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之子 作者:康奈尔-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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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马奎斯的结论正确的话,要是在这个世纪中我们爆炸性时代的士兵们的头脑也同样单纯(任何事都不意味着别的什么)的话,那么所有涉及的事物都超越理智思考的界限了。
按夏安人备忘录的记述,最后一位穿蓝制服的阵亡者是个身材高大、长着卷曲小胡子的军官。其他白人好像都死了,而这个魁梧的男子正试着左肘撑地坐起身来。他右手握着把手枪,向四下怒目而视。那些原想砍碎他尸体的印第安女人、男孩和老头们都吓得退到一边,他们以为他的灵魂又返生了。但一个苏人斗士夺下他的手枪,开枪击中了他的头部。那些退缩的人才又有了勇气,涌上前来,狂暴地刺戳他的尸体。人们仅知道他是个上尉,夏安人说,他佩戴着两道金属杠。也许这就是墨尔斯·基厄菲,虽然对他的描述不太确切。
一个叫“水人”的阿拉伯霍人也叙述了尸体动弹的情况。一见到这种情况印第安妇女就都吓得跑开了。“水人”说他不知道那些女人做了些什么,使尸体动弹起来,他也没去察看。
对死者或行将死去之人进行肢解与毁容的事,像是发生在史前。这就如同冰期时代的一个洞穴礼仪。但当人们研究历史时,就必须小心谨慎。埃德加·斯图尔特指出,以一个人种的标准去牵强地衡量另一个人种是错误的。此外,我们知道,文明时代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复还旧石器时代的习性。正如G·威尔斯所说的那样,要是你使人遭受极度的恐惧,或极度愤怒的话,你面前就会出现一个眼中充血的洞穴人。例如1855年9月3日,在对普拉特河北边的布鲁村发动侵略后,哈尼将军的士兵们开始收集死去了的印第安妇女的阴毛。一个叫“卷毛”的14岁苏人看见了许多被割下的女人生殖器,我们由此可想象它对这个后来成了“红云”的男孩所产生的影响是何等深刻!
接着,就是对伟大的阿帕契首领“红袖”的惩处。约瑟夫将军对警卫员说:“你们懂吗?我要他死去,或活到明早。”侦察员们理解此话的含义。夜深之后,他们便在营火上烤热刺刀,烫这个俘虏的双脚。裹着毯子的“红袖”告诉他们,说自己不是个供取闹的孩子,于是他们便平端起老式步枪将他击毙。每个警卫队员又用手枪补了两枪,仅仅是为了确认把他打死。然后,他们汇报说,这个俘虏在企图逃跑时被击毙了。第二天,约翰·T·赖特显然是想要这个首领的头皮,便向军营厨师威廉·莱利尔要一把刀。莱利尔给了他一把猎刀,赖特终于遂了心愿,他把浓重的黑发缠绕在血淋淋的头皮上,塞进口袋里。后来,又由身份不详的士兵将“红袖”的头割下来,煮过后送给史密森纳。不久,它就被颅相学家O·S·福勒先生要走了。
反复无常的莫道卡·杰克首领,则被更随便地做了处理。他在被绞死埋葬之后,又被挖出来,经防腐处理,在狂欢节展出,参观费仅一角钱。
人们究竟能列举出多少这样的事例,则得靠翻阅那陈旧的记录所花的时间决定了。17世纪中,罗伯特·卡瓦利埃,西尔·迪·拉·萨雷到了美洲荒原的内地——Fi克雷夫科尔废墟附近。他们在那儿见到一块木板,一个法国逃亡者说道:
我们都是残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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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战斗结束数年后,大批印第安人声称美国士兵当时都十分恐慌,扔掉了武器。事实上,好多士兵确实放下了枪支或将它们扔在一边,因为子弹卡壳了。这是由于软铜壳子弹不同于硬壳子弹十九赞。混合儒道阴阳诸家思想。以“玄”为万物之本,玄
不管出自何种原因,都得花一定的时间才能把变形的或粘结在枪管中的弹壳去掉。遇到这种情况,有时骑兵们只好扔掉它们。在印第安人看来,他们则是慌作一团。士兵们确实慌了手脚,而且也十分恼怒!
1876年7月11日,雷奥给S·V贝内将军写信说,一个身份不详的印第安侦察员刚好隐藏在离战场不远处,他能够清楚地看见骑兵们摆弄手中的枪支。在几具尸体旁还发现了卷刃、断刃的匕首,这进一步证实第七骑兵团不止在同一个敌人作战。
显然,那些人并未失去理智,当然也有一部分人确实吓慌了。按一般推测,卡斯特的军团由身着蓝制服、风风火火、嚼烟草、玛瑙眼睛的狂妄自大的骑兵组成。他们可以靠吃艾灌草,小饼干,喝咖啡为生,他们能够在大决战的战场上疾驰而绝不手软。但是第七兵团也包括一些未经过战争洗礼的新兵,他们的人数大约占30%,其中许多人甚至从未用卡宾枪进行过一次实弹射击。参议员托马斯·哈特·本顿是在边界区长大的密苏里人,他把这类骑兵称做“讨印第安人喜欢的人”。说他们就像滑溜的南瓜,在马背上还坐不稳呢。可是,他们却十分忠诚。大多数天真的士兵认为,在老练的‘(铁屁股”发起攻击之后,那帮狂呼乱叫的印第安暴民将比“红海”退得还快,但事实并非他们想象的那样,他们信赖的勇猛无畏的指挥官却试图组织防御战。于是,这些新兵便都像长耳朵的大野兔一样跑跳到艾灌丛中。
美尼考尼焦人的一个首领“红马”轻蔑地嘲弄了这些白人,说他们许多人都投降了。
一个叫“左手”的阿拉伯霍人骑马跑到一个士兵跟前,那士兵乖乖地把枪交出来。“左手”轻而易举地取走枪,随后,跑来一个苏人,胆怯的士兵只能一动不动地束手待毙。
据说,当白人向印第安人提出请求时,所报出的名字通常都是“约翰”。骑兵呜咽般地发出的这个词语,仿佛能保住其性命。
约翰!约翰!啊,约翰!
这惊恐的哀求声回荡了一百年!
印第安人讲述了卡斯特的骑兵中许多胆怯的事例,但却没有说及雷奥军中类似的情况。雷奥的手下从峡谷中狂奔出去,慌忙跳入河中,然后又争先恐后地喊叫着爬上悬崖时,也必定是够惊恐的了。但他们中却没有人因此而朝自己开枪或愚蠢地交出武器!
大多数仇恨白人的印第安人,包括安克帕帕战时首领“乌鸦王”,都坚持认为所有的士兵,卡斯特的下属也在内,一直勇敢地战斗到最后。奥格拉拉首领“贱狗”在1881年的政府官员会议上说:“他们如晴空霹雳般朝我们袭来。我从未见过如此无畏的战士……没有任何白人或印第安人能向卡斯特的士兵那样勇敢地进行战斗……”
也许确实如此,但我们应当记住,数年之后,这些印第安人给白人记者和政治家讲述的都是他们认为白人想要听的话。他们认定,不管是否正确,要是自己说错了话会受惩罚的。因此,聪明的作法就是夸赞卡斯特和他的骑兵。作为现实主义者,他们清楚地知道,明智的犯人是不会也不应当惹看守生气的。最令白人气恼的莫过于证明白人在小比格奥自杀,胆怯。1906年,另一个夏安人向“木腿”挑战,要他告诉白人(仅为狄克逊医生)卡斯特是自杀的。“木腿”拒绝了。“在另外一些场合下,另一些印第安人也试图提及自杀的士兵,但白人听众立刻十分恼怒,说他们是撒谎者。所以,我认为还是守口如瓶为佳。”
这种吓人的惩罚至少持续了有两代人之久了。直至1926年,“坐牛”的异兄弟还因担心被吊死而拒绝出席50周年纪念会。数年后,夏安人给他们喜欢并信任的马奎斯博士展示了他们1876年以来一直私藏着的枪支。
白人自己用证言证实了卡斯特的精锐兵团,以难以想象的最外行的方式崩溃。特里一吉本部队的军队探研了整个战场,雷奥一本廷部队的幸存者也费力地对所发生的事情做了分析。默尔其·莫莱上尉说,除卡尔洪的L连外,山岭上哪里也找不出任何抵御的迹象。德鲁迪奥也看出消耗的子弹很少。华莱士中尉注意到仅有很少一些子弹壳。在卡尔洪的士兵战斗过的地方仅有25—30个弹壳。也就是说没有大明显的战斗过的迹象。
卡尔洪始终不渝地信守了诺言。1871年4月23日,他给卡斯特写信说:“刚刚接到我被任命为第七骑兵团的中尉的任职令,它使我从未这样清楚地想到,有多少次在陷入困境中时,你给予我的最慷慨的恩惠,我将尽我的一切来证实我的所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本廷认为可以看出没有组织防御线,“你可以拿一把玉米,撒在地上……”他说,为了弄清这场战斗是怎么打的,他仔细探查了战场,并得出一个结论:当时一片混乱。
卡斯特的问题也参杂着一些别的事实,他最有经验的几个军官——两名少校、四名上尉,由于被临时分派到别处而没有同军团在一起,另一些正着手安排即将到来的100周年庆祝活动。他原想把他们召集回来参加战斗,显然他觉得应该有信得过的军官协同作战,但华盛顿方面的高级指挥部拒绝了他的请求。
当然所发生的一切只能凭战场上的某些迹象,以及后来印第安人的讲述来推断。不用怀疑,如同卡尔洪分队的人们进行了英勇明智的战斗,另一些人则因恐惧而屈服了。阿尔杰农·史密斯中尉的E连就可能是这样。据分析认为,E连的大部分马匹被印第安人的狂呼乱叫和他们挥动的毯子给惊跑了,下马的骑兵顺坡跑下去,滚落到发现尸体的峡谷中。
一些军事家可能做了不同的分析,说也许是“跛子怀特曼”率领的夏安人发动的袭击把史密斯的士兵逼到了峡谷和冲沟中,到那儿后他们才发现是条绝路。
史密斯中尉为何要离开自己的士兵?或者他为何被士兵们丢下?这些永远也难以做出决断。
那些冲沟上方是崎岖不平的山坡,间或点缀着小仙人掌和艾灌丛。不管怎么说,人们也不会认为一个世纪前这儿会覆盖着大片森林地,就是说,要是这些骑兵丢了马的话,他们必定绝望地感到自已被暴露,必定会朝自己认为有掩护的地方跑去,瞬间,他们滚下冲沟,落入陷阱。他们能做的只是紧贴在沟沿或蜷缩在灌木丛中,恐惧地朝上望着,等待着,少数几个人还想朝坡上爬,那儿有他们的靴子印和拇指抓空的痕迹,但未能延伸到坡上。
一个叫“铁鹰”的安克帕帕人认为,那些骑兵是罕见的笨蛋,他就在这个冲沟上方,用箭射穿了一个想要爬上马的士兵。
平原上大部分印第安人都能用箭射穿一头野牛。一个肥胖高大的格鲁斯·万特里人声称,他年轻时可以把箭从野牛的这边射进,再从另一头出去。另一些格鲁斯·万特里人也提到过有个斗士曾用一支箭连穿了三头野牛——箭杆穿过第一头牛并钻进第二头牛,箭头则扎在撞上来的第三头牛上。
1884年,弗罗·克拉克上尉记述道:“当我告诉你有威力的自动左轮手枪的子弹都无法从一头野牛体内穿过时,你便会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