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9济公全传 作者:郭小亭-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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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县。来祭奠大蟒。知县烧香说:〃大蟒你真有道德,你快走,找深山洞府参修去,可以成正果,少得民间作乱。〃果然一阵风,大蟒起在半悬空,往四外一看,见有一座山洞,洞里有一股妖气。大蟒摇身一变,变了一个老道,头戴九梁巾,身穿蓝道袍,白袜云鞋,来到洞门。往里一看,里面有一个和尚,端然正坐,闭目参修。老道说:〃这位道兄请了。〃和尚一看说:〃道兄从哪里来的?〃蟒老道说:〃我原本在虎邱山禅家院参修,那里有大造化人占了,我此时无地安身。师兄你怎么称呼?在此何干?〃和尚说:〃我乃飞龙僧是也,在洞中修真养性。未领教道兄怎么称呼?修炼有多少年代?〃蟒老道说:〃我有八千多年的道行,我乃无名氏。你有多少年的功德?〃和尚说:〃我有五千年的道行。我虽是五千年,我可做了些功德事,常在外面施符水治病,了然功德,常常下山,不在洞内。道兄既是没处去,何妨你就在我洞中一同参修,你我彼此也有个伴当。〃老道说:〃也好。〃就同飞龙僧二人在一处,时常盘道说法。这天和尚说:〃道兄,你在洞里养静罢,我要下山去做功德事。〃老道说:〃好,你去罢,我也不懂的做功德,我就懂的参星拜斗,务正参修,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和尚下了山,在外面治病。听说白水湖妖精闹的利害,飞龙僧想:〃知府贴榜文,请人捉妖,我要把妖精除了,也是一件功德事。〃自己一想:〃我见知府,我说,我是飞龙僧,他准不恭敬我。听说尘世有个济颠僧,名头高大,莫如我变做个济颠僧,知府准恭敬我,他又没见过济颠僧什么样儿。〃他自己想,济颠必是个大罗汉样子。他这才变了一个大和尚,赤红脸,穿黄袍,一见知府很恭敬,焉想到一捉妖,他不是那湖里妖精的敌手。他说回庙去取法宝,他是回了山了,一见蟒老道,提说在白水湖捉妖之故。飞龙僧说:〃道兄,你帮我把妖精捉了,你我也是一件功德。〃老道说:〃我不行,我也不会法术。再说咱们两个人也是妖精,又非正果,哪有妖去拿妖的道理,你自己去罢,我也不想有功,但求无过就是了。〃飞龙僧一想:〃蟒道真不懂交情,也罢,我也不用你,明天我自己去,跟白水湖妖精一死相拼,拼着我这五千年道行不要了,我捉不了他,我也就不回山了。倘如上天有限,可怜我,也许我成了事。〃到次日,这才来跟妖精拼命,偏巧遇见真济公。他想:〃济公他老人家,乃是罗汉,我趁此机何不认圣僧为师,也可以学点法术。〃济公叫他戴着帽子,到湖里把鳄鱼头上的妇人脏布抢了去,雷把鳄鱼击了。飞龙僧在暗中看着,知府给济公备马,请济公上衙门。他暗中一打济公这匹马,马往北跑走来,他这才由树林绕出来,口称:〃圣僧别走,弟子给你老人家送帽子来了,来圣僧大发慈悲,收弟子做个徒弟罢。〃济公禅师一看,原来是假济颠,哈哈大笑说:〃你要拜我和尚为师,我瞧你是什么变的。〃假济颠说;〃师父要瞧我的本像,那倒现成。〃立刻把帽子递给济公,他把身形一晃,露出本像。济公一看、这宗东西,有二十余丈长,有十二条腿,也是龙脑袋,他本是龙种,龙要污了蜈蚣,就生这宗兽,名叫飞龙,故此他叫飞龙僧。济公看罢,说;〃你要认我和尚为师,我不能收你,我们和尚都是人,没有畜类当和尚的。〃飞龙僧留留直叫,人有人言,首有兽语,说;〃圣僧慈悲慈悲罢。〃和尚说:〃你要认我也行,我把你用火烧了,你再投胎,托生人世,长大了,我收你做徒弟。〃飞龙说:〃火烧不好受。〃和尚说:〃要不然,我拿石头把你打死。〃飞龙说:〃我舍不得我这五千年的道行。〃和尚说:〃要不然,我不收你。〃飞龙一听,身形一晃,一溜烟没了。忽然济公的这匹马又惊了,和尚说:〃好东西,你这可是存心跟我耍笑。〃说着话,正往前走,只见跟前一晃,来了一个和尚,也是短头发有二寸多长,一脸的油腻,破僧衣,短袖缺领,腰系绒绦,疙里疙瘩,光着两只脚,穿着两只草鞋,跟济公一个样子的打扮。来到近前说:〃师父你这收我不收我?〃济公一瞧也乐了,说:〃也罢,我和尚收你就是了,你过来。〃济公用手拍着他的天灵盖,说道:〃你得道绍兴南,出家会稽山,神通多广大,舍药济贫寒,修行飞龙洞,道德五千年,拜在贫僧面,赐名叫悟禅。〃小和尚立刻给济公磕了头。济公说:〃徒弟跟我走罢。〃师徒二人刚要往回走,雷鸣、陈亮、孙道全三个人追赶下来,远远一看,雷鸣说:〃老三你看咱们师父分身法。〃孙道全说:〃不是,东边站着穷和尚,是方才那个假济颠变的,西边站着那才是咱们师父呢。〃雷鸣说:〃你怎么瞧得出来?〃孙道全说:〃我拿符水洗过眼,我看的出来。他头上有黑气是妖精。〃陈亮说:〃什么妖精?〃孙道全说:〃看不出,只知道是妖精。〃说着话走到切近。济公说:〃雷鸣、陈亮、悟其过来见见你师兄,我收他做徒弟,起名悟禅。〃雷鸣、陈亮说;〃师父你收徒弟,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先进门,他后进门,怎么他倒是师兄呢?〃济公说:〃不论先收后收。他的道行比你们大,过来见见。〃雷鸣说:〃比比身量,他也矮得多。〃雷鸣、陈亮过来,要跟悟掸比,悟禅赶紧跑在旁边躲闪。济公说:〃你跑什么?〃悟禅说:〃师父不是别的,我身子零碎东西多,怕他们两人挨着我,得便偷的什么。〃雷鸣说:〃好,你这个嘴真尖。〃济公说:〃别空闹,咱们走罢。〃师徒五个,这才回到知府衙门,济公下了马,大家往里够奔。来到书房,知府顾国章一瞧一愣,说:〃哪位是济公?〃和尚说:〃这是我的徒弟悟弹,改头换面,你们就不认识了。〃知府说:〃原来是少师父,请坐请坐。〃立刻大众落座,有家人献茶,知府吩咐摆两桌酒,悟禅、悟真、雷鸣、陈亮四个人一桌,知府陪着济公喝酒谈说。正喝着酒,进来家人回禀,拿着一封信,说:〃大人家里来了信了,有紧要的事,请大人过目。〃知府接过信来一看,叹了一声:〃圣僧请你看罢,我的官运实在不好。〃和尚说:〃怎么?〃知府说:〃现在家有老母,今年已七十余岁,病的甚沉重,倘然我娘亲一故,我岂不是要了优守制①〃。和尚一按灵光,说:〃不要紧,我和尚有药,管叫老太太吃了多活几年。〃知府说:〃虽有药那也不行,我家离有一千八百里,遥遥往返,得走一个月,有药也赶不上。〃和尚说:〃不要紧,叫我的徒弟给你家里送去。悟禅过来。〃悟禅说:〃伺候师父。〃和尚说:〃我派你给太守家里去送药,得几天回来?〃悟禅说:〃大人家里不是山东么?〃知府说:〃是。〃悟禅说:〃要没什么耽误,有两个时辰,我就回来。〃知府一听,心中有些不信:〃少师父你要真能两个时辰打回来,我写一封信,求师父把药送到我家里,有一挂多宝串,给我要来。〃悟禅说:〃那行。〃济公给了一块药,交给悟禅。悟弹说:〃师父我走了。〃济公说:〃你去罢。〃悟禅刚一出门,转身又回来,说:〃师父我不去了。〃济公说:〃怎么?〃悟禅说:〃师父你瞧,知府有多大样子,这么远我去给送药,他连送都不送,仿佛应当则分,我不去了。〃知府一听说:〃少师父,不要见怪,我疏忽了,少师父请,我送你。〃悟禅这才往外走,知府刚送出衙门,说:〃少师父多辛苦。〃悟禅一晃脑袋,吱溜一股烟没了。就听二门里〃哎哟、噗冬哗啦〃,怎么一回事呢?原来家人刚打厨房拿油盘,托着四样菜来上菜,一进二门,只见一个小和尚一晃脑袋,一溜烟没了,吓得他油盘也掉了,跌了一个跟头。知府故作没瞧见,这就是大人不见小人过。知府进来陪着挤公喝酒,偶然和尚一哆嗦,赶紧把雷鸣、陈亮叫到无人之处。济公禅师说一夕话,把雷鸣、陈亮吓的赶紧就走。不知所因何故、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三十六回
知府衙悟禅施妙法 曹娥江雷陈赶贼船
话说济公禅师正喝着酒,打了一个冷战,一按灵光,早已占算明白,连忙站起身,把雷鸣,陈亮叫到无人之处,说:〃雷鸣、陈亮。你们两个人是我徒弟不是?〃雷鸣、陈亮说:〃师父这话从哪里说起呀?〃和尚说:〃我待你两个人好不好?〃雷、陈说。〃怎么不好?〃和尚说。〃我救你两个人的性命有几回?〃雷鸣、陈亮说:〃有数次了。师父待我二人恩同再造,有什么话,只管吩咐。〃和尚说:〃既是我待你二人不错,现在我和尚有事,你二人可肯尽其心?〃雷鸣、陈亮说:〃师父有什么事战二人万死不辞。〃和尚说:〃好,我这一回到白水湖,一来是捉妖,二来所为够奔天台县去,探望我娘舅。现在我舅舅派我表兄王全,同我家的老管家出来找我,今天我表兄同老家人,可上了贼船了。天到正午,他二人就有性命之忧,准活不了。你二人要是我徒弟,赶紧出绍兴府,顺江岸一直往西,够奔曹娥江,春江里有一只船,那就是贼船。你们看有一个年轻的文生公子,那就是你师伯王全,有一个老头,那就是老管家李福。船上没有别的客,余者船上的人都是贼。你二人赶紧去,天一到正午,他二人可就没了命了。你二人要救不了你师伯王全,从此也就不必见我了,也不算是我徒弟。〃雷鸣、陈亮一听这句话,也顾不得跟知府告辞,撒腿就跑,跑出衙门,奔出了南门。二人顺江岸施展陆地飞腾法,一直往西,一口气跑有二十多里。看看有已正,微缓一缓,又跑二十多里。刚来到曹娥江地面,远远有一只小船,就见由船的后厢出来一人,手拿一把钢刀,够奔前舱。二人来到临近,见有一人从前舱里提出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是个少年的人头。雷鸣一瞧就急了,船离着岸有三丈多远。雷鸣一声喊嚷:〃好囚囊的!〃一个急劲,拧身就往船上蹿。没踊到船上,噗冬掉在江内。陈亮一看,眼就红了,自己想:〃我二哥一死,我焉能独生?〃来到江岸,施展鹞子穿云三踪法,拧身往船上一蹿,前脚刚落到船沿上,船上那人举刀照定陈亮劈头就剁。书中交代,这只船正是赃船。坐船中的非是别人,正是王全、李福。凡事也是该因,王全、李福由萧山县完了官司,依着王全还要寻找表弟李修缘。李福说:〃公子爷依我说,你老人家回去罢。头一件,老员外虽说一天找着一天回去,一年找着一年回去,找不着我家公子,不准回去。据我想老员外也是不放心公子爷,你是读书的人,圣人有云: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再说我家公子也未必准找的着,这几年的工夫,还不定生死存亡,再往后天气一天冷似一天,一到三冬,天寒地冷,你我在外面,早起晚睡,我老奴倒不要紧,公子爷懦弱身体,焉能受得了这样辛苦?再说无故遭这件官司,呼吸间有性命之忧,要不是上天有眼,神佛保佑,你我主仆有冤难伸,岂不置之于死地?倒不如你我回家去,也省得老员外提心吊胆,以待来春天暖开花,老奴再同公子爷出来寻找。你道是与不是?〃公子王全想:〃也是。〃回想这场官司,也令人胆战心惊。这才说:〃既然如是,你我回去走罢。〃主仆二人顺大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往回走。这天来至小江口镇店,李福说:〃公子爷,天也不早了,你我找店罢,明天由此地码头可以雇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