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9济公全传 作者:郭小亭-第7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纸窗一瞧,气的须发皆竖。伸手拉刀,要多管闲事。焉想到惹出一场横祸非灾。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三回
雷鸣夜探孙家堡 陈亮细问妇人供
话说雷鸣趴窗户一看,只见屋里是顺北墙的一张床,靠东墙是衣箱立柜,地下有八仙桌、椅子、梳头桌,屋中很是齐整。床上躺着一个妇人,有二十多岁,脸上未擦脂粉,穿着蓝布褂裤,窄小官鞋,长得倒是蛾眉杏眼,俊俏无比。地下站定一个二十多岁男子,头挽牛心发髻,赤着背,穿着单坎肩月白中衣。长得一睑横肉,凶眉恶眼。左手按着妇人的华盖穴,右手拿着一把钢刀,口中说:〃你就是给我说实话。不说实话,我把你杀了,那便宜你,我一刀一刀把你剐了。〃就听那妇人直嚷说:〃好二虎,你要欺负我。我这是烧纸引了鬼。我跟你有何冤何仇,你敢来持刀威吓。〃雷鸣一听,气往上冲,有心要进去。自己一想:〃我别粗卤。老三常说我,要眼尖。我去跟他商量商量,可管则管,不可管别管。〃想罢,拧身上房,仍障到店内,来到屋中,一推陈亮。雷鸣说:〃老三醒来。〃陈亮说;〃二哥叫我什么事?〃雷鸣说:〃我瞧见一件新鲜事。因为天热,我在院中乘凉。院中甚热,我就上房去,可以得风。我刚要躺躺,就听有人叫喊:杀人了,杀人哪!我只打算是路劫,顺着声音找去,找到一所院落。见一个男子拿着刀,按着一个妇人,直叫妇人说。我也不知什么事,我有心进去,怕你说我粗莽。我跟你商量商量,是管好,不管好?〃陈亮一听,说:〃二哥。你这就不对。无故上房,叫店里人看见,这算什么事?再说这件事,要不知道,眼不见,心不烦。既知道要不管,心里便不痛快。你我去瞧瞧罢。〃说着话,两个人穿好衣服,一同出来,仍不去惊动店家,拧身上房,蹿房越脊,来到这院中。一听,屋里还喊救人,二人下去。陈亮趴窗户一看,就听有人说;〃好二虎,你要欺负死我。我这是烧纸引鬼,你还不撒开我。快救人哪!〃那男子说:〃你嚷。我就杀了你。〃拿刀背照定妇人脸上就砍,一连几下,砍的妇人脸上都血晕了。妇人放声大哭,还嚷救人。陈亮一瞧,不由怒从心上起,气向胆边生。当时说;〃二哥跟我来。〃二人来到外间屋门一瞧,门开着。二人迈步进去,一锨里间帘子,陈亮说:〃朋友请了。为什么半夜三更拿刀动仗?〃这男于一回头,吓了一跳。见陈亮是俊品人物,见雷鸣是红胡子蓝靛睑,相貌凶恶。男子立刻把刀放下说:〃二位贵姓?〃陈亮说:〃姓陈。〃雷鸣说:〃姓雷。〃这男子一听说话,俱都是声音洪亮。陈亮说:〃我二人原是镇江府人,以保镖为业。由此路去,今天住在德源店。在院中纳凉,听见叫喊杀人救人。我二人只打算是路劫。出来一听,在院中喊叫。我二人自幼练过武艺,故此跳墙进来。朋友,为什么这里拿刀行凶?〃这男子说:〃原来是二位保嫖的达官。要问,我姓孙,叫孙二虎。我们这村庄叫孙家堡。小村庄倒有八十多家姓孙的,外姓人少。她是我嫂嫂。我兄长在日开药店,我兄长死了三年,她守寡。你们瞧她这大肚子,我就要问问她,这大肚子是哪里来的。因为这个,她嚷喊起来,惊动了二位达官。〃陈亮一听,人家是家务事,这怎么管。陈亮说:〃我有两句话奉劝。天子至大,犹不能保其宗族,何况你我平民百姓?尊驾不必这样。依我劝,算了罢。〃孙二虎一听说:〃好。既是你不叫管,我走了。你二位在这里罢。〃雷鸣一听,这小子说的不像人话。雷鸣说:〃你别走,为什么你走,我们在这里?这不像话!〃孙二虎看这两人的样子,他也不敢惹。赶紧说:〃你我一同走。〃雷鸣、陈亮正要往外走,那妇人说:〃二位恩公别走。方才他说的话一字也不对。〃陈亮一听诧异,说:〃怎么不对?〃这妇人说:〃小妇人的丈夫,可是姓孙。在世开药铺生理,今年已故世三载。我娘家姓康,我过门时就不认的他。后来才听见说,就是这么一个当家的兄弟,已然出了五眼①。平素我丈夫在日,他也不常来,只因我烧纸引鬼。我那一日在门前买线,瞧见他,十月的天气,尚未穿棉衣。我就说,孙二虎,你怎么连衣袋都没了?他说,嫂嫂,我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提篮,分文的进项没有,哪里能置衣裳?我见他说的好苦,我是一分恻隐之心,把他叫进来。有我丈夫留下的旧衣裳,给了他一包袱,还给他两吊钱。我说叫他做个小本营生。焉想到他后来没钱,就来找我借钱。我也时常周济他。焉想到慈心惹祸,善门难开。一次是人情,两次是例,后来习以为常。他就来劝我改嫁,我把他骂出。今天我的仆妇告了假,他无故拿刀来欺负我。问我肚子大,是哪里来的。我对二位大思公说,我的肚子大,实在是病,他竟敢胡说。他又不是我亲族兄弟,今天我家里没人,只有一个傻子丫头。我这里嚷,她都不来管。'讲面听得有人答话说:〃大奶奶,你叫我怎么管?〃说着话进来。陈亮一看,是个丑丫头,一脑袋黄头发,一脸的麻子。两道短眉毛,一双三角眼,蒜头鼻子,雷公嘴,一嘴黄板牙,其脏无比。陈亮说:〃孙二兄,你自己各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你我一同走罢。〃孙二虎说:①五服:旧时的丧服制度,以亲疏为差等。此处说孙二虎与这个女人的亲戚关系较远,不是至亲。bookhome书香门第注〃走。〃立刻三个人出来,丫头关门。三个人走到德源店门首,陈亮说:〃孙二兄,你进来坐坐。〃孙二虎说:〃你们二位在这店住,我走了。劳驾,改日道谢。〃陈亮说:〃不必道谢,你回房罢。〃孙二虎说:〃我还要进城。〃陈亮说:〃半夜怎么进城?〃孙二虎说:〃城墙有塌了的地方,可以能走。〃说着话竟自去了。雷鸣、陈亮二人,仍不叫门,蹿到里面,到了屋中。陈亮说:〃这件事总救了一个人。明天你我可得早走,恐怕有后患。〃雷鸣说:〃没事。睡罢。〃二人安歇。次日起来,陈亮说:〃伙计,我们上曲州府,这是大道不是?〃伙计说:〃是。〃陈亮说:〃你赶紧快给我们要酒菜,吃完了,我们还要赶路。〃伙计答应。立刻要了酒菜。雷鸣、陈亮吃喝完毕,算还店帐。刚要走,外面来了两个头儿,带着八个伙计,是常山县的官人。来到柜房说:〃辛苦。你们这店里,住着姓雷的姓陈的,在哪屋里?〃掌柜的说:〃在北上房。〃官人说:〃你们言语一声。〃掌柜的说:〃雷爷、陈爷,有人找。〃雷鸣、陈亮出来,说:〃谁找?〃官人说:〃你们二位姓雷姓陈呀?〃陈亮说:〃是。〃官人说;〃你们二位,这场官司打了罢。〃陈亮说:〃谁把我们告下来?〃官人说:〃你也不用问,现在老爷有签票,叫我们来传你。有什么话,衙门说去罢。〃掌柜的过来说:〃众位头爷什么事,跟我说说,都有我呢。这二位现住在我店里,他们有什么事,如同我的事。众位头儿先别带走。〃官人说:〃那可不行。现在老爷有签票,我们不能做主意。先叫他们二位去过一堂,该了的事,必归你了,你候信罢。雷爷、陈爷跟我们走果。〃雷鸣、陈亮也不知什么事。这两个人,本是英雄,岂肯畏刀避刑,怕死贪生。勿论什么事,也不能难买难卖。陈亮说:〃掌柜的,你倒不必担心。我二人又不是杀人的凶犯,滚了马的强盗,各处有案。这个连我二人也不知哪儿的事,必是旁人邪火。你只管放心,无论天大的事也不能连累你店家。〃掌柜的说:〃我倒不是怕连累。能管的了,焉能袖手旁观。既是二位要去,众位头儿多照应罢。〃宜人说:〃是了。〃雷鸣、陈亮立刻跟着来到衙门。偏巧小宝坛周瑞、赤面虎罗镳告了假设在衙门里。官人将雷鸣、陈亮带到,往里一回禀,老爷立刻升堂。这两个上去,给老爷行礼。老爷勃然大怒,说出一席话,把雷鸣、陈亮气得颜色改变。不知这场官司所因何故,且看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四回
孙二虎喊冤告雷陈 常山县义土闹公堂
话说雷鸣、陈亮来到公堂,二人给老爷行礼,老爷说:〃你两个人姓什么?哪。个姓陈?〃二人各自通名。知县说:〃雷鸣、陈亮,你两个人跟孙康氏通奸有染,来往有多少日子?现在有孙二虎,把你二人告下来。〃雷鸣、陈亮一听,气得面色更改。书中交代:孙二虎由夜间分手,这小子连夜进城。有人串唆他,用茶碗自己把脑袋拍了,天亮到常山县喊冤,说雷鸣、陈亮眼他嫂子通奸被他撞见。雷鸣、陈亮持刀行凶,拿茶碗把他脑袋砍了,现有伤痕。他在衙门一喊冤,故此老爷出签票,把雷鸣、陈亮传来。老爷一问跟孙康氏通奸有多少日子,陈亮说:〃回老爷。小人我是镇江府人,雷鸣是我拜兄。我二人初次来到常山县,昨天才到德源店。只因晚上天热,在院中纳凉。听见有人喊嚷杀了人,救人哪!我二人原在镖行生理,自幼练过飞檐走壁。只当是有路劫,顺着声音找去。声由一所院落出来,我二人印进院中,看,是一个男子拿着刀要砍妇人。我二人进去一劝解,方知是孙二虎要谋害他嫂嫂。我等平日并不认识他,把孙二虎劝了出来。不想他记恨在心。他说我二人同孙康氏有好,老爷想情,我二人昨天才住到德源店。老爷不信,传店家间再说。我等与孙康氏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并不认识。老爷可把孙康氏传来讯问。再说我们是外乡人,离此地千八百里,昨天才来,怎么能跟孙康氏通好。要在这里住过十天半月,就算有了别情。〃正说着话,老爷早派人把孙康氏传到。原来今天早晨,孙康氏正在啼哭,仆妇回来一问缘由,仆妇说:〃大奶奶别哭了,何必跟孙二虎一般见识,他乃无知的人。〃正在劝解,外面打门,仆妇出来一看,是两个官媒①、两个官人。仆妇问:〃找谁?〃官媒说:〃孙二虎把孙康氏告下了,老爷叫传孙康氏去过堂。〃孙康氏一听说:〃好,孙二虎他把我告下来了,我正要想告他去。〃当时雇了一乘小轿,带了一个仆妇,来到衙门下了轿,仆妇搀着上堂。知县一看,见孙康氏脸上青黄,就知道她必是男人久不在家,或者是寡妇。做官的讲究聆音察理,鉴貌辨色。孙康氏在堂上一跪。老爷问①官媒:旧时官衙中的女役,承办女犯发堂择配及看管解押诸役。书香门第注道:〃你姓什么?〃孙康氏说:〃小妇人姓孙,娘家姓康,我丈夫放世三年,小妇人居寡。〃老爷说:〃现在孙二虎把你告下来,说你私通雷鸣、陈亮,你被他撞见。要说实话。〃孙康氏说:〃我并不认得姓雷姓陈的。孙二虎他是一个出五眼的本家,也是我烧纸引鬼。〃就把已往从前之事,如此如此一说。老爷吩咐,暂把孙二虎、雷鸣、陈亮带下去。老爷说:〃现在没有外人,这都是我的公差。你这肚子,是怎么一段情节,你要说实话。本县我要存一分功德,我必定要救你,你到底是服还是病?〃孙康氏说:〃回禀老爷,小妇人实在是病。〃老爷吩咐立刻把官医找来。当时手下的官人立把官医找来。老爷吩咐当堂给孙康氏看脉。看看是胎是病。这个官医,本是个二五眼的先生。当时一瞧脉,他回禀老爷:〃吾看她是个喜脉。〃孙康氏一听,照定官医〃呸〃阵了一口,说:〃你满口胡说。我丈夫已然死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