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虎同人)贼王的女人+番外 作者:蝎邪(晋江vip2013.5.23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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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他们为自己千宠万爱的儿子取了这个名字,寓意浩辰,对儿子最美好的祝愿。这个孩子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杜家到了杜泰岳这一代,只剩独子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杜泰岳隐婚后,也只生了天宇这么一个金孙,真真是心尖儿上的宝贝疙瘩。
母以子贵,起初小荃的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老太太总是万般挑错,奈何看在乖孙的面上对她这个生母也不得不礼让三分。他们骨子里仍然对这位戏子出身的儿媳心怀芥蒂,认为她是难登大雅之堂,带出去总要叫政商名流的朋友们笑话。那时杜泰岳是个知冷知热的人,有丈夫体恤,这位昔日的港姐嫁入豪门之初,并未受太大委屈。
杜天宇记得母亲年轻时候精致的生活。她不像一般豪门太太那样,养尊处优,蜗于一室,她常常出门,参加各式各样的晚会,有自己独立的小圈子,昔日娱乐圈中的三两好友也时常聚会。她是上得厅堂的贤妻,更是下得厨房的良母,做得一手好菜,他总爱缠着母亲制各种各样的精致糕点,包裹起来,穿着保姆熨烫合身的制服蹦蹦跳跳带着糕点去幼稚园。
晚上及家时,他一再催促母亲:“妈妈,我想吃饭……”偶尔也有撒娇的时候,那是童年时光里最值得回味的记忆。
“天宇,再等等,你爸爸回来了我们就一起吃。”她的声音总是很温和,脸上永远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杜天宇那时还小,却隐约有感觉,他的爷爷奶奶是不喜欢母亲的,一家子的晚饭总是分开吃,父亲奔忙在公司中,正为接手家业烦恼忙碌,每天都很晚才到家,母亲殷勤地迎过去,却时常碰到父亲被爷爷奶奶那边的保姆叫走:“先生,老太太老先生请您过去吃饭呢!”那个机灵的小保姆很是会看脸色,装作不经意地瞥过昔日声名在外的红妆美人,又加了一句:“先生,老太太说她爱一家团聚的热闹,叫您把小少爷也抱过去,一家子热热闹闹地吃个晚饭……”
这又算什么呢?一家子……他们把他母亲又当成什么了呢?
这时杜先生心里是有几分歉疚的,他不会抱走杜天宇,让自己的太太难堪,却也违逆不了父母的意思,只得抱歉地说:“小荃,我去了……爸妈大概年纪大了,总爱叫晚辈陪着吃饭……我……我明天留在这里,”他说到这里,眼神很小心地擦过竹美人的脸,只唯唯说道:“那……那我走了?你和天宇,早点睡吧。”
再多的委屈,此时也只能生生咽下。她拉着杜天宇的手,立在门口,竟像往日沙滩破屋里的渔娘,眼睁睁地送走了丈夫。
从一开始,就是不被家长祝福的婚姻,她咽下再多的泪,豪门太太依然不会记下她的好。
小天宇爬到沙发上,轻轻摸着她在白炽的灯光下愈显惨白的脸:“妈妈,你怎么哭了呢?”
她这时才惊觉眼泪早已爬满双颊,却念着丈夫再三体恤的好,到这时亦未曾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
竹小荃,这三个字就像是一块金字招牌,在那个年代里,每有人提及,人们的脑海中依然会浮现出巧笑倩兮的美人模样。她是从来不缺少追求者的,即使已为□,为人母。也许她醒悟得早些,在容颜正盛时再择良配,她的人生,断然不会是那样的结局。
杜天宇的童年过得还算快乐,在祖父母、父母的宠爱中长大,爷爷奶奶虽然不待见自己母亲,对他这位长孙却是相当好。
他记得母亲的处境开始急转直下是在他六岁那年,那时父亲更是忙于工作,每次回家总是没有好脸色,和母亲的关系也处于微妙的变化中,有一天他听见两个大人关在房里吵架,好长时间,母亲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传来,最后,父亲摔门而出。他吓得躲到一边,不敢说话。等到确信父亲再不会折转身时,才偷偷溜进卧室,坐在母亲身边,默默地看她流泪。
她真是个美人啊。外面的野花风情不及她三分,真不知父亲后来是怎样捅出大篓子的。
后来杜天宇才知道,他六岁那年撞见父母大吵那次,并非父亲外面已经有了新欢,他后来总是想,那个时候,杜泰岳先生大概还是深爱他母亲的吧,那样的一个美人,在丈夫境遇最不堪时任劳任怨地陪在身边,这么多年商场大起大落,她荣辱与共,默默在丈夫身后鼎力支持。
小天宇眨着大眼睛,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妈妈,你为什么哭呢?”他伸出一只小手,很仔细地为她揩眼泪。
竹小荃被儿子的声音吓了一跳,愣着,呆呆地看着小天宇天真的脸,反倒哭得更凶。过了好长时间才缓了过来,一把抱起儿子,哽声说道:“孩子,你在就好……你在,就好。”
他仰起小脸问道:“妈妈,爸爸又和你吵架了吗?”看着妈妈委屈的样子,那小男孩,眼泪也不禁落了下来。
这下竹小荃可是心疼了,只说道:“不是你爸爸的错……他……他也是没办法。”便抱着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想要哄他睡觉。
是老太太下的心思。豪门的太太对戏子出身的儿媳万般不满,处处挑错,那一日竟明里暗里对儿媳嘲讽连连,那话里的意思是要让她让位,老太太挑中了豪门的富家千金,配上独子杜泰岳,门当户对。小荃不再忍让,第一次顶撞老太太:“妈,妻室可以换,天宇的母亲,您再挑,也挑不来。”
她昂着头,表情坚忍,像慷慨赴死的女英雄,勇敢地迎上婆婆的目光。老太太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从未想过从前逆来顺受的儿媳竟会激烈地反抗,不禁恼羞成怒,一个巴掌下去,怒气正盛,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晃动。老太太下了狠劲儿,竹小荃的半边脸都红肿起来,唇吻间依稀能够舔到腥甜腥甜的血腥味儿。
她微微侧着头,依旧不卑不亢:“妈,请你记住,有一点是变不了的,永远也变不了,我,永远都是天宇的母亲。”
她淡漠的表情让老太太生生吓了一跳,一卯劲儿将竹小荃推倒在地,自己跑去向儿子告状了。
掺着怒气,言语间不免添油加醋,杜泰岳误解着自己的糟糠妻子顶撞了母亲,那一次的大吵,也是多年矛盾日积的爆发。
后来,他开始频繁应酬,彻夜不归。竹小荃心知是婆婆从中作梗,最好让儿子休了她这个不贤妻,再娶良偶。她又如何能管得商场酣战的丈夫?
到底还是出了事。
杜天宇再大些的时候,丰亭老总家的千金挺着肚子找上门来,再明显不过了,他终于还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竹小荃只记得那时她抱着杜天宇,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那个盛气凌人的女孩恃子逼婚,杜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自然丢不起这个脸,加之二老又心疼那肚里的孩子毕竟是自家的骨肉,港姐是枚软柿子,好拿捏,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第十五章 小荃当忧(下)
杜天宇已经不记得这件事情是怎样平息下来的,他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那段时间里,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全无快乐可言。也是从那时起,他隐隐觉得,这个家,或许是他的,但绝不是母亲的。
不多久,那孩子降生,二老取名“君天”,那孩子的生母也搬进了杜宅,一家人,就那样畸形地生活在一起。
老太太的意思是叫杜泰岳停妻再娶,杜泰岳只拿长子天宇做借口,老太太想得“周全”:“天宇是长孙,留在杜家,还能委屈了他吗?”他噤声不言,老太太见状便又说道:“君天的亲妈可是丰亭的千金,与我们家门户相当,孩子都生了,你又不肯娶,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儿搁?婷婷的爸也是不肯罢休的,糟蹋了他家的女儿,倒像是不肯负责任似的。”
竟有这样的道理!
早先杜家明媒正娶的她,又算得什么?
她知道,杜家是容不下她了,想走,却又惦念着年幼的孩子,如今这样的局面可真叫人尴尬,二太太已经堂而皇之带着金贵的儿子搬进了杜家,一夫二妻,她再大度,也看不得这样的局面。
索性杜泰岳心地还不坏,第一次违逆母亲的心思,断然拒绝:“这事是我犯的错,我得为那个孩子负责,可是,天宇也是我的孩子,您的孙子,我绝不会拆散他的家。”
“说的什么话?天宇的家怎么不完整了?有爸爸,有爷爷,有奶奶,还有弟弟,怎么不完整了?!”
这话说的那样理直气壮,竟叫人一时无可辩驳,谬论却让杜泰岳一肚子火,终于冲撞道:“妈,那小荃呢?我的亲妈,我得处处让着想着,天宇的亲妈,就可以丢开不要么?”
老太太顿时愣在那里,过好久才缓过来,气得直指自己儿子的鼻子:“我……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昏了头!帮着外人说话了,啊?!”
杜泰岳不紧不慢地回道:“妈,那不是外人,那是我太太。”
老太太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发作,只听杜泰岳又说道:“妈,您要是把天宇的亲妈当外人,那我是不是也得把您当外人?”
他有几分血性,正堵着气,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太太自打做当家主母十数年来,从未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即便是自己的儿子,从前也是恭恭敬敬,不敢驳一句的,如今却态度不佳地对她说了这番话,自然把她气得不行。这样的罪过,又是算到小荃头上了。
香港豪门,捏着几个钱的,都爱玩些作三作四的游戏,养着明星美妇,平时得空便接出来玩儿。玩着玩着就玩成了二太三太,自家原配也不敢说些什么,猖狂些的,也有接了家去的,一家人“和睦”地住在一起。
竹小荃便是摊上了这样的事。社交名流圈子里都晓得这些猫腻,倒是没有人会觉得她可怜,正是人人都羡慕这位昔日的“明星”傍了个身家倚重的富家公子呢。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在外玩玩又算得什么!
可是她忍不得。为着年幼的孩子,又离不得,十足委屈了自己的性子。天天与那位“二太”抬头不见低头见,对方又是个刁钻的人,日子真是过得好生凄苦!
婆婆又对自己不待见。自从新妇上门,很久不露笑颜的婆母倒像是换了个人,天天被美娇娘逗得哈哈大笑,抱着足月的小孙子,乐呵乐呵地参加各式各样的名流宴会。她这个原配反倒像是被撇在一旁的弃妇,只能面对记者的镜头,强颜欢笑。
杜家不怕这个没名没分的孩子会对庞大的家族名誉有任何损伤,既是接回家的孩子,便也是家里的一份子。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杜家这种情况也不是个例,人们只会恭喜又添麟儿,庞大的家族企业又多了一个继承人,管它根是否正苗是否红。老太太们在牌桌上,只会兴致勃勃地讨论谁家从外面接回的孙子长得像爷爷,谁家多年前的私生子找上门来要遗产,谁家又抱养了个麟儿……凡此种种,现象多了,也便不奇了。
丰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