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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部分

我醉了狗醉了-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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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接书,大家齐嫌他搅了局。他颓然坐下,道:“不看这些无用的东西。”
    “你……”欧阳绛梅惑然望着他。
    只要魏书生发表的文章,马晓一定要看,并细心研究。几个月前,听说一份陌生的刊物上魏书生发表了一篇文章,他居然为此几去县城,直到最后认证这是子虚乌有才作罢,今天的态度不能不让欧阳绛梅费解。
    “是上一期那篇的接续吗?”马晓拈着牌又忍不住问。
    一边的杨泉生走上来要看,马晓扔下牌弹起来把书抢到手,再也不管他人离开牌场,再不去理会牌局上输给他瓜子的宋志林等对他“狗改不了吃屎”的戏骂,与杨泉生并头看起来。
    各办公室里自然也是一片火热,领导们已无心打搅老师的兴致。黄其善与闫玉东、伍日民等喝着酒对当前现象少不了讨论,谋士不少却无办法改变当前局势,讨论来讨论去,都认为这一学期马上结束,等下一学期趁开始整顿不迟。黄其善路过各办公室前,头扭到另一边或低头急急匆匆地过去,遇到必须到各办公室的事,找谁就低头走到谁面前交待几句,目不斜视。他上任以来好开的会现在也免了,星期天下午的例会,他往往因公务繁忙不能到场,委托牛利众主持了草应付一会儿便散。教导处检查备课、学生作业批改也简化得不用翻开,只管公布出皆大欢喜的结果。
    各人高兴得单调,免不了生出些许烦恼,住孙仲来家属院的青年师范生们就天天晚上恼得大骂不止。他们往往玩到深夜,刚躺下,老鼠们便迫不及待地悉悉索索游出来。它们若是弄翻一只饭盆或遇上自相残杀的争斗,那叮铛哗啦吱吱叽叽的响声会让人连做恶梦,怎能有让人不骂之理?
    又有人在老鼠的格斗叫闹中醒来,大开电灯高声叫骂,天下最恶毒的语言还没用尽,全舍的人就都被骂醒了,各人又齐骂起先骂老鼠的人。
    “甭骂,我不把你们吵醒,你们不被老鼠抬去才怪呢!”
    有人上来兴趣散布起恐怖气氛,说被老鼠抬去不要紧,反正它们一顿吃不完一个人,这老鼠传染鼠疫才是让人致命的,殷主任上次就是让老鼠传染的,他身上的病毒又通过老鼠们正大量滋生。说到玄处,举出有个地方一家三口被传染,几天全死了的事例。
    “我们那地方原先一个老师因学校没房子,住在贮藏室里,梦中疼醒,一摸鼻子,一只老鼠正咬在上面,老鼠被人抓住便咬得更紧,这人死劲一拽,鼻子就豁开了,血一个劲淌,血竭身亡。”
    “老鼠好咬男人裆间那小东西,据说咱会山出的那个大太监肖禄,就是老鼠的成全才当太监的,老鼠也有助人为乐的好品行呀。”
    件件骇人听闻的事,在深夜间伴着远外猫头鹰的哀号说来,听者说者都毛骨悚然,可谓是自己吓唬自己了。
    “说不定老鼠是死在这院子里的孙仲来化成的精怪。”
    有这句话,无论是勇士还是胆小鬼都不能入睡。闹到天亮,他们买来毒鼠药用上,等了几天不见效,却见这些小东西养得日渐肥胖起来,他们便给黄其善找出麻烦要求换宿舍。见于学校住房紧张,黄校长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答复下学期再说了。经过连续几个晚上胡闹,他们白天应付一下课堂就睡,人人如丢了魂般。几天后,他们以此找来了无穷乐趣,教物理的设计出电老鼠小制作,教化学的布出酸碱盐死地,教历史的把陷阱埋伏设计得巧妙,教语文的把鲁迅捕雀的办法变通用来。摆下八卦阵,只等鼠钻。
    他们听着老鼠们的响动经受着每一秒焦虑等待,可大为失望。研究来研究去有人大悟:“说不定咱的话早让老鼠听去,它们不会上当的。”
    Le‘stalkaboutthemiceinEnglish(我们用英语来谈老鼠)。
    “说英语也不行,说不定老鼠的英语过八级了呢。”
    “别胡扯了!”
    “这是真的,有些官儿的,斗大的字识不一抬筐,却有大学文凭,你能说老鼠没大学文凭?又怎能说老鼠中没英语八级?”
    空话无用,还得改进装置。功夫不服有心人,他们把学校伙房的特产——鞋刷子牌猪头肉买来半斤组合到装置上后大见奇效,大家听着一阵阵凄厉,看着一个个狰狞,好不快意。
    几天里,不知上演了多少遍这样惊险刺激的游戏,老鼠绝迹。还没玩尽兴,等不来老鼠大为失望。他们慨叹,天下老鼠如贪官之多,怎么独不光顾这方乐土呢?可恶!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五
    悠闲的日了在玩中、喝醉中悠然度去,期末考试在百无聊赖中到来。黄其善想借这次考试让老师们醒悟教学工作的荒废,混编考场,同班同级的学生完全隔离对号入座,一应规则完全照中考搬来。考务会上,黄其善严正声明,出现作弊现象,学生与班主任及监场老师上榜通报。
    考试在严肃的气氛中拉开。
    汪秀哲祸端又出,他班的学生被巡场的程立达连人带小抄提到了黄其善面前。闻讯赶来的汪秀哲苦丧着脸要求放一码,黄其善非常生气:“问题单单出在你身上,得好好检点一下了!”
    “怎么单单我的学生首先发事?这……”
    “不冤,人赃俱获,还能说什么!”
    “若是作弊就抓,全校没几个学生不被抓出来。”
    “少罗嗦。”黄其善厌烦地道,“只要抓住了,就照章办事!”
    “还嫌我出的丑少吗?我在这里活得够受罪了。校长你好好想一想,为什么不抓别的学生单独抓我的,是谁抓出来的,这又怀着什么目的动机。”
    汪秀哲找到闫玉东、伍日民如是这般地一说,伍日民便找到黄其善,晓以通报与否的利害关系,但黄其善还是要照章办事。
    “你这是让人家牵着鼻子挨耍弄!”伍日民觉得他是扶不起来的阿斗,生恨生怨。
    “不通报怎么办?”
    “你是校长,愿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掌起你的印来,没人敢怎么你。”伍日民怒其不争,“你就这样下去,帮着人家整自己人,有谁还敢帮你?挨得你近了都要害羞!”愤愤然了。
    黄其善正陷两难中,闫玉东不请自到,分析对策说,对程立达的险恶用心只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决定把郑培才班的作弊学生抓出一批一同处理。闫玉东煞费苦心,搞突然袭击、搞远距专盯,方法用尽,一上午过去没抓到一个要抓的作弊学生。他意识到人家早有准备提防,想以牙还牙是徒劳枉然。黄其善提议:“要不,先在大喇叭里说已出现作弊考生,正研究处理。”
    “这样做等于作了通报,并且会让人更明确没照章办事。”闫玉东道,“置之不理,让程立达枉费心机去吧。”
    作弊考生没作通报的事很快传遍全校,大家认识到,一切的严肃认真只不过针对非校长嫡系的班级而已。这是久吃农药污染食物的人吃上足以让药毒发作的一餐饭菜,老师们发作起来。有些班主任公开下达了让学生作弊的指令,监场老师放下以身试“法”的心,任学生在场上翻书展卷甚至下位取他人试卷,让学生享受在党校学习的机关干部考试才有的待遇。
    倪诚走进考场,向监场老师点头打个招呼,倒背着手巡视起来,每每驻足指指点点或与学生窃窃几句。郑培才有大家的气度,走进考场高声道:“三年级考生注意,最后一道题很难,先列出分解反应方程式……”老师们细想来,他大气度有因,全级化学由他及与他相好的小娟任课。
    两个同场的监考老师正在门口闲聊,黄其善走来:“不想监场就回去睡觉去。”威严的话说得如哄小孩子似的,后半句几乎难让人听到。
    程立达逛来逛去,已不是前几场眼睛带钩的样子,轻轻松松地走走站站,漫无目标地向极远外望去,似对高远的云朵有所思悟。看他那高兴满意的神情此时定有诗兴,心中的诗只要吐出嘴来,肯定是能传颂千古的上乘之作。
    心事重重的黄其善正在办公室独自静坐,大名鼎鼎的学生罗二哥大喊小叫着闯进来。黄其善心惊肉跳赶紧起来让座,罗二哥诉道:“马晓不让我考试了,还打了我,得让他检讨,得开除他。不狠狠处理他,我这就找我爸去!”这就是说要找罗副书记去。
    “您别走、别走,您是好学生,我这就处理马老师、这就处理、处理……”黄其善吓得如三岁小儿面对恶狗的血盆大口。
    事情很简单。马晓给罗二哥所在的考场监场,罗二哥不会忘记他的铁哥们儿光头老大那一箭之仇,看着眼前的敌人分外眼红。开始,他摇头晃脑以示不服,看到没事就瞪大眼睛死死盯上去,目光跟着游荡的马晓一刻不离。同场的学生觉察,纷纷看看马晓再看看罗二哥,这时的罗二哥春风得意,英雄豪气荡荡。马晓知道他近来与杀了同学的赵虎搭成一伙作恶多端,壮上一腔怒火时就不是刚才的马晓了。他转到罗二哥跟前立定,罗二哥刚眦牙裂嘴示威,脸上就重重挨上了一记耳光。罗二哥忽地站起来理直气壮地说老师打人犯法,马晓冷笑一声,一拳又打上来,厉声让他滚出去。
    黄其善劝慰罗二哥不要生气,罗二哥不领情,要求开除马晓一刻也不能等。正闹着,马晓赶来,瞪着恶狠狠的眼睛逼上前。罗二哥一时收起英雄气概向一边躲闪,马晓的一巴掌又及时掴上,那嫩嫩的鼻翼下、嘴角边现出色彩来。
    黄其善惊得七窍尽圆魂飞魄散,在一阵耳光暴响中昏过去又醒过来,怒喊一声:“你还要作腾!”
    马晓不理会,再逼到退到一隅的罗二哥跟前大手挥在半空:“开除我?就是你那当副书记的老子也开除不了我!你再说开除我,快说!”
    黄其善半张着口哆嗦得如秋风中的树叶、树叶间的蝉声,英雄一时的罗二哥也吐着血沫颤抖起来,连说不敢。黄其善终于行动起来,上前死拽马晓,罗二哥趁机闪身逃跑。
    “今回?”黄其善道,“决不能轻饶你,你说怎么办吧!”
    “你校长威震四方,一手遮天,要怎样就怎样。”
    “赶快去学生家赔礼道歉交医疗费!”
    “不呢?”
    “你不?你、你、你今回是惹到茬子上了,罗书记不会轻饶你!你等着!”黄其善气极的容颜中不乏得意色。
    马晓学着他的样子:“你、你、你和罗二哥、罗书记等着!”这“等着”一词成功地学以致用,说得也足够味儿,寒森森的目光直盯上五六秒钟,让黄其善发毛。正在黄其善痴愣之际,他麻利地把黄善上兜里的烟一把掏出来,抽出一支叼上,把烟盒扔到桌上,又冷不妨把黄其善二指夹着正放在嘴上吸的烟夺过来对上火,把大半个烟头顺手一扔,悠然转身,啷里啷铛地走去,活象一个不三不四的二流子——再一个光头老大。
    黄其善被意外惊得瞠目,回过神来马晓已远去,只得恶声大骂,静下心来,想想当前的事态却又是怕得不行,罗二哥就是不去告状,回家只要一闹退学,他妈妈定来学校,他爸爸……更何况带着一脸的血去的。
    是学校失火后,学校尽管没对罗二哥作出反应,罗二哥还是无缘无故地闹退学,他妈妈便找来了,说咱们的罗书记就这么个儿子,说什么也得上学,还得上大学才行,孩子闹退学是学校管理不得当,必须让老师把学生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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