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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大丫鬟同人)流云对面不相识 作者:xiaer27(晋江2012-07-03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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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他几次要插话都被我制止,似乎听出了我语气的坚定,我说完后,他反倒沉默不语。
  这时有会管的人过来添茶,他见我们三人一言不发,笑道:“几位谈完了正事儿,可以到院前边的戏台,今个儿难得,是豫剧的《乾坤镜》……”
  




☆、青城的来信

  临池的那场谈话就像吃饭一样,被慢慢消化掉,生活却依旧像原来一样。少陵没有试图说服我,却同样坚决的实行非暴力不合作政策。青城之行的夭折,虽然让我有些小小失落,但他的坚定,又让我莫名心安。
  有了某军阀的护航,去省城的路倒是畅通无阻。
  “流云!”一下车就被一直等在门口的心怡抱了个满怀,“你要走也要跟我说一声啊,我又不会向着大哥,你要出去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啊……”
  小丫头板着脸又一脸委屈的挤着眼泪,责怪着我不把她当自己人。我心中暖暖,但她的熊抱实在是要把我勒死了,周围的人一脸笑意却没一个制止的,我只好自力更生,用剩余的力气指着身后的萧清羽转移她的注意力:“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她停下来,这时才注意到还有外人在,吸了吸鼻子,一副“你不早提醒我”的样子,马上换上她大家闺秀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清羽,你也来啦。”
  萧清羽也一起来了省城,有时候我看他跟少陵两个,虽然性情大不相似,骨子里却透着相同的执拗,如果可能的话,他们应该能成为朋友。
  而且值得庆幸的是,萧清羽得以以客人的身份待在省城方府,而不是同阿列一同栖息在破旧的民房。我所执着的那场谈话,好歹还有个看得见的收获慰劳我的“用心良苦”……
  
  不过进得门来,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府客厅的桌上静静的躺着两封信,其中一封是萧汝章寄给少陵的,说是要等身体好些之后亲自过来商讨萧清羽与心怡的婚事。
  当然照我看,那一番半文言半白话的繁体字翻译过来就是:我那不孝儿子又追着桑采青去了,我拦也拦不住,还被他气病了,现在卧床修养呢,等身体好些我就过去,咱们想办法让清羽和心怡在一块儿,咱们可是亲家啊,你可千万给点面子,不要伤害那个不孝子呀……
  少陵待我看完那封信,似笑非笑道:“萧汝章这救儿子的鸡毛信,倒不如你来得及时。”
  我知他说的是临池的事儿,反唇相讥道:“不是跟你解释过了?我们只是朋友,而且当时是他在保护我。”
  我说得随意,他却郑重起来,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流云,答应我!不许再离开!”
  我下意识点点头。
  但心里其实也有些疑惑,我原本信誓旦旦想要用真爱获得真爱,可反倒是我自己,一点点挫折和磨难我就想止步遁逃。
  爱情究竟是什么呢?
  是不是也像幸福,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解释?
  我如今甚至有些迷惑,很想认真的问他一句:爱情不是1V1吗?
  
  另一封信是流年写给我的,内容与萧汝章的那封倒是如出一辙,也是说桑采青被少陵带到省城这件事,萧汝章是要保护自己的儿子,流年却是表达了一番对少陵的极度不满,要我照顾好自己……
  信里面还有母亲的问候。
  这薄薄的一张纸载着来自亲人的关怀,令人郁闷的繁体字变得可爱起来,竟惹得眼泪盈满了眼眶,我不着痕迹的拭去,笑着看向少陵,从头到脚将他审视一番,然后有理有据的发言:
  “你还真是个坏人。”
  他被我半严肃的样子逗得一乐,笑着弹我的额头:“这个世上,坏人才能活得好!”
  我将信拿给他看:“我是说,在流年眼里,你不是个好姐夫;在娘那里,你不是个好女婿……好好瞧瞧他们是怎么评价你的吧!”
  话说国语博大精深,骂人更是一门学问,我才发现我还有位伟大的母亲大人,数落起人来不落一字,却尽得风流。呃…深得我意。
  




☆、省城的画斋

  心怡这几日不太寻常,她常常早晨出门,傍晚回来,偶尔见到时会看到她一个人莫名发笑。
  我暗暗疑惑,直接去问,她却甩我一个神秘的眼神:“过阵子你就知道了,惊喜哦。”说罢,施施然走出去,继续那神秘兮兮的活动了……
  我在背后耸耸肩,暗自腹诽,可不要是惊吓才好。虽说鲜少有事情能吓住我,但当真得知了心怡的地下活动,我仍旧吓了一跳。
  
  不过我犹豫一番,终究还是决定尾随她出门,看看到底何方神圣让她这般魂不守舍。
  省城街道宽阔,熙熙攘攘,比起青城,人们的衣服…搭配得实在千奇百怪,中西合璧到叹为观止。好在心怡绯色的衣裙还算鲜艳,人群中一闪,却是进了路旁的荣兴画斋。
  省城的画斋有不少,荣兴算是规模较大的,我曾怀着猎奇的心思和心怡来过,里面收藏有各地的名家名画,挂出来的有真品也有些复制版画,还摆了些砚台等等。
  其中好些画作采西洋风,还有少量美国、日本画家的作品,这些被店主拿出来放在显眼之处,昭示着自家的品味,好招揽生意。
  可惜了我对书画却没什么研究,不过等到多年以后,少陵和我去上海时见到中国著名的漫画家黄尧,却是兴奋了许久,当然,这是后话了。
  秋风瑟瑟,街上众人有条不紊的各自忙碌着,省城的治安算不上好,间或有些兵士横冲直撞,不过因为是在自家地盘,倒也不曾担忧。
  但如今我躲在暗处搞侦查,为免得太过鬼鬼祟祟,还要时不时站起来走走,当真有些辛苦。好在人品爆发,不一会儿心怡就走了出来。
  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旁边跟着的却是萧清羽,两人说说笑笑,很是开心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略觉古怪——心怡对萧清羽和桑采青的事情已经知道,没了那层恼人的暧昧,他们反倒如此亲密了?我的心思飞驰着,一大段的阴谋论在脑中不断生成……
  小贩的吆喝,报童的叫卖……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耳旁,我紧紧竖起耳朵,但隔着人山人海,只能看见两人笑语嫣然。不过脑海中的阴谋论倒是迅速成型,好在他们边走边聊,很快就不见了踪影,我才迫不及待地出来向画斋走去,顺便抖落掩护用的报纸一张。
  
  画斋的老板是个胖胖的老头,他那半秃的西瓜发型我一直记忆犹新,此时看到他便直接过去打听。
  原来,萧清羽是来卖画的。
  “你看,是这幅松鹤富贵图,还有之前的荷花图,都是他的,虽说现在洋画流行,但还是咱自己的画好卖啊。”老头儿笑嘻嘻的介绍。
  见我认真打量着他还没来得及放好的松鹤富贵图,他开始滔滔不绝,那一堆术语让人云里雾里,间或夹杂几句对作画人的赞美……
  我假意听着,实则仔细瞧着那画的落款,倒真是萧清羽的画作。老板以为我是买画人,殷勤的说这说那,半黑半白的胡子一颤一颤,见我一直看萧清羽的画,还招呼伙计把他别的画拿过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索性买了那幅画。
  但是……我应该先问价的啊!就这么一幅画就要我七块大洋?!要知道大米一石才卖14块铜元好不好!而且铜元还在贬值呢,银元(也就是大洋)那价格可是实打实的,七块啊,都能雇个全职保姆了!
  我心中后悔,面上仍保持着微笑,看着伙计一步一步将它包起来……哦,你说桑采青那二十万大洋?只能说是例外中的例外……
  不过,突然想到了这点,想起某财大气粗的军阀曾拿二十万大洋去赎人,我那纠结的心反而一横,右手一挥,索性一口气又多买了几幅,哼,不是有钱的很吗你……
  这笔生意让老板眉开眼笑,本来就小的眼睛一眯,几乎是什么都看不到了:“夫人买这么多,是要给那两位做订婚礼物吗?”
  见我楞住,小老头儿也不在意,笑着道:“萧少爷和那位小姐郎才女貌,真是一对璧人啊。”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恍然明白了他们的“阴谋”,说起来倒没什么新意,还是像原剧里,准备着假订婚,然后趁机送走桑采青罢了。
  我在这儿做那见不得人的尾随君,想到心怡的所谓惊喜居然是为我“除”掉桑情敌,不由有些讪讪,准备着打道回府,找机会打消她这天真的念头。
  话说回来,心怡胡闹也就罢了,萧清羽怎么也这般无脑?
  




☆、是福是祸?是劫是缘?

  这几日,周围大家愈加忙碌,我却仿似得了慢性的妇人病,莫名的焦虑、烦心,好在常常被方母召唤过去,有时聊聊天,有时甚至只是坐着发呆。
  得了少陵的回信,萧汝章安下了心,索性继续休养,亲自赶来竟是要等中秋之后了。
  心怡也好似闷闷不乐,她一向小孩儿心性,大概是因为所谓计策要不断延后才如此吧,不过没等我问,她却是跑来坦白加诉苦了。
  “流云你说,那个桑采青到底在想什么啊。”
  听她说了一通,我才知道,桑采青根本没答应离开,她在青城的时候就拒绝了萧清羽,此时仍然没有同意。
  “大概是担心少陵会伤害清羽吧。”我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回道。
  心怡一直在房里来回走着,一步一步实实地踏在地板上,间或突然一个转身,直把我晃得眼晕。
  “这不对,萧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哥他断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大动干戈的跟他们作对。再说了,他把桑采青安置在偏院,不闻不问的,估计啊,纯粹是要打击清羽……”
  她继续碎碎念。
  “喂…”我拖着长长的调子打断她,话说这位二八年华的小姑娘怎么这么八卦?
  “萧清羽呢,怎么不见你去找他?”我正瞅着刚从邮箱里取出的信件发愁呢,想到终于有伯乐识得我这浸淫了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的千里马,可是这位伯乐却是国风日报的编辑,报如其名,以家国大事为己任,邀的稿也是时事政治,可我现下两眼一抹黑,却是什么都写不出来……
  “他要走了……”她说着,来回走着的步子渐渐慢下来。
  我被这幽灵般的声音吓了一跳,仔细看她,却未见什么不妥。至于萧清羽,萧汝章抱病,而且还是他引起的,如今桑采青也不肯与他回去,自然是没有留下的必要。
  “他不走,难道还留下来过中秋吗。”我笑笑,在心怡又走了一圈时,把椅子放在她面前,示意她坐下。
  她一直蹙着眉头,此刻转了身子坐下来,却不再说什么,趴在桌上托腮作沉思状。
  外面秋风呼啸,却衬得屋里越发安静,我瞧着心怡,却突然觉得她像是换了一个人。她向来无忧无虑,如今略显单薄的身体抵在桌椅之间,竟生出一抹莫名的寂寥。这还是她吗?她什么时候变了?
  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我嘴上不说,却一直在意着,为自己和少陵之间的关系紧张到炸毛,心怡日日出现在我面前,我却没能发现她的变化。
  
  萧清羽走了,临行前来道别,少陵也在旁边,他们之间倒是达成了什么默契般,决口不提那些矛盾。
  至于心怡的少女心事,她自己未曾明白,我也不去提醒。岁月常使热情减退,也许多年以后,她回忆起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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