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第5期-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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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此狭恕!�
海燕刚进卫生间,孔雀的丈夫就擂响了房门。我糊里糊涂把门打开了。孔雀的丈夫像一只下山猛虎,一进门就抓住了我的衣领,吼道,婊子养的,老子总算找到了你!我装腔作势地问,你找我干什么?孔雀的丈夫力大无比,他如老鹰抓小鸡似地把我抓到了床边上,然后按住我的脑门说,告诉老子,你刚才去我家把我老婆叫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结结巴巴地说,就是这里,我把她叫到这里来了。孔雀的丈夫在我脑门上加了一把劲问,你们在这里干了什么好事?快说!,我吞吞吐吐地说,没干什么,我们一直坐在这里谈逻辑问题。我的回答显然不能让孔雀的丈夫满意,他错着牙齿骂了起来,婊子养的,你还不老实!你们谈逻辑问题能把她裤裆里谈出那么多脏水?听到这里,我陡然感到事情复杂了,心想孔雀肯定是一回家就被丈夫验了身。从这时候开始,我也有点儿恐惧了,害怕这么大的责任我承担不起。有那么一刻,我曾想到把海燕从卫生间叫出来,让孔雀的丈夫有什么话就直接与海燕说。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我打消了,我觉得我这么做了就有点儿不够义气。再说海燕临进卫生间之前还认真地拜托过我,我不能让海燕对我这个人失望。孔雀的丈夫见我沉默下来,便坚信是我搞了他的老婆,他于是就决定对我进行正式的惩罚。他先松开我的脑门,朝后退了一大步,然后抬起了一只脚。那只脚上穿着一只钉了铁皮的大头鞋,他将那只脚抬得很高,差不多超过了我的脑门。我差点儿吓死了,以为他会用那只脚踢我的头,心想这么一踢肯定会把我踢昏过去。但孔雀的丈夫最后没有踢我的头,他一脚踢在了我的裤裆里。孔雀的丈夫真会选地方,他完全是想要我的命。我当时简直快要疼死了,倒在地上左右打滚,嘴里哇哇乱叫。孔雀的丈夫见我如此痛苦,就张开大嘴哈哈笑了两声,边笑边说,婊子养的,看你以后还搞别人的老婆!孔雀的丈夫临走时又踢了我一脚,本来他还想踢我裤裆的,但我一转身躲过了这一脚,让他踢在了我的屁股上。
海燕从卫生间出来时,我还倒在地上没起来。他快速地朝我跑过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我从地上抱到了床上,接下来就对我连声道谢。你是我的恩人!海燕说。谢谢你替我背黑锅!海燕又说,我一定会报答你的!人心真是个怪东西,我本来对海燕一肚子气的,但他说了这番话以后,我的气马上消了,而且裤裆里也不像先前那么疼了。那天晚上,海燕坐在我的床前彻夜未眠。孔雀的丈夫下脚太重,他把我那里踢破了好几块皮,破皮的地方还流了血,并且已经肿了。海燕看见我的伤势后马上去外面买来了消炎的药水,并亲手给我擦在了受伤的地方。因为疼痛,我根本无法入睡,海燕于是就在我的床前眼睁睁地坐了一夜。尽管我是为海燕受伤的,但他的表现还是让我深受感动。
晴川宾馆的事情过去不久,我的伤也慢慢好了。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疼,这话不错,我渐渐就忘了那件事。这时候,逻辑学教研室原来的主任退休了,于是就要选一位新的教研室主任。因为我的教学效果不错,加上发了好几篇论文,所以大家都推举我。海燕是最拥护我的,他在教研室的会议上说,这个教研室主任非乌鸦莫属!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孔雀的丈夫把一封告状信寄给了我们政治系的总支书记,并指名道姓说我搞了他的老婆,建议组织上给我处分。这样一来,我眼看着就要到手的教研室主任便泡汤了。海燕知道这个情况以后显得非常焦急,四处奔走为我求情,他甚至强调说,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生活问题,就浪费了人才。当时我就知道,这种事情传得比蒲公英的种子还快,不是什么好事情。再说,有告状信在总支书记那儿放着,谁去求情都无力回天。除非我把真相说出来,扔掉我为海燕背的黑锅。但这又不符合我的性格,我觉得做人不能这样。后来,系里任命海燕当了教研室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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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任教研室主任之前,海燕和我一样,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教师。自从当上了教研室主任之后,海燕便开始引人注目了。那年五月,北京开了一个全国逻辑学教研室主任会议,海燕出席了。那次会议有两个重要内容,一是成立全国逻辑学学会,二是策划编写一本全国通用的逻辑学教材。因为我们这所大学在全国有一定的地位,所以海燕就当上了全国逻辑学会的常务理事,并被推荐为《逻辑学教程》一书的编委。这是海燕参加那次会议的两大收获。同时,海燕在那次的北京之行中还认识了许多逻辑学刊物的主编,这为他后来发表论文找到了一条捷径。一年之后,海燕担任编委的《逻辑学教程》出版了,另外他还发表了四篇逻辑学方面的文章,恰巧学校在这个时候开始了一年一度的职称评聘,海燕就破格评上了副教授。那一年海燕只有三十六岁,是我们这所大学里最年轻的一位副教授。此前我和海燕相比差距还不大,他评上副教授之后,就像一匹脱缰的奔马,我却像一头碎步小跑的小毛驴。
有一句俗话说,人要走起运,门板也挡不住。我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对海燕说的。海燕评上副教授不到三年,便当上了全国逻辑学会的副会长,并且在那本《逻辑学教程》修订再版时由编委变成了副主编,同时他又出版了一部逻辑学方面的专著。年纪轻轻,成果累累,海燕又破格评上了教授。海燕评上教授的第二年,我们政治系开始酝酿成立政治学院。老系主任年事已高,学校组织部门决定在政治系公开推选一位即将成立的政治学院的院长。大家一开始提名推荐了五个人选,经过两轮淘汰,最后剩下了两位候选人,一位是科学社会主义教研室主任,另外一位就是我们逻辑学教研室主任海燕。海燕年轻,学术成果多,符合干部年轻化的要求,呼声最高。
谁也没想到孔雀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来到我们学校。
当她穿着一件火红的秋裙出现在我们教研室门口时,我一下子就傻掉了。当时海燕正在主持教研室的会议,他看到孔雀也非常吃惊。孔雀站在门口一边向我们招手一边眨着眼睛,似乎找海燕有什么急事。海燕这时给我递了一个眼神,示意我出去接待一下孔雀。因为孔雀也是我的同学,所以我想都没想便出去了。孔雀见到我无比亲切,马上握住了我的手。孔雀和我握手的镜头被同事们都看在了眼里,我发
现同事们的目光都有点儿怪怪的。孔雀说,我到母校的出版社来买一本书,就顺便来看看你们。我当然知道孔雀是来看海燕的,但我还是对她表现出了应有的礼貌。
海燕那天匆匆忙忙就结束了会议,看来他对孔雀的到来十分激动。海燕宣布散会后便提着包出来了,他还顺手提出了我的那只包。我们三个人很快走出了那栋教学楼,五分钟之后来到了一棵桂花树下。当时正值金秋十月,桂花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校园。孔雀闭上眼睛,使劲吸了一下说,啊,真香!看着孔雀这副陶醉的样子,我也有点感动。当时已差不多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海燕提出到学校西门餐馆去吃点东西。本来我想自己回家去吃面条的,但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去了。
我家就住在西门附近,离吃饭的那家餐馆只有几分钟的路。那天我们的午饭吃得非常简单,要了四菜一汤,每人喝了一瓶啤酒,时间只花了半个小时。从餐馆出来,海燕问孔雀,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孔雀眼睛一亮说,休息一下倒是好,但没有地方啊!海燕家住东门,而且他老婆中午在家,我想他肯定是不能把孔雀带到家里去休息的。海燕有点儿为难了,他东望西望,苦思冥想。海燕突然一转身,目光盯在了我的脸上,兴奋地说,乌鸦,我们去你家里坐一会儿吧。你爱人在汉阳上班,中午不回家的对吧?孔雀也跟着把她明亮的目光投向了我,说,也好,我还从没去过乌鸦的家呢。当时我真不愿意他们到我家里去,可是他们既然已经开了口,我又怎么好意思回绝呢?
到家后,我先给他们每人泡了一杯茶,然后就把他们丢在客厅里,自己进卧室睡午觉去了。我知道我这个时候在他们中间已经是个多余的人。我每天都有睡午觉的习惯,雷打不动。海燕事后跟我坦白说,他和孔雀一开始并没打算做爱的,只是在沙发上拥抱接吻,可到了后来就控制不住了,海燕便不顾一切地扯下了孔雀秋裙里面的裤头,完事后,孔雀接受了上一次的教训,跑到我家卫生间洗了一个澡。然而,他们在慌乱中却留下了两件不该留下的东西,一滴精液和一根长发。这两件东西留在我家沙发上,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那天我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三点钟,海燕和孔雀早已尽兴而去。因为我要急着出门去办一件事,便没顾上去检查一下我的沙发。再说了,我那个午觉睡得很死,压根儿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干了好事。我爱人在汉阳一家医院里当护士,每天都是下午六点多钟回家。那天我是七点钟回去的,一进门便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我进门的时候看见我爱人像鬼一样坐在客厅角落里,两眼闪着幽幽的绿光。我刚一进屋,她就从那个角落里朝我扑了过来,张开双手,咧开大嘴,像一只发疯的母老虎。她一扑过来就在我身上乱抓乱咬,一会儿工夫就把我折磨得鼻青脸肿,遍体是伤。我那会儿还蒙在鼓里,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一边告饶一边问,你这是怎么啦?我爱人这时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她边哭边骂,你这个流氓,居然搞女人搞到家里来了!我听了不由大吃一惊,马上大喊,冤枉啊!我爱人用手朝沙发上一指说,铁证如山,谁冤枉你了?我赶紧朝沙发上看,一眼就看见了海燕的那滴精液和孔雀的那根长发。我爱人这时冷笑一声说,难怪我让你想办法把我从汉阳调到武昌你一直不动呢,原来你是想利用中午搞女人啊!她接下来指着我的鼻头问,老实告诉我,你和谁搞上了?什么时候搞上的?怎么搞上的?不如实招来,我跟你没完!面对着沙发上的精液和长发,我纵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要让我爱人明白我是冤枉的,唯一的办法是让海燕自己出来承担责任。想到这里,我便决定到海燕家里去一趟。
海燕那天晚上不在家,他老婆说他被组织部叫去了。我后来果然在组织部找到了他。当时组织部长正在找他谈话。我把他叫到走廊上,先告诉了事情的原委,接着就说,看来这一次你必须出面了,否则我爱人不会饶我的。海燕一开始只是有点儿紧张,等我把话说完时,他已经惊恐万状了。海燕很长时间不说话,两眼看着我脸上的伤痕。过了许久,他伸出一只手来,在我额头上轻轻地摸了一下,然后说,乌鸦,看来又得求你帮我背一次黑锅!我一怔问,为什么?海燕蹙着眉头说,组织部这两天就要定夺政治学院院长了,我不能在这个关口上出问题呀!我着急说,你不出问题我会出问题的!海燕又在我的额头上摸了一下说,你的问题顶多是家里的问题,扛一扛就过去了。而我……求你了,乌鸦,你就再替我背一次黑锅吧,等我的事情完了,一定想办法报答你!我没有马上答应海燕,替人背这种黑锅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