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是谁-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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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笔一挥少说也是几万的买卖;刚才会长那模样着实让人开心;忍不住又找出几份待签的报告;看也不看就签上名;哼起小调欣赏着签名的书法;怪不得人人爱当官;原来签字也能上瘾。
心情不错;何不去轻松一下?好久没去找陈姨方便方便了;刘卫红不在;这老女人万一耐不住寂寞;把儿子家变成妓院就麻烦了。找到理由;哼着歌穿上外衣要出去;电话响;回身按下免提。
〃捡到钱啦?这么高兴;你改行当歌星好了。〃是欧阳梅。我说:〃没问题;我当歌星;第一个把你迷倒。〃口中接着哼。她笑道:〃去迷你家美人吧!喂!和你说的事还记得吗?我马上带人过去。〃她是说推销书的事。我停下哼歌;盘算着先去〃慰劳〃陈姨;〃过两小时再来吧。”
〃你去哪?想躲我们是不是?〃电梯门缓缓张开;出来的是高仕明这胖子;王一州和他的大队人马居然也来了。我还没开口;王一州就说:〃上班时间也溜出去?是去偷情呀?〃竟让他一语中的;不免有些窘。
〃狗嘴吐不出象牙;想去下盘棋你们也来搅和。”
又和他们又回到办公室。王一州叫他的保镖、秘书、司机在走廊坐;一个人进去。
〃气势汹汹的;我公司的人一定以为是讨债的。〃我给他们倒酒。王一州坐到我的椅子上叹道:〃来躲难的!”
我奇怪;高仕明喝着酒笑:〃陪周玉和陶洁买年贷;到附近我们赶紧跑上来。〃我也笑起来说:〃你们算什么;那天我陪艳艳;没来由还跟人吵起来;差点没动手。〃高仕明说了几句闲话;拿起一瓶酒;要去找会长。
王一州用雪茄浸上酒才点燃;我问道:〃你不是来催香港公司事的吧?〃他吐出股浓烟;〃才几天?你安心过节吧;慢慢来。〃确实;这么大投资;我还真有点怀疑自己的能力;银行不利害吗?也不敢保证放出去的贷;能全收回来。
〃我找你还真有点事。〃王一州又说;〃你手头松吗?借点来使使。〃我吃惊地望他;不象开玩笑。
〃你不是狮子大开口的话;五十万以下还凑合;不过你要还的呵!我公司才刚好一点。〃我估算着从行长大哥赚来的;虽然艳艳又抽走一半;这个数还应付得了;可这家伙穷得太快了点。
〃行!〃王一州说:〃开支票来吧;他妈的昨晚手气臭;一月才给我两万零花;还不够我和陶洁上次街。〃我写好支票说:〃你要还不了;老子去拿你的林肯车。〃他大笑;随手写张欠据:欠银五十万;押奔驰一部。
〃可以进去吗?〃门外传来欧阳梅的声音。我看呼机说:〃进来吧!不是叫你过两小时再来的吗?一小时还不到。”
欧阳梅和王一州握过手;笑嘻嘻地说:〃你电话一定有毛病;我听不清楚。〃这女人实在难缠。王一州突然叫起来;〃喂!我送你的表呢?〃我说:〃别提那破表啦;那天车祸不知道掉哪了?也好;我觉得就是你的破表让我倒霉。〃我有点佩服我说谎的能力。
〃败家仔!〃王一州骂骂咧咧;〃他妈的;老子在香港拍卖行花了两万五美元;比你的破车还贵!唉!不知道到哪个王八蛋捡了个便宜;你小子只配戴这种好看不值钱的。〃他说着脱下腕上的表;扔在办公桌上;头也不回往外走;我赔笑着要送他;被他拒绝。
〃文经理广告做得好;谎话也说得漂亮。〃欧阳梅坐在沙发上;眼含狡黠;〃从交警出来;我记得那块古董表可是完好无损地戴在你手上。”
我白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新表看;比古董表漂亮多了。我说:〃旧的不去新的怎么来?〃得意地把表戴好。她说:〃你朋友要知道不杀了你才怪。〃我说:〃你不是来和我抬杆的吧?〃她笑着朝外面叫:〃韩老师;进来吧!”
我看清来人后;几乎是跳起来。〃说了半天;你是想让我帮这个疯子推销书?”
〃是呵!你们认识呀!那太好了。”
欧阳梅很奇怪。我说:〃好你个大头鬼;我才不认识这个浑球;恨不得马上把他从窗口扔出去。来!韩…韩风;你是这名;我记得;我们到门外打一架再说。”
韩风挣脱我的手;〃我不和你打架;毛主席说;要文斗不要武斗。〃我哭笑不得;对欧阳梅说:〃另请高明吧!我怎么会给这个疯子做广告。”
欧阳梅说:〃韩老师是怪点;可他的书写得很好的;你看过了一定改变对他的看法。〃我摇头说:〃不可能的;他不是作协的吗?我记得他还是什么公司的总经理呢!”
〃你一定是看了他的名片。〃欧阳梅笑得象个纯情少女;〃那是我胡编的;他其实是博物院的临时工。”
我有点意外;〃据我所知;他是我一个白人朋友的中文老师;莫非也是你的中文老师?〃欧阳梅说:〃中文老师他当然也够格;他有好多学生;不过他是我的英文老师;他可以看懂十几个国家的文字;能用五种外语会话呢!”
原来是个天才;天才是疯子就不难理解了。我转头望韩风;他正看着酒柜里的酒着迷;好象我们说的不关他事。我用英语问:〃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连我的名字你也有意见。”
〃文革这个名字不好。〃他头也不回;也用英语答;〃你应该恨文革才对;如果不恨文革不批判文革;你想想;你会这么有钱吗?你敢在办公室里摆上这么多外国名酒吗?快去改名吧!要不你会和文革一样的命运。〃我说:〃不见得;报上说有个叫雷锋的;他还不是去强奸杀人;最后被枪毙了。〃他说:〃你乱举例;那一定是美国人编的;你的口音有美国味;你是美国走狗;我不和你说话。〃他做出不再理睬我的样子。
欧阳梅说:〃你信了吧!喂!好象你的英语也不错;我就是学不好。〃我说:〃是老师不好;你想学的话;到我班上去;我教你;更定比他强。〃我又望韩风;他还真的不理我。
〃你是英语老师?别吹了。〃欧阳梅不屑地说。我笑而不答;她又说:〃帮帮他吧!他不通事故的;埋没个天才太可惜;而且发现个天才你不觉得是件有意思的事吗?〃把书留下吧!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垃圾;等我看了再说。〃我不可能拒绝一个美女。她突然叫了起来:〃完了!他一喝就醉。〃只见韩风扑在巴台上;头和高脚酒杯并排歪倒。
给孙市长和盘新华一番教导后;阿胜来给我做司机。原本想要胖阿正;他多机灵点;可这小子没出息;居然把那个阿宁给娶了!也许我受不了阿宁被日本人玩过;连看阿正也不顺眼;只好要阿胜这个愣头青。还好;这小子和我老家的那个挂钟一样;只要你上好发条;它就准确无误地给你走;最令我赏识的是他还不多嘴。
〃文哥;徐大爷家你去还是我去?”
李启明问。每年春节我都给亲朋好友送年货;今年也不例外;但大多数是他去送。刚看完一些枯燥无味的账目;气闷得慌;想出去溜溜;去徐老头家还可以下盘棋。
〃我去吧!〃我叫了阿胜;往〃泥街〃去。
〃泥街〃已拆得差不多;徐老头是最后一批拆迁户;要挨过春节;听老头讲;孙市长还特意去慰问他们。
来到老头家;没进门就听到吵闹声。从窗户往里看;一个瘦高的女人在叫骂;他老伴在赔小心;沙发上坐着个军官;还有个四五岁的男孩;却不见老头。军官我认识;是他的独子;在外地当兵;瘦女人大概是媳妇了。
〃老不死的;想看孙子就讲清楚;拍电报说什么病危?你以为我们请假容易呀?扣了四百块!你这老不死的;怎不见你们死了?”
军嫂中的悍妇也不输常人;看她朝房门骂的架势;想来老头是采取惹不起就躲的战术。军官除了把害怕的小孩抱在怀里;没别的反应。
阿胜也看不下去说:〃这是他媳妇吧;怎这么凶?这是他儿子吧;怎这么老实?〃我听得发笑;推门进去。
〃找谁?〃瘦女人张开手要往外赶。〃这家人全死了;出去!出去!〃我笑道:〃是吗?我是来收尸的。〃女人还要骂;军官开口了;〃是文大哥;美玉;别骂了。〃女人叫美玉;我真想吐;这块玉也只有这浑小子称之为美玉;韩疯子该来劝她改名才对。
军官朝房门叫:〃爸!文大哥找你来了。〃瘦女人恶毒地瞪我;一定是恼我打断她耍泼的兴头。随着阿胜一件件把礼物搬进来;她的视线才转移开;低声问军官:〃是老鬼单位领导?〃军官说:〃哪个单位有这么多年货?是我爸的棋友。”
老头还是没动静;他老伴敲门他也不开。我忍不住叫道:〃老爷子;不出来我放火了。输怕啦?好;你出来我让你两盘。〃这话中用;老头〃噼噼啪啪〃弄出很大的声音;象连滚带爬一样;很快就出来;手拿棋盘;口中叫:〃谁怕你!让你只车;要你心服口服。〃坐到我对面;几下就摆好棋子;只是双车都在。
老头心情不佳;十分钟就被我将死。我笑道:〃今天只下一盘。〃拿出准备好的红包给他老两口;〃千万别气死呵!你儿子可没空和我下棋。〃他不理不采;盯着棋残局。我取出四张百元钞给他孙子说:〃乖孩子;快长快大;将来娶媳妇;别忘了教她也这么骂你爹妈。”
艳艳在把堆积如山的年货往书房里搬;我问:〃买这么多东西干麻?〃她用纱巾把头发扎成马尾;说:〃还不是你那帮狗肉送来的。〃她讲了几个名;大多是我给他们送年货的。我烦道:〃他妈的;明年再也不搞这种交换年货了。〃叫来阿胜帮她搬;这小子是踢一脚动一步的。
〃外公他们明天到。〃艳艳坐下喝水;〃今天在香港;明天下午的火车。我算了一下;我们两部车太挤;你再去和谁借一部。〃我说:〃我不用去了吧!你和妈去;加上他们七个人坐得下的。〃我怕看相隔四十几年的父女兄妹重逢。
艳艳嚷道:〃不行!谁都可以不去;你一定要去;一家之主不去;外公他们怎么想?哪还住得安宁?〃我笑道:〃哈!我几时成一家之主啦?这倒是个新闻。不是我不想去;我是怕你们的眼泪成灾;我又不是抗洪战士。”
岳母从厨房端菜出来也说:〃小文忙;不去也没关系的;别勉强他了。”
〃就不行!〃艳艳不依不饶;〃外公要是只见我们俩;没准还以为我们母女都给人抛弃了呢!〃这种理由出来;我哪还敢不去。
〃不用借车的;车行那边有车;叫阿正开部大奔过来也行的。〃阿胜已经搬完东西;他总算多点话了;但愿别多过头。
公司发薪水和年终奖金;很早我就去上班。保安没睡醒;阿正拼命叫了好久;才有几句咒骂声回应。保安披着大衣慢吞吞地出来;看清是我;急忙点头哈腰;打开铁门。
〃这是保安呀?〃进办公室;阿胜叫起来;〃文哥;你信不信?把他们搬走他们肯定不懂。〃我泡了杯茶;说:〃把保安交给你管;好不好?〃他拍胸说:〃行!我马上叫刚才那家伙滚蛋;重新招人。〃我笑道:〃那叫什么本事?谁也不滚;才叫本事。〃我和老曾当过保安;深知其苦。
阿正不哼声了;我佯怒道:〃答应的事你就给我做;做不好就滚回去修车。〃他忙说:〃我…我做;我这就收拾他们。〃说着扭头出去。才穿西装不久;叫他转回那个脏兮兮的修车行;再傻也不干。
拿出工资奖金表;别的人发多少我不关心;只看李启明他们几个的;我故意让他们自己报上来。听说他们为此事开了不下十次会。还没看完;方姐和老吴来了。
〃领导;你把我们几个的表给我改一下。”
老吴笑得很不自然。我说:〃为什么?〃他挠头说:〃昨晚我们商量;好象太高了;公司多留点流动资金好做事。”
方姐也说:〃是呵!公司钱多;开年我们也做得安稳;就算没多少生意也不怕。有表上的一半;我看也多了呢!才做不到一年;我想都没想过这么多。再说;领导家不是要来好多人吗?负担也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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