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好些了吗 作者: 吴虹飞-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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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什么都沦为娱乐、炒作的年代,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冷眼旁观,便想起了书中的一句话:人类真是奇怪,还要自己跟自己玩。惟愿年轻率直的吴虹飞没有让生活本身改变了自我,把自己变为另一种炒作。我们也更愿意把“这个世界好些了么?”的提问理解为每一个行走在人生之路上的人内心的渴望:我在这个世界上能过得好些么?
于是就不合时宜地想起《廊瞧遗梦》刻在我心中的一句话,“我是大路,我是远游客,我是所有下海的船”。其实我们每个人都不过是生命的过客,那为何不背起行囊,努力走自己的路,让自己的人生走得更长更远更好呢?
愿阿飞越走越好,愿所有行走在人生之路上的人们都抛却芜杂,迎着晨风,越走越好!
2006…12…11
第58节:书评2 关于幸福的追问
书评2
关于幸福的追问
马岚
当顶着清华大学环境工程、中文系编辑学双学士和中文系现当代文学硕士光环的吴虹飞遭遇郭德纲、宁财神、余华、李银河、贾樟柯、张楚、黄永玉等这些闪亮的名字时,她的名人访谈集《这个世界好些了吗?》,书还未成,卖点就早已在了,更何况还是集三年来的采访精华,《这个世界好些了吗》看来大有在
2007年火一把的势头。
这本访谈录涉及面非常广泛,访谈对象涵盖了文学界、影视界、体育界、商界等,书中专篇述及的名人多达三十二位。访谈录分为“另类、书写、学识、风格、世纪”五个部分,每一部分都收录了作者的访谈实录、访谈经过,访谈者的生平简介等,在编排处理上既有统一的风格又根据每个访谈名人的实际情况做些小调整,显得统一又不刻板。在后期的整理上,据她自己在访谈的后记中说是“字字推敲过的”,这我们从作品文字的简洁利落中也得以管窥一二。
大概是因为工科出身再加上搞摇滚的缘故,吴虹飞的访谈中少了很多“专业”的拐弯抹角与循循善诱,而采用单刀直入的方式,显得干脆利落、个性鲜明,正如该书封面上所写:“最另类独到的提问,最坦诚真实的回答”。从收入书中的文章可以看出,在访谈中吴虹飞扮演的与其说是一个专业的人物访谈记者,不如说是一位邻家好奇心极重的小女孩,在问与答之间做着认真细致地的思考,并以最笨的“执着”坚持着不问到底不罢休的姿势,叩问着他们与世界相处的方式,叩问他们人性中的欢喜与悲伤、波澜与坦荡……也许正因为如此。在访谈中名人们少了采访中固有的客套,显得坦荡自如,丝毫没有矫揉造作之态。读者可以通过这一篇篇访谈,直抵这些名人的内心深处,看到平日的星光下所不曾见到的他们,发现自认是“著作等身的文盲”郑渊洁,“下棋只是工作,不下棋就没钱了”的围棋九段高手马晓春,“恶搞武林”、受万众瞩目的宁财神……在这片闪耀着星光的天空下,吴虹飞一一点数着,纵使各路人马脾气禀性各异,这小女子也有办法凭着自己能够忍受他们“胡说八道”几小时的耐心深入地探访他们的心路历程。
吴虹飞在把记者定为自己的工作以前曾是摇滚乐队“幸福大街”的灵魂人物,是个酷爱做梦,有着浓重感性热忱和歌者情怀的女子。相信人的秉性总是难改,所以,这一次,她就在她的访谈中开始了对“幸福”的追问――她访谈的核心内容,是挖掘每个人心中关于幸福的答案,并在不断的追问中壮大着“幸福”的内涵。对于访谈对象,吴虹飞是精心选择了的,无不是在普通人眼里极具个性的人物:不让孩子上大学的童话故事大王郑渊洁、在旅行中画画的世纪老人黄永玉、搞不清“主副业”的潘石屹,放弃让人羡慕的工作岗位开始不靠谱的写作生涯的朱文等。他们来自于各行各业,有着各自截然不同的生活经历,却都是在常人眼中颇具个性且比较“好玩”的人物,自然对幸福的诠释也是各异的。关于幸福,故事大王郑渊洁名利双收之际竟然念念不忘小时候想要当个掏粪便工的志向,先锋文坛的主力军余华的乐趣在于将全家都培养成火箭队的球迷,围棋九段高手马晓春认为幸福只是自己的一个心态问题:“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就好了,不相干的事情,还是少追求好些。”……关于幸福,三十二位名人有三十二种不同的解释。吴虹飞的追问得到了越来越多的答案,当然,白岩松说得好:“关于幸福,从别人那里获得的诠释,只是答案的一方面”,真正的答案还需要吴虹飞自己去探索,并最终从自己的内心得到回音。只有这样,也许在某一天,她会最终解开什么是幸福的谜底――这个世界是否好些了?!
第59节:郑渊洁: 一个著作等身的文盲(1)
郑渊洁: 一个著作等身的文盲
郑渊洁,1955年出生在河北省石家庄市,1961年随父母迁入北京。在北京马甸小学就读到四年级时,“文化大革命”爆发,自此中断学业。
1970年至1976年服兵役,复员后当过五年工人。后在北京一家杂志社当编辑,辞职后成为一名独立作家。
1977年开始文学创作,其笔下的皮皮鲁、鲁西西、舒克、贝塔和罗克在中国拥有亿万读者,童话书刊总印数已经超过五千万册。在中国大陆,30岁以下的人不知道皮皮鲁、鲁西西、舒克和贝塔的已经不多。1985年创刊的《童话大王——郑渊洁作品月刊》是专门刊登郑渊洁童话的杂志,最高月发行量曾达百万册。这种由一人作品支撑的纯文学大发行量并持续19年的月刊,在出版史上尚属罕见。1991年,台湾版《童话大王——郑渊洁作品月刊》创刊。
主要作品: 《郑渊洁童话全集》33卷,长篇小说《生化保姆》、《白客》、《智齿》、《金拇指》、《病菌集中营》、《鬼车》等。
郑亚旗在父亲郑渊洁的唆使下,从来不去上学,他读的是郑渊洁为其编写的私人教材,包含了法制篇《皮皮鲁和419宗罪》、创新和怀疑篇《脚踏实地目空一切的贝塔》、哲学篇《鲁西西和苏格拉底对话录》、性知识篇《你从哪里来,我的朋友?》、道德篇《罗克为什么不是狼心狗肺?》、安全自救篇《再送你100条命》、史地和艺术篇《309暗室之木门》、金融篇《点铁成金术》、写作篇《舒克给你一枝神来笔》和数理化篇《五角飞碟折腾数理化世界》。郑渊洁声称,原来教材不肯公布,是怕对自己孩子的竞争构成威胁。郑亚旗现在21岁,居然也在一个报社混上了技术部主任。“现在儿子大了,那教材拿出来已经对犬子构不成威胁了。”于是从2004年7月号的《童话大王》开始连载这些教材。
为此,我特意采访了郑渊洁,忍耐其胡说八道五个小时,直到暮色降临。其间他五岁的小女儿郑亚飞在附近游乐园里荡秋千。“我女儿特别爱上学,我要她读到博士,比你还厉害!”
吴虹飞:
您笔下的皮皮鲁、鲁西西、罗克、舒克和贝塔影响了至少两代人,完全由您一人作品支撑的《童话大王》月刊已经生存了二十年,月发行量曾经逾百万册,您的书刊总印数超过五千万本,这些数据表明,您取得了一定的成就。大家对真实的您比较感兴趣。我看过不少记者对您的采访,我能感觉出,有时您说的是违心
的话。
郑渊洁: 今天给你真实的我。
吴虹飞: 中国有句老话,三岁看大,七岁看老。您小时候是什么样?
郑渊洁:
我小时候胸无大志,最大的理想是当掏粪工。那时媒体宣传一个叫时传祥的劳动模范,他的职业是掏粪工。我当时是他的“粉丝”。小学二年级时,老师出命题作文《我长大了干什么》,我就写我长大了当掏粪工人。班上的同学大多写长大了当科学家什么的。没想到老师把我这篇作文推荐到校刊上刊登。我估计可能是全市就我一个学生想长大了当掏粪工,老师是担心几年后北京没人掏粪,粪流遍野,赶紧用刊登作文立此存照的方式和我签约。
吴虹飞: 从您的简历看,您上学很少。
郑渊洁: 我在小学四年级时,因“文化大革命”中止学业。后来随父母下放到河南遂平县“五七”干校,上了干校的子弟学校,但是后来被开除了。
吴虹飞: 为什么?
郑渊洁:
老师出了一道作文题《早起的鸟有虫子吃》,我变更了题目,写成《早起的虫子被鸟吃》,老师不从,羞辱我,我就引爆了藏在身上的拉炮。拉炮是一种鞭炮,不知是不是遂平县的特产,爆竹的两边有两根绳子,双手拽住绳子往两边拉,爆竹就响了。我认为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二次自杀性爆炸。
吴虹飞: 第一次是谁?
郑渊洁: 董存瑞。
吴虹飞: 为此您被开除了?
郑渊洁: 是的。
吴虹飞: 后来您再没上过学?
第60节:郑渊洁: 一个著作等身的文盲(2)
郑渊洁: 上过驾校。驾校算学校吗?
吴虹飞: 嗯,应该算吧。就是说,您就读的最高学校是驾校?
郑渊洁: 是的。我的最高文凭是汽车驾驶执照。吴虹飞: 小学四年学的汉字毕竟有限,而您现在已经写了一千多万字的作品,您靠看什么书学的认字?
郑渊洁: 我被学校开除后,我爸在家教我。他让我背《共产党宣言》。我靠这本书多认了一些字。
吴虹飞: 您当过兵,退伍后当了工人,怎么想到写作?
郑渊洁:
女友的父母要求我考大学,我清楚考试是我的弱项,参加高考是自取其辱。我的准丈母娘不干了,派了我女朋友的哥哥来“考察”我。他一看我就说,这整个一笨蛋,跟了他就完了。于是女友在父母的压力下,抛弃了我。后来我成了作家,还有这个准丈母娘的功劳。
我本来以为可以用自慰代替娶妻,后来发现我不大喜欢这种方式。我想起小学时有一篇掏粪作文被老师鼓励过,就异想天开想靠写作换取异性委身于我做妻。我写作的初衷,实际上是为我的生殖器打工。
吴虹飞: 为什么选择写童话?
郑渊洁: 我是懦夫,不敢像刘胡兰那样为改变世界献身,就通过写童话逃避现实。
吴虹飞: 为什么创办《童话大王》月刊?
郑渊洁: 我心胸特别狭窄,已经狭窄到不能容忍和别的作家在同一报刊上同床共枕。
吴虹飞: 您一个人将《童话大王》月刊写了20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