山谷里遇见了
它,在那儿,周围的水禽都来嬉戏。这只母家鹅温文尔雅,浑身也披着偏灰
的羽毛,很清秀,甚至有点儿高贵的的天鹅气质。
农庄的主人赶来了,见这野天鹅和他家的雌鹅这么要好,就向默文先生
索要了几十只鸡蛋作交换,让母家鹅留了下来。
默文先生给母家鹅取名里斯拉。
白格和里斯拉亲亲热热地做了夫妻。不久,里斯拉就选中一只旧木桶做
窝。默文先生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精心选了一把稻草,铺在窝里,还为
它理理平,使这对恩爱夫妻睡得更舒服些。不久,里斯拉生下十只蛋,它钻
进窝里开始孵蛋了。
里斯拉静静地孵蛋时,野天鹅白格守卫在附近,谁也别想接近木桶,连
默文先生也不例外。
野天鹅和母家鹅的后代孵出来了,是一群可爱的小家伙。里斯拉从旧木
桶里爬出来,照料了它们两周,又回到了白格的身边。
这时,白格的翅膀完全恢复了功能。
有一天,它试着举起翅膀,一下子飞到山那边,忽然间又从高空中降落
下来,急匆匆地飞了回来。原来,里斯拉在叫唤它了。
白格一边惊奇地凝视着自己的翅膀,忽而拍打,忽而跳跃;一边扑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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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拉,把嘴伸向里斯拉的翅膀,接着又跳到默文先生身边,用嘴咬拉他的外
衣。
从这天起,白格飞遍了附近所有的地方,每个农民都在自己院子上空看
见过它优美盘旋的身影。这是一种预兆:再到秋天,它要离开这里了。默文
先生当然可以剪掉它的翅膀,从而留住它。但他不忍心,他在白格受伤时救
过它,但它需要自由,他也应该满足它。
默文先生希望夏天过得慢一点。
但是,秋天终于来了。当天空传来第一声向南迁徙的天鹅叫声时,白格
抬头凝视天空,身体颤动着,跑了几步,终于飞了起来。它在默文先生家的
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拍打着翅膀,加入了向南迁徙的天鹅队伍,渐渐消失
在茫茫天际里。
默文先生低低说了声“再见,白格”。直到看不到野天鹅了,这才回到
屋里,失神地坐在沙发里。
母家鹅里斯拉,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平静地接受了这一事实。它们一
起生活的几个月里,白格跟它形影不离。在白格飞走后的这天夜里,当夜幕
降临时,里斯拉终于不安起来,在以后的两天里,它像生了病一样,没精打
彩地一动不动,拒绝进食。
但是,里斯拉和默文先生没有料到,三天后,白格飞回来了!显然,野
性从白格的身上消褪了,它对里斯拉的眷恋胜过了迁徙的习性。
母家鹅里斯拉快活地叫着,转眼间就恢复了健康。
秋色越来越浓。太阳照暖了山谷里的湖水,南飞的天鹅和野鸭欢乐地降
下来栖息觅食。这个季节也是狩猎的季节,每天清晨都可以听到枪声,有时
可以看到被打中的天鹅扑动翅膀掉下来。那儿就是白格去年受伤的地方。
显然,白格吸取了教训,只是停在山谷的外侧,不飞到湖边去。但是,
有一天,默文先生听见住处附近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一声熟悉的惊恐的哀
鸣传了过来。一种不祥的感觉揪住了他的心。他奔出家门,看见丛林边上有
个家伙溜跑了,从他的衣着打扮可以看出,这是城里来的游客。
被打死的竟是母家鹅里斯拉!
谁也弄不清是打猎者瞄准了里斯拉,还是里斯拉挡住了飞向白格的枪
弹!这时,白格蜷缩在母家鹅身边,里斯拉的羽毛上浸满鲜血,白格的脖子
搁在它身上,它沉默不作声,眼里闪烁着悲哀的神色。
当默文先生为掩埋母家鹅里斯拉加上最后一铲土时,白格走过来,把嘴
伸到他手里长久地呜咽起来。
天空中,又有天鹅在向南飞迁。突然,白格抬起头,又看看默文先生。
默文先生说:“别告别了,你要走就走吧,别犹豫,里斯拉已不在了……”
野天鹅回头看了看生活了一年的农庄,可能还看了看鹅群中它与里斯拉
生养的那些儿女,蔚蓝的天空和同类在呼唤着它,它终于跑动几步,鼓起翅
膀加入路途遥远的跋涉。
“永别了,白格。”默文先生说。
(方 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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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老虎啊呜
一
啊呜是一头虎。它是在马戏团长大的。
它像小牛犊一样高大,额头上的花纹很像个王字。吼一声,能把在马戏
团帐篷附近找食吃的狗吓得哗哗撒尿。可它很听驯兽员的话,让它打滚,它
就打滚,让它跳圈儿,它就跳圈儿,从不捣蛋,也从不龇牙瞪眼。不满十岁
的小演员不高兴了,走过来踢它一脚,它也只是皮毛哆嗦几下,然后便疑惑
地眨眨眼睛。好像它不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而是一只谁也打不过的毛
驴、一只羊而已。
于是,它落了个乖老虎啊呜的好名声。
有一回,马戏团要到北方一个大城市演出。演员们上了火车,装着动物
的铁笼也被抬上了火车。演员们是在前面的卧铺车厢,而动物们是在火车尾
部的闷罐车厢。当火车咣咣驶进一片大山中的时候,不知是驯兽员大意,
还是由于颠簸,虎笼的门被啊呜用前爪轻轻一推,开了。这时候已是夜晚,
车厢摇摇晃晃的像个摇篮,几乎所有的动物都在闭着眼睡觉。负
责沿途照顾动物的跟车人,身上盖着一块帆布坐在车门边,低着脑袋,
在打盹。他怕空气污浊,始终开着车厢的门。
啊呜小心翼翼地走出铁笼。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呵叱。它闻闻这儿,
嗅嗅那儿,好奇地在咣作响的车厢里蹓跶。它走近跟车人,觉得他打呼噜
的模样很有意思,便拽了拽帆布。这时候,一只猴子忽然醒了。这家伙睡眼
矇眬,看见老虎出了笼子,吓得尖叫起来。车厢里霎时乱了,狮子狗熊跳起
来,没站稳,被铁笼碰痛了脑袋。阿拉伯马忽忽隆隆挤成一堆,蹄子乱踏,
却踩着了山羊……啊呜也被吓了一跳,它想溜回笼子,不料跟车人猛地站了
起来,这时它慌了,竟“呼”的一声,从开着的车门跳了出去。
二
啊呜在夜色笼罩的山野里转来转去,觉得新鲜极了。它一会儿嗅着兔子
的臭味儿走,一会儿跟着狼的脚印追……在一块农田里,它闻到白天人留下
的气息,忽然想起了马戏团,想起了火车。它急匆匆地赶到铁轨旁,火车早
已无影无踪了。
啊呜设想到,它偶然推开铁笼的门,却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它开始了孤
零零的流浪生活。
天快亮时,它闯到一个小山村旁。它又饿又累,而且又非常想见到人。
因为它是在人跟前长大的。在大雾中,它摸进了饲养棚。牛儿们吓坏了,乱
躲乱挤,拱翻食槽,差点儿把饲养棚也挤塌。饲养员来了,啊呜委屈地凑上
去。不料,老头儿看到啊呜,眼瞪圆了,头胀大了,挥拳在它鼻子上擂了一
下。啊呜被打懵了,眼泪都流了下来。它大吼一声,夺门窜了出去。
啊呜不明白,它刚刚离开马戏团几个小时,人怎么就这样对待它?
它又凄凉,又愤懑,在大山里转来转去。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啊呜饿得
头晕眼花。山林里有兔子,有野鸡,它却不知道捕捉这些东西吃。一天傍晚,
它看到山洼洼里透出一线灯光。它高兴极了。它知道,灯火意味着什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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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将大尾巴一抡,连蹿带跳地跑了下去。
这是一片勘探队员搭起的帐篷。在一座兼做仓库的小帐篷里,放着许多
鸡蛋、猪肉和宰杀得干干净净的鸡。啊呜摸进去,又撕又咬,大口大口吞吃
起来。——在马戏团,它就常吃这些东西。看管这座仓库的管理员正趴在桌
子上睡觉,听到声音,还以为是哪个贪嘴吃的勘探队员溜进来了。他咕咕哝
哝地伸出手,一下子摸到了啊呜。当他睁开眼睛一看,不由吓得连人带椅子
摔在地上。他慌慌张张,又滚又爬地逃了出去,啊呜知道有点儿不妙,可它
舍不得走,又急忙吞起鸡来。帐篷外面人喊马嘶,手电筒光乱晃乱照,啊呜
不得不跑了。它挤出帐篷门,兜头挨了一棍。接着“砰”的一枪,从它胸脯
上撕去一块肉……还好,勘探队里有人知道老虎是珍稀动物,要保护,它这
才逃脱了性命。
啊呜真懊丧,它又莫明其妙地挨了一顿打。
三
啊呜与人的关系渐渐疏远了。
它仍然饥饿,仍然不会捕食。但它再也不闯进村子,再也不去偷吃人的
东西了。
它像狗一样捡骨头啃,像蛇一样找鸟蛋吃,好歹活了下来。它瘦极了,
瘦得像是一副干骨头架子,风一吹就倒。
马戏团的人们没有忘记它。他们派跟车人到处寻找它的踪迹。当跟车人
听说这一带大山里有一只老虎在游荡,便立刻和一个猎人上了山。
这一天,啊呜什么食物也没吃到,想找口水喝。在小溪旁边,它看到一
只铁笼子。铁笼门开着,铁笼里吊着一大块鲜嫩的猪肉。啊呜的涎水淌下来,
眼睛放出光,它几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很想立刻钻进笼子吃下那块肉。但
当它碰到笼子,惊讶地看到,笼子门咣一声关上了的时候,它醒悟了:这
是人设下的圈套。
啊呜跑了。
跟车人看到啊呜的背影,大声呼唤它。可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