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电子书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铁血联情 作者:魏曙光 >

第47部分

铁血联情 作者:魏曙光-第47部分

小说: 铁血联情 作者:魏曙光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车子开到了红会医院门口。龙海山下车抱起那女子匆匆跑进了医院急诊室,然而一千元的手术押金把他难住了。他翻遍了衣兜,也只找到三百多元。收费员不肯通融,说医院规定进手术室一定要交齐押金。龙海山急中生智,掏出记者证递进去:“我把这个押在你这里,我马上回报社去取钱,手术你们先做,好不好? ”
    护士长闻声过来看r 看证件,总算给了他面子,先收下了三百元,说定当天内补足。
    可是那车子却不肯走了,看看油量表,指针到零了。他骂了声倒霉,赶紧启动“11号”汽车往报社跑。这条路他走过,不算太远。一路上他想着怎样跟赵总编汇报、借钱。这应该又是一条重要新闻线索吧! 他应该高兴的。
    然而当他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报馆的时候,意外的状况让他目瞪口呆,欲哭无泪。大门上被两条白色封条打了一个大叉。他走近看看封条上的字和大红印章,竟是上海警备司令部的。他不顾三七二十一地踢开门,冲了进去。只见编辑部里像被刀剁火烧一般凌乱不堪,未留下一件好东西,满地都是碎纸片,破报纸,碎玻璃。龙海山悲愤交加,喘着粗气转身出门。收发窒老王看见了他,过来说了下有关情况:“今天天还没亮,一大帮子狗军警就来了,将屋里掀了个底朝天。”“赵总编没事吧? ”“赵总编被抓了,不过随后就被保释出来,去了香港。他要我转告后来的人一句话。”“什么话? ”“他说,报馆一群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龙海山心情沉重,一筹莫展,不知该去何处筹集手术费。唉,不管怎样,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不是他说话不算数,而是那帮家伙太卑鄙! 他尽了力,实在没有办法了。如果不行,就只好换家小诊所去看。
    可是想不到护士长告知说那位小姐已经出院了,医院已为她开设了家庭病床。原来那女子的父亲是上海有名的纺织大王。“他们在医院等了你好久,一直不见你过来,就留下电话先走了,他们拿走了你的证件,让你来后立即与他们联系。”护士长把一张纸条递给龙海山,同时又把一个鼓鼓的信封递给他:“喏,这里两千块钱,说是退给你的押金。”
    龙海山接过纸条和信封,老实地说:“押金没交这么多呀。”
    护士长善意地笑道:“还有人家的谢意嘛。”
    龙海山犹豫了一下,把信封还给了护士:“请帮我还给他们吧。”说罢转身就走。
    护士长追了几步,拦住了他:“哎,先生,你等等,这是人家给你的呀! 人家家里有的是钱,你不要白不要。”
    龙海山想想有道理,便点头笑了笑:“说得也是。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
    “谢我干吗呀? 你这叫好心人有好报! ”走出医院,他将纸条撕碎顺手丢了。事情结束了。他可不想以恩人自居去找人家麻烦。
    玉兰恢复健康以后顺利地从江西来到了上海。此刻她身背行李,手牵响泉,凭着手中写有地址姓名的便条,一路询问,在一条绿阴夹道的静谧小街上找到了周梦诗的大伯家,一栋白墙红顶的花园别墅。
    在反复核对了门牌号码之后,玉兰高兴地叮嘱响泉道:“就是这家。等下你要记住叫周爷爷、周奶奶好。”
    响泉懂事地点点头。玉兰不知道按门铃,用手轻轻敲击着前院的黑铁门。也许是敲门声太小,过了好一阵里面才有反应。
    “准呀? ”里面有人出来了,打开了门上的一个小窗口,一双警惕的眼睛在闪动。“你找谁? ”
    玉兰问道:“请问这里是周先生家吗? ”
    门内人回答道:“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他们全家已迁去了香港。房子已经卖给我们了。”说完,便将小窗关上了。
    啊?!玉兰犹如猛地掉进了冰窟,浑身作冷打颤,顿感六神无主。儿子也被她突然变化的情绪吓坏了,摇着她的手大声叫妈妈。可她根本没听见,茫然地看看周围,一切的一坍都是那么陌生,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情绪潮水般袭上心头。她牵起小响泉的小手,拖着灌满了铅似的双腿慢慢离去,边走边喃喃自语:“这下该怎么办哪!怎么这么倒霉呀?! ”
    这正是:城关追国宝相逢狭路;外滩打擂台吐气扬眉。
    欲知后事,请看下回:富商征联为钓金龟婿;特务告密忽成阶下囚。
          第十九回  富商征联为钓金龟婿  特务告密忽成阶下囚
    ( 一)
    虽说此时龙海山和玉兰母子先后走进了同一个城市,但他们是在大都市上海,不是在小县城,意外相逢的几率实在是太低。
    在一处围墙墙根下,极度疲劳的玉兰母子哭着哭着靠在一起趴在旅行包上睡着了。
    小响泉忽然醒了,揉揉眼睛,四下张望。他看到马路斜对过有一家面包店,老板正在大声招徕顾客。响泉觉得肚子好饿,他拽拽妈妈的衣袖,怯生生地叫:“妈妈,我饿! 妈妈,我饿! ”
    然而玉兰睡得太沉了,没听见他的叫唤。见妈妈没理他,他便自己站起来越过马路去面包店看。面包的香味,顾客的咀嚼使小响泉不停地咽口水。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柜台上的蛋糕和面包,趁老板转身给顾客找钱的空当,他突然伸手抓了个面包,遮掩着躲到旁边,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女老板发现少了面包,抓了个鸡毛掸子走出柜台,发现小响泉正狼吞虎咽,便冲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两下,然后又一把抓住响泉的手,边打边骂:“小赤佬! 叫侬偷面包! 打断依的手! 叫侬偷! ”小响泉想挣挣不脱,只好紧闭着眼睛强忍疼痛,也不求饶。
    女老板几下就把小响泉的手掌心打出了血,却仍不停地打。一名过路的中年男子看不过眼,赶快上前挡住老板的手,劝阻道:“老板娘,小孩子不好这样打的。”老板娘理直气壮:“伊偷面包哎! 三只手哎! 乡下人,打断伊一只手,叫伊再去偷!”说着又要打。
    中年人再次伸手挡住,打抱不平地说:“哎哎,依这人啷呐哪? 伊小人哎! ”
    老板娘瞪了他一眼:“小人叉勿是侬的小人! 侬多管闲事做啥? ”中年人掏出一张钞票丢上柜台:“拿去拿去! 算我买了这只面包! ”老板娘接过钱转身走回店里,欲找钱给中年人。“不要找了,再拿两只! ”中年人接过面包,塞到响泉未受伤的那只手上,问他的大人在哪里。
    这时玉兰突然惊醒,见身边没了儿子,焦急地大声叫唤起来。看到儿子在街对面,慌忙跑了过来。见到儿子脖子上、手上被打出了道道血印,心疼得直掉眼泪。
    好心的中年人拉起响泉的手对玉兰道:“这旁边有个诊所,去上点药吧。”
    玉兰感激地点点头,刚走了几步,蓦地记起自己的行李,急忙回望街对面,发现刚才小憩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于是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哎呀,我的提包,我的提包不见了! ”
    来上海要找的人没找到不说,行李又被坏人偷了。真是雪上加霜啊! 旅行包里藏着她的全部家当和希望,转眼间什么都没有了! 她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树下。
    幸好那中年人心肠好,得知他们的遭遇之后,非常同情,劝慰她不要过分伤心,“如果你愿意,就先去我家帮帮佣吧,先落下脚来,慢慢再找孩子他爸。”对于这种雪中送炭式的帮助,玉兰自然无法拒绝。她含着热泪再三表示感谢。中年人却说他也应该感谢她,因为他行动不便的老妈从此有人照顾了,他在外上班也可以少点牵挂了。
    到诊所给小响泉脖子上手上的血痕搽了点药水,他便抱起了小响泉,“走,小朋友,跟叔叔回家去。”响泉也喜欢上了这个和蔼可亲的好心叔叔,高高兴兴地让他抱着走了。这个中年人名叫蒋正文,后来就成了玉兰的丈夫。
    ( 二)
    龙海山也有点走投无路的感觉了。本来他觉得记者这个职业蛮适合自己,而凭自己的写作实力随便去哪家报馆谋个差事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然而他把世事想得太简单了。
    他走了几家报馆,自报家门后,总编的答复几乎是如出一辙:“哦,你就是龙声? 你的才华我们非常欣赏,可惜你名气太大,上头已把你列入了不得录用的黑名单。唉,为了报馆的生存,我们不敢违命,请谅解。”
    龙海山嘴上表示理解,心里却充满了失望。改名换姓? 蒙得了一时,瞒不了长久。看来他和记者这个职业只能说拜拜了。
    可是,做什么好呢? 那天他去码头当临时搬运工。扛起沉重的大麻袋走上颤颤悠悠的栈桥,头晕目眩,险载进海里。没想到一关过了还又来一关,下来后他被两个彪形大汉拦住了他的去路。“喂! 你哪里跑出来的! 麻袋有那么好扛的? 你懂不懂规矩呀? ”
    龙海山莫名其妙:“什么规矩? 我是不懂啊。”
    大汉道:“不懂我们告诉你:这里是七爷的地盘,来这里扛活都要先交保护费。”
    龙海山不屑地说:“这是什么规矩呀? 我又不要你们保护什么。”
    大汉甲手指着他:“你小子还嘴硬,欠揍是不是! ”大汉乙则蛮横地要他学韩信,“从老子胯下爬过去! ”
    龙海山心想,算了,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不做了! 于是扭头就走。不料那两人却不肯放过他,说是进了这地头,不扛活也得交钱。见龙海山不予理睬,便动手抓住龙海山衣领往后拖。龙海山忍无可忍,出其不意反手来了个虎口掏心。大汉甲“哎哟”一声松开了手,按住腹部。大汉乙见状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挥拳就打。龙海山机敏地闪身抓住大汉乙的拳头,借力使了个顺水推舟,大汉乙刹不住脚,摔趴在地上。大汉甲死命叫喊起来:“快来人啦! 有人造反啦! ”附近好几个打手听到喊叫赶紧抄起家伙跑过来帮忙。
    龙海山一看势头不对,好汉不吃眼前亏,扭头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出了码头区。码头工人提心吊胆拼死拼活赚的一点血汗钱竟还要拿去孝敬地头蛇,这是他妈的什么世道! 龙海山东寻西觅,硬是找不到一份适合自己的工作。没有收入,而开支却少不了。住房要钱,吃饭要钱,加上他又改不了乐善好施的习惯,那天回住处时他被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妓女缠住,说是只要一包烟就行,他劝她不要丢了人格,给了她一百块钱叫她好好过日子。这样几个月下来,他就面临生存危机了。
    对联,还是对联,又一次让他在命运的紧要关头柳暗花明。
    那天他在街边看见了一家小铺子。铺里铺外都挂满了写在不同颜色的纸上的对联书法。其门联便道出了该店铺的经营项目:联对风鹤;笔走龙蛇。
    龙海山走近前去,颇有兴致地一副副读起来,发现有的是节日联,有的是中堂对,大部分陈旧晦涩,质量不高。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便和店主聊起了他的生意。当他得知名家好对价高卖得快时,就打算和店主合作一把。正巧店主也知道前些时候闹得满城风雨的擂台联画一事,知晓他的身份后立即刮目相看,同意由龙海山撰对书写,店里负责装裱、销售和接活,双方五五分成。
    说干就十。店主在桌上铺开宣纸,备好了笔墨。龙海山有感而发,将几副联书上的名对一挥而就:龙搁浅水遭鱼戏;虎落平原被犬欺。
    人情常须分好歹;世事更应辨忠奸。
    想想拾人牙慧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4)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