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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部分

士兵 作者:兰晓龙-第77部分

小说: 士兵 作者:兰晓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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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才犹疑地给袁朗点了点头。
  夕阳之下,一辆军车从外边回来,路口上的哨兵远远地就打开了大门。
  丛林里出来了三名巡逻兵,他们大摇大摆地从车驶过的路口晃了过去。他们就是袁朗和许三多他们。吴哲刚要高兴,忽然愣住了,因为从对面的丛林里与此同时出来了三个爱沙尼亚方的士兵,在谈笑风生地朝他们走了过来。后面是守军,前面是巡逻兵,他们根本无路可退。
  许三多下意识地把手一翻,一把刀出现在了掌心。
  警报!
  吴哲忽然用英语跺脚大叫了一声。说着他已经操枪对着丛林里射击了起来。
  周围顿时炸窝起来,人们奔跑着,警报声声。
  袁朗和许三多知道吴哲是什么意思,跟着也又是叫又是追的冲进了丛林里,找了个隐蔽的所在坐了下来。吴哲掩着嘴无声地大笑着,袁朗忽然踹了他一脚,说:你这通胡闹,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蒙混过关的办法。
  大家随即悄悄地围了上来。
  暮色渐渐地被黑暗淹没了,浓浓的夜色从远处缓缓地降临了这片小镇。
  袁朗三个不遮不掩地从前边走来,守军的探照灯还没射到他们身上,他们的强光电筒已经照了过去,随后是吴哲的大声吆喝:
  口令?
  消灭!
  守军立刻回答道。
  袁朗几个马上转向走了,一直走到一道铁丝网边才停住。吴哲装着像巡逻兵一样,将手里的手电胡乱地照了一会,看看没有引来什么怀疑,然后把电筒闭上。
  许三多迅速在袁朗手上垫了一脚,跃过了铁丝网。
  接着,袁朗也在吴哲的手上垫了一脚,也过去了。
  最后的吴哲只好隔着铁丝网,把自己的背包和枪械一样样扔给那边的袁朗,然后匍匐下身子爬过去,爬到一半的时,却被铁丝网挂住了,他使劲的挣扎,引起了那铁丝网的动弹,一个连在网上的绊索式眩光雷,因为那微微的震颤而摇晃了起来,眼看地就要脱出保险销的一刹,许三多忽然一只手牢牢地摁住了。
  许三多对吴哲轻轻地嘘了一声。
  袁朗马上钻到网下帮吴哲把衣服解开,然后拖着背包和枪械,两人矗奔往最近的一栋房子下隐蔽了起来。袁朗掏出工具刚要回身去解救仍困在铁丝网那旦动弹不得的许三多时,这时几道电筒光从路上晃了过来。
  吴哲悄悄地将步枪上膛。
  一声清脆的枪响,忽然划破了夜空,那队往前走来的守军立即转过了身去,径直向枪声的地方飞奔而去。
  许三多乘机用小刀从铁丝网上弄下了那枚该死的眩光雷。这时,袁朗已经迅速迎了上来,帮他从手指下脱出了保险销。
  刚才那是成才放的空枪,他是为了救我。许三多有些惆怅地说。袁朗连忙安慰道:没人能抓住那只猴子的,我对他有信心。
  说话间,又是一声枪响,强烈的探照灯应声碎裂了,四周顿时一片黑暗。
  许三多知道,这一枪,又是成才的杰作。
  丛林里,成才在敌军的追堵下奔跑着,他刚打倒前面冒出的一个敌军,子弹已经没有了,就在他换弹匣的间隙,又握着弹匣又打倒了扑上来的一名敌军,然后蹲在地上,一枪一个地收拾着从黑暗里扑上来的人影。一匣子弹打完了,他迅速掏出了手枪,手枪快打完的时候,他意识到需要夺路奔逃,可刚跑开两步,忽然想起被他扔在地上的那枝狙击步枪,他没有多想,便回身一扑,一个翻滚,在枪弹攒射中捡起了他那心爱的步枪,可他刚要站起,就被冲上来的一名敌军砸倒在了树下。那敌军显然是想抓个活的,冲着成才就扑了过去,成才一脚将他踢翻,跃了起来,接着往前不顾遮掩地奔逃而去。显然,他是受了伤了,奔跑中,他的身子有些摇摇晃晃的。
  快跑到丛林的边缘时,成才终于听到了河水的咆哮声,他静静地听了听,听到了四下都是人的说话声,这时他反而露出了一丝轻松,他猛地一冲,冲出了丛林。
  一辆装甲车这时从十几米开外朝他开来,强烈的车灯几乎晃花了他的眼睛,没有犹豫的工夫也没有装弹的工夫,车子从成才身子经过时,成才往旁一闪,就跃到了车上,只见他枪托一横,就砸得那名弹上膛的射手叮当作响地翻进了车舱里,转身又从车上跳了下来。
  身后的枪声,随后又响成了一片。
  成才在奔跑中看到了前边的河流,一艘快艇的正打着灯光,往前驶来。
  成才在奔跑中把枪背好,一边摘下了头盔上的夜视镜,毫不犹豫地往河里跳去。
  袁朗三个已经在枪声中出现在了小镇的中心。他们一边装模样地晃动着手里的电筒,给从他们身边跑过的守军胡乱地指路,一边照射着那些待发或射击中的火力点、仓库、营房和帐篷,将他们一一地记在脑子里。
  还是没有看到他们的指挥所。吴哲对袁朗说道。
  袁朗看了看,提醒道:你的身后,吴哲,停车最多的地方。
  吴哲转头一看,身后的那排车辆后,果然灯火通明,一个中校正在门口对着一名上尉咆哮着,那正是托扬和乌里扬诺夫。
  应该是没错了,那位上尉我认识。许三多肯定道。
  吴哲随即笑了:S任务完成,Y任务呢?
  袁朗停了脚步说:攻击的话,我们会成为所有人围攻的目标。也许就是前功尽弃。
  吴哲素来知道袁朗的意图,但他说:不攻击对不起成才给我们制造的这场混乱。
  许三多也补充道:攻击也许能减轻成才那边的压力。
  最后这个理由也许是真的打动了袁朗,他对他们点点头,不再犹豫。
  而这时的托扬还在指挥所前边对着乌里扬诺夫发怒,他命令乌里扬诺夫:无论如何,我要你抓到那名狙击手,并且弄清他那三名同伴的下落!
  乌里扬诺夫无奈地摊开手:可是他从山涧上跳下去了。
  你是要告诉我,他自杀了吗?
  我只知道,如果我让我的士兵从那地方跳下去,他们会说,你疯了吗,上尉!
  一辆车子突然停在了托扬的面前。他上车时还气忿忿的:没有比这几个人更危险的了,无畏而理智,你想想,他也许就在你的身边,可你一无所知……
  而托扬没有想到的是,吴哲这时就在他的身边。
  吴哲对托扬说了一声:多谢美誉,中校同志。
  说着,手里的消音手枪便轻轻地响了一下,然后顺手一推,把托扬推下了车子。车里的许三多也几乎同时地举起了手里的微声手枪,将站着的乌里扬诺夫打出了白烟。
  警报!
  托扬看着许三多他们开去的车子对乌里扬诺夫吼道。
  可是,中校,您已经阵亡了!乌里扬诺夫说道。
  这时,托扬才发现了自己身上还在冒着白烟。但他的愤怒没有停下,他依旧地吼道:每支队都来杀我一次,难道我要死三十一次吗?警报!
  说着他自己掏枪鸣枪示警,直至放光了枪膛里所有的子弹。
  指挥所和军营里的士兵们蜂拥而出,朝那辆疾驰而去的军车追赶而去。
  看着后来的追兵,袁朗手里的机枪如割草一般,扫倒几个正用火箭瞄准的士兵。
  他说我们的阵地指挥官违规了,这笔账怎么算?
  而吴哲却一脸的笑意,他说能把他气成这样,我深感荣幸。
  望着前边正在关上的大门,吴哲忽然苦笑了,他说现在有些后悔了,真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吴哲话声刚落,许三多大声喝道:坐好!他猛地一下加速,车子便撞开了铁门。剧烈的震动牵动了整条铁丝网上密布的各式照明雷、眩光雷、信号雷,守军们顿时尝到了自己埋下的苦果,在一片比白昼还亮十倍的辉煌中掩住了眼睛。
  许三多他们的车子,也歪歪斜斜地翻在了路沟里,但他们三个早在车翻之前跳到了车下。许三多对身后追来的越野车伸手摔出了个什么,半空里又尾声似的炸开了个小太阳,越野车紧急一刹,停下了,司机揉着眼大骂着跳了出来。
  袁朗有些奇怪:许三多,你扔的什么?
  眩光弹呀!
  袁朗愣了一下:咱们这趟没配发那个!
  许三多嘻嘻一笑:是我刚才摸到的那个地雷。
  眨眼间,三人消失在了丛林中。
  整个丛林像是发疯了一般:天上的轰轰作响的直升机,公路上来来往往的战车;河上的飞奔的快艇,还有不时爆发出的急烈的枪声……
  已经到了比赛的最后一个白昼了。
  守军和参赛者,都和开赛时一样进入了白热化。
  自昨夜开始的奔逃,就已经不是一般人能受得起的消耗了。袁朗三人在丛林中跌跌撞撞的,显得更加狼狈,更加褴褛了。
  惟一的安慰是枪声已经自他们背后传来。
  许三多跃过一条沟坎时两腿一软,重重摔倒在了地上,袁朗和吴哲几乎同时把他的拉了起来。看看许三多没事,袁朗吁了口气,他说:Z任务,战场救护……就是前边那片空地了。
  这时的吴哲,几乎是没了气力了,他说:这是最后……最后一个任务了。
  三人连扶带挟,走过了那片空地,真正激烈的交战,已经被扔在后边了。这里突然显得十分地平静。
  空地上躺着的一个人。
  那不是需要救护的“伤员”,那是真正需要救护的成才,他的身体似乎一个路标,在指示着最后一个任务的方向。许三多扑过去将他翻了过来,静静地看着。好久,成才才睁开了眼睛,他说我没死,我只伤不残,只睡了一会。
  吴哲迅速掏出了急救包,但成才反而坐了起来,他说:帮我起来。
  四个人随后蹒跚地走向眼前那条不长但却显得异常艰难的路。
  丛林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名伤员,一名女伤员正烦躁地看着丛林边的通道,看见许三多他们时,她雀跃了起来。
  来了来了!他们可算是来了!她对另外的伤员们喊道。
  旁边的伤员劝她还是躺下来吧,他们不相信她的话。
  女伤员只好躺下,然后在自己的身上精心地洒着红药水。
  她说:我希望来的是个小伙子。
  他们当然都是小伙子。有人起哄道。
  女伤员说:最好不要色迷迷的。
  他们当然都会色迷迷的。又有人说道。
  可许三多他们出现的时候,他们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因为来救他们的竟是四个不复人形的人,他们摇摇晃晃的,好像连自己的都保不住了。但他们一蹲下,就默不做声地掏出了医药包,开始救护了起来。
  许三多摊上的就是那个女伤员,这让他觉到有些局促,他剥开了一片口香糖送过去,恨不得把头扎进医药箱里。
  那女伤员竟没有马上接住,她问他:这是什么?
  许三多说:我们特制的口香糖,含有强效的止痛剂,可以让您忘记自己的伤痛。
  女伤员却说:可是我没有什么伤痛!她惊疑不定地看着面前这个已有些昏沉的年青男子,又看看那边的成才。成才已经是躺在地上,给另一个名义上的伤员包扎着。
  女伤员拿着口香糖觉得不可理解。她不相信。
  她说有这种药你们自己怎么不吃?你们不知道痛吗?
  许三多苦笑着解释道:我们得比赛,不能麻醉自己。我们不是伤员。
  女伤员差点喊叫起来:你居然认为你们不是伤员?
  许三多说:您不明白军人的规则。吃了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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