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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部分

碧空铁血-第67部分

小说: 碧空铁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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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切尔尼戈夫卡……这个顺着山沟伸展开去的村子。我还记得,这些山沟曾经帮助我们逃出敌人的重围。接到命令以后,我就想到玛丽亚。到了这个地方,我们该能相会了吧?要是永远不分离,那该有多好啊。

  三

  全团即将启程转场,恰在已经下令转场而且一个飞行大队已经升空的时候,师司令部来电话,叫我尽快去见空军集团军司令。命令如此紧急,又不知道叫我去干什么,弄得我心神不宁。
  “也许因为没有掩护好渡口,叫我去挨训斥的吧?”遇事我总是愿意往最坏处想。
  前几天,德国轰炸机炸毁我们一处渡口。这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们的雷达及时捕获到正在向我方接近的敌机机群。我决定派两个中队出动。从新阿斯卡尼亚出动一个中队,另一个中队从锡瓦什湖边的德鲁热柳博夫卡出动。但是,刚从医院里出来的科拉耶夫团长取消了我的计划,他说:
  “天晚了,飞机着陆可能出问题。”
  我虽然依旧坚持我的意见,但是,无力说服他,致使一处渡口终于被敌机炸毁。集团军司令显然对此不满……
  空军集团军司令赫留金将军亲切地接见了我,这才使我放下心来。他找我来是想要跟我谈一谈海上游猎问题的。
  “为什么别的飞行团的飞行员出动都一无所获?这是什么原团呢?”
  “因为他们总是不敢远离海岸线。应当在海边上找一块地方驻扎,以便使飞机能够飞得更远些。很明显,德国人已经把这条航线路到远海去了。”
  “你说的有道理,”赫留金表示赞同, “现在你就到莫罗佐夫团去,帮助他们安排一下截击活动。”
  “将军同志,我想请求您把这项任务交给我们飞行团的一个飞行大队来承担。我和他们一起在海边上找一块地方驻扎下来,好……”
  “那不行,那不行,波克雷什金!你们飞行团应当休息一段时间了。”赫留金将军打断了我的话。
  “要不,就请您允许我带上戈卢别夫一起到莫罗佐夫飞行团去吧。也许需要做几次海上飞行示范呢。”
  “啊——,你还是拐弯抹角地坚持你的老主意。”我的意图被赫留金将军察觉了,“我早就禁止你出海,你别再跟我耍心眼儿了。你现在就驾上‘乌—2’,只准你一个人到莫罗佐夫飞行团去!”
  赫留金将军猜透我这一步不怎么高明的棋。我的确打算趁着我们飞行团休息的机会,到大海上空去游猎一通的。遗憾的是,我算计得不周,我的“小算盘”被司令察觉了。
  我鼓足勇气,向赫留金将军提出一项与战斗无关的请求:“请允许我到巴甫洛格勒去一趟。我想趁着部队休息的机会,把妻子接来。她在场务营里当护士”
  “妻子?”赫留金将军两眼盯着我,迷惑不解地问道。
  “是未来的妻子,将军同志。”
  “噢,那好吧,你就驾上我的飞机去吧。路程可不近呢,等你飞到那里,你的爱情也许早就凉了!”
  赦留金将军如此和善地对待我,使我感到荣幸。
  莫罗佐夫飞行团驻扎在恰普林卢地区。已经是l2月了。我凝视着冬雪复盖的大草原,听着飞机发动机那单调的响声,心里在想着同莫罗佐夫会面的事。
  早在基什尼奥夫时,我就记住他这个人了。在开战当天,他就在基什尼奥夫上空击落一架德国飞机,又用撞击方式撞毁另一架敌机,自己弃机跳伞成功。艰苦的战争岁月已经过去两年。现在,我同莫罗佐夫在蒂拉斯波尔、格里戈里奥波尔等地相会的情景,又在头脑里浮现……
  莫罗佐夫飞行团的人都是斗志旺盛的,歼击机飞行员的作战经验也丰富。但是,驻扎在游猎出发地的阿列柳欣飞行大队的战果却不显赫。现在,改由拉夫里年科夫飞行大队去替换阿列柳欣飞行大队。
  我同莫罗佐夫在烧得暖哄哄的地下掩蔽部里会面。凶猛的暴风雪在窗外呼啸着,我们一起回忆了阳光充沛绿树成荫的基什尼奥夫城,回忆了格里戈里奥波尔城外的野营帐篷生活,回忆我们的战友。莫罗佐夫同战友们一起走过了多少艰辛的路程啊!他历数哪些战友现任何处服役,哪些战友在什么地方牺牲了。
  “我们参加了斯大林格勒会战,幸存下来的同志很少了。”莫罗佐夫刚说到这里,突然问道: “你飞过‘飓风’式吗?
  ”
  “没有飞过。上帝赦免了我。”
  “那可真是上帝保佑你了!”他笑了笑继续说道: “这种飞机可把我们害苦了。英国人把这种从非洲退役的老式飞机交给我们。这种飞机直到我们收到的时候还都涂着和非洲沙漠一样的黄沙颜色呢。这种飞机不仅飞行速度不行,武器也差得很……”
  “你们团里有一位头发全白了的年轻中尉飞行员吧?”我想起开战前夜见过的那位白发中尉飞行员。
  “是有过。他在伏尔加河地区牺牲了。”莫罗佐夫没有说他姓什么叫什么。
  我很伤心。他聪明,勇敢,有主见,经历过很多艰险。童年的不幸,使他过早地白了头发。他的经历和他的形象,我至今记忆犹新,也永远不会忘记。白发中尉,他才只有25岁呀!……
  在这个被风吹得溜光的平坦的草原机场上,我把所知道的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空中游猎经验,全都毫无保留地讲给莫罗佐夫飞行团的飞行员。第二天,莫罗佐夫为我送行。他和我,都是这一场伟大卫国战争的老战土。在这战争的第三个年头上,我们又在赫尔松地区的草原上重逢。我们一起回忆了所有的老战友,毫无保留地交换了作战经验,交谈了对某些重大事件的看法, 也谈了与我们息息相关的航空事业。这一切,对我们这两个老战士来说,都是很有意义的。犹如我们两个人并肩站在高山之巅,回过头去看我们走过的艰苦路程,随后,就勇敢地把目光移向前头的困难重重的条条道路。
  我回到新阿斯卡尼亚机场。全团的飞机早已转场飞走,机场上只剩下我这一架飞机。几分钟以后,我也起飞了。我从铁丝网围着的自然保护区上空飞过。那些幸免于难的兽类,正在松软的雪地上觅食。我朝着切尔尼戈夫卡方向飞去。

  四

  雄鸡报晓
  小孩子们的欢笑声,雪地上的脚印,都引起我对童年时代和学生时代的回忆……
  昨天我们还在出动作战,机翼下面是喧啸的大海。今天我们就处在静悄悄的草原村落之中,过起平静的日常生活来。
  我们在这里过了—夜。第二天大清早,就上村子西边的机场去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们布置了教室,每一个人都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准备迎接新年。
  我在这个村子的中央,在残破的教堂旁边的第二座民房里租下一间居室。晚上,好多战友都聚到我这里来共度除夕之夜。
  光棍汉在一起聚餐,当然谈不上什么欢乐。从整个餐桌上的气氛看,倒很象是离别宴。是啊,在在座的战友当中,不少人近日就要离开切尔尼戈夫卡这个地方了。波格列布诺伊政委要到莫斯科去学习,克卢博夫、苏霍夫、热尔杰夫和奥列非连科准备到巴库去接收新飞机,而我呢,要到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去办私事——接玛丽亚。
  但是,现在毕竟是除夕之夜。头顶上是宁静的夜空,满天星斗,家家窗口都完着灯光,大街上歌声回荡。这一切,倒使我们暂时忘却现在正庄打仗。我们感受到的是生活的气息,而不是死亡的威胁。
  第二大,空军集团军司令给我派的飞机到了。我把为那位未来的乘客准备下的毛皮飞行衣放进座舱以后,就到地下掩蔽部去。很多战友都聚集在这里。他们都是来为我此次非同寻常的飞行送行的。一时之间,欢声笑语,“临别赠言”,从四面八方一齐向我袭来。
  “要是只你一个人回来,那我们可不让你落地呀!”
  “可别忘了带几瓶莫斯科“伏特加”回来!”
  “那个地方怎么会有这种好酒呢?”
  “你顺便到第聂伯罗此得罗夫斯克城里去看一眼,反正空着手回来,我们是不会放你进村的。”
  “你在空中可别忘了注意观察第聂伯河方向呀,河的那一边还有德国鬼子呢。你现在驾驶的这种‘高速’飞机,要是碰上德国歼击机,那人家就会象嗑磕瓜子那样,轻而易举地就把你……”
  “哎哟哟,你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好不好!”
  两个小时以后,当我在差不多同切尔尼戈夫卡一样的村子里找到医疗所住的那栋民房时,玛丽亚一眼就认出我这个满身霜雪的人来了。
  “你是怎么来的?……多冷的天哪!”
  “我是飞来接你的。”
  我有权这样说,她也有权听这种话。从玛丽亚的面部表情和眼神里看得出,她似乎有些意想不到。我俩都热切地盼望着在我们的生活里增添某种新的共同的内容。在战争年代,这要比只不过是爱,只不过是结婚,高尚得多。严酷的岁月、战争、战斗都宽恕了我们,让我俩结合在一起。我俩更珍惜这难能可贵的感情。现在,我们有幸短期生活在一起是不容易的。我俩心里都明白,她是不可能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办理各种调转手续忙碌了一整天。第二天早晨,一切就绪,准备起飞,可是,又刮起凶猛的暴风雪,我的飞机被暴风吹走、掀翻。非检修不可了,只好耽搁一天。
  晚上,我们一起到俱乐部去跳舞。玛丽亚的女友都来到我们跟前,激动地同玛丽亚说了不少格外真挚的话。
  舞会散场后,驻地飞行团团长请我们到他那里去共进夜餐。这位少校已经不很年轻了,他把家留在了大后方。当我们来到他的住处时,一位身穿军装年轻漂亮的姑娘接待了我们。随后,她就忙着往桌上摆酒端菜。
  “这是我老婆。”少校在向我们介绍这位年轻漂亮的姑娘时,以半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从他的语气上,从他那种难以形容的微妙表情上,我立即明白了:这位年轻姑娘是不会承认少校是她的丈夫的。这不禁使我和玛丽亚都大为扫兴。我们一边共进夜餐,一边闲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空话——实在无话可谈。在前线,个别地方存在着的象这位年轻姑娘与少校之间的这种相互关系,同我们认为的正当的相互关系是格格不入的。我们各自谈了一点一般见解。该告辞了。我同少校一起走到厨房里去吸烟。这时我问道:
  “她是你的什么人?”
  “漂亮吗?”他嘻皮笑脸地反问我。
  我应付了一句,他就吹起牛来。
  “是一次偶然机会碰上的。我把她带到部队里来,安排在场务营了。”
  我和玛丽亚在回家的路上发生了口角,彼此都说了一些蠢话。连我们自己也弄不明白当时我们到底怎么了。在如此轻浮的男女关系面前,我俩这种永恒的感情和纯洁的心愿,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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