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志-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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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蒙面女子说:“这位道长,我这次过来,没有什么大事。”
等近处听了,这个蒙面女子的声音清丽无比,宛如百灵鸣叫,挺起来很是动听。不过想想刚才多半也是她在下面吵嚷,这百灵鸟吵起架来,看来也是挺厉害的。
方玄笑了笑,戏谑的问:“何必前倨后恭?”
不等女子回答,方玄又说:“没有事,那就各自忙各自的吧。”
说完,袍袖一挥,一道旋风又从外面吹拂,直接将房门合上。
这番做派,当真是把这个女子气的发抖,站在门外双目圆瞪了一会儿,只想着要冲进去把方玄痛打一顿才解气。不过想想方玄的身份,正要冲进去,被痛打的多半是自己。只能对着那扇关闭的木门挥了挥拳头,转身气哼哼的走了下去。
等走到楼梯那里,这个女子又是一愣,低声自语说:“咦,我这么走了,事情还没说呢。”
旁边一个水手把头扭到一边,忍不住就想要笑上一会儿。刚才和这两个女宾客说了,上面住着一个修道人。偏偏还不相信,现在上来,可不是自讨其辱是怎么的。
女子知道身边的那个水手在暗笑,心中更加气恼,却又发不出来,只能急急忙忙跑下楼去。
方玄原本想着那个女子走就走了,终于能够安静一会儿。不成想片刻之后,就听见楼下响起一阵哭泣声。那个女子还在那里喊着:“姐姐,求你帮我出气,我快要被气死了。”
少年搓了搓脸庞,这才想起,原来和这个女子上下距离不远,说句难听的话,只隔着一层木板。这里把她赶走了,可是自己还是不得清净。
想到这里,方玄只能苦笑,索性放弃了入定的念头。重新把窗户打开,躺在窗户的下面,看着楼船上空的云霞起伏,白云青天。
又过了一会儿,楼下渐渐安静下去。方玄打了个哈欠,忽然听见号子声响,接着身体猛然一动,窗外的云彩蓝天开始不断移动,却是这艘楼船终于开始启航了。
想了想,方玄随手翻出那个卷轴,又看了看。两年时间,虽然在外面周游,但是方玄一直没有找到什么天材地宝之类,只是这些周游开阔了视野,又能去一些其他大的道观观看典籍,所以也不算白费。倒是这个卷轴这两年吸收了不少灵气,又学习了很多典籍,到现在还是没有解开新的封印。想来想去,估计要继续推演出四个卦象,才能让这个卷轴进一步解封。总要把云罗道法的下半部学会才行,毕竟再过几年就是八品大堂试,没有天材地宝,至少要有一套完整的云罗道法。否则八品大堂试真的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只不过这个先天玄机推演哪有那么容易,这两年方玄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不过一次比一次的反噬更加厉害,那种感觉就像是上天在警告方玄,时候未到,强行推演只会自取其害。结果到现在,方玄连第五卦都没有推演出来,距离将六十四卦完全推演,不知道要过多久。
随手翻动着这个卷轴,方玄忽然看见最早解封的那一部分,那些龟纹似乎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这个卷轴的龟纹原本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不过像这样完全是一条条抽象的纹路,鬼才知道究竟意味着什么。
方玄看了一会儿这些龟纹,心中有些迷惑,这两年来他也不是没有拿出这个卷轴过,可是龟纹发生变化,这倒是头一次。这也就是说,在自己的未来,将会有些什么事情发生?
又想到上一次龟纹出现后,方玄开始推演六十四卦,从而掌握了道法。这一次龟纹发生变化,是不是也和这些所谓的先天玄机有关?
方玄还要细想,思绪很快被楼下叮叮当当的撞击声打断。听起来楼下的那个女子在不断地用木杖戳打天花板,方玄眼看着自己的面前的地板一跳一跳,只能苦笑。
就在此时,方玄又隐约听见那个女子咯吱咯吱笑出来的声音,好像还在和某个人说:“就是要这样,当面打不过他,我就要这样让他不舒服。”
方玄手掌一翻,把卷轴收起,手枕着头,抬头看天。只把这个敲击声当成音乐伴奏一般,过了一会儿,下面那个女子果然没有了力气,敲打声慢慢停了下来。
接着那个女子又说:“哎呀,真没有意思。姐姐,你说我们这次去了,能有收获吗?”
那个女子的姐姐声音估计非常低,所以根本听不清楚,方玄心情沉静,所以勉强能够听见“草庐”两个字,其他的一概不知。
蒙面女子过了一会儿,又说:“哎呀,你说的那些我都不懂,什么缘法因果,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果然做了沙弥,就变得神神叨叨起来。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让你去考什么品级,还是我原来那个漂漂亮亮的姐姐才好。”
方玄听了,又是一笑,眼看着天空中云彩流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却是楼船的四个大帆都已经吃满了风,此时熙河上风势正大,楼船再无需桨手,就这样顺风顺水而下,直奔波阳城。
第二十六章,大庙(求推)
方玄原以为楼下的那个女人多半还会要闹腾一下,不过事实证明,那个女人多半有着和琅琊一样的小孩子心性,什么事情都是短短热度。虽然对方玄不忿,不过在船上三天,居然也没有找方玄的麻烦。就这样楼船相对安稳的沿着熙河到达了波阳城。
由于幅员过于广大,秦国统一了雍州之后,又重新分出了四十八个郡,每个郡都有郡王管理。熙河这个水荡归于曈昽郡所辖,而波阳城正是曈昽郡的郡府所在。由于交通便利,加上周围土地肥沃,因此波阳城比起周围都兴盛了很多。在城中约有三十来万人口,也可以算是一个大城。
这一天接近傍晚,楼船上的桨手慢慢把把船停靠在码头上。方玄在楼船上看了一会儿,先看着两个蒙面的女子下了船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又等了一会儿,看着楼船中的人下的七七八八,这才收拾了一下,走下船去。
在船上晃荡了三天,刚刚下船,腿脚还有些发软。方玄没有急着进城,而是在人群中站了一会儿。就在此时,他忽然看见右手方向那里,有个穿着青色道袍,同样有着紫色滚边的人手里举着个幡子,大声呼喝。听了片刻,方玄嘴角一翘,原来这个人居然在招收徒弟。
想了想,方玄走了过去,和对方见礼。对方看见方玄也是个有品阶的道门子弟,收下了被打扰的些微不耐,和方玄交谈了起来。
原来道门这边有个规矩,进入七品之后,就要单独去经营一家道观。一是为道门广布做出贡献,在一个也是为了积累经验,为将来进入更高的品级做准备。
而和方玄说话的这个人,法名咎虚,是道德宗的一个弟子。这一次道德宗大堂试刚刚进入七品,成为上人。现在按照道门的规矩,在波阳城中开设道观,刚才招收门徒,也是为了这个缘故。当然,如果他最后道观开不下去,也不会被撸去品级,不过这辈子多半也就是七名的命了。这一点,方玄在青玉宗那里倒是见过,那些呆在青玉观中的道人和上人倒是不少,不过比起青云上人而言,这些人还真是到此为止。
说到这里,咎虚上人见天色已晚,今天估计还是招不到弟子,索性收了幡子。随后带着方玄向着波阳城中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起开设道观的事情。
道观选择也有不同,越是穷乡僻壤,道庭给予的资助越多。毕竟开设道观是为道门广布教化,多给一些资助也是应该。但是到了大城市,道庭给予的资助就少了很多。因为这样的大城市本来就是道观林立,不可能厚此薄彼。在一个,大城市中还有很多富户,开设道观完全可以通过化缘的方法换回开支。
反正这两个地方各有利弊,总体来说相对平衡。
那个咎虚上人离开位于牧野的道德宗山门后,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到了波阳城。后来觉得波阳城这里道观不多,就停了下来,想要在这里开一个道观。
在城里开道观,首先要到官府报备,然后由官府给出一个无主的地块来。至于之后搭建道观之类的事情,就只能由咎虚上人自己考虑。
所谓事到临头才知难,咎虚上人从前只是在山门中修行,哪里经历过开辟道观的事情。等到真的做了起来,才觉得混乱不已,一时间不知道头绪。
好在他已经身为七品,不至于像个孩子一样慌乱无措。最初的几天过去,咎虚上人也就慢慢找到头绪,开始步上正轨。一开始要修建道观,这个咎虚上人倒是从郡王府那里得到了一笔善款,道庭那里的资助也慢慢到位。过了半年多的时间,一个小小的道观就搭建了起来。不过这只是开始,咎虚上人想要扩建自己的道观,就只能依靠道观自己的力量。
除此之外,咎虚上人还需要收几个徒弟,这也是道观的目标之一。
招收的徒弟多,徒弟拥有品级的多,说明咎虚上人这个道观开的成功。
两个人说了这些话慢慢天色将黑,已经到了这个“小道观”的门前。
方玄左右看了一眼,然后很肯定的说:“给你画地的人肯定和你有仇。”
他之所以这么说,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个道观实在太小,说是一个道观,还不如说是一个一进的院子。平时参拜,修持,打坐在正厅。咎虚上人住在左厢房,右厢房应该是住徒弟的,不过现在空空荡荡。
当然,道观小也无所谓,毕竟到目前为止,这个道观也只有一年的时间。到了上人这个阶段,修道人的时间不再以一年计算,而是以十年计算。时间长了,道观发展起来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两侧已经被其他的住户占据,不过十几二十年以后,道观还是可以扩建的。
地方小不算大问题,真正的大问题是,隔着一条街道,这个道观的正对面,一个佛门的寺院气势恢宏的耸立在那里。骤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人看着小孩子嘲笑不已一样。
咎虚上人听见这句话,也有些脸红,当初急着想要开辟道观,连地方都没有怎么仔细挑选。说是城中紧要位置,就兴高采烈的答应了,结果居然是这种地方。说来说去,还是经验不足的缘故。好在此时天色已经黑暗了不少,也没人能够看见他的脸红。
方玄隐约听见对面的寺庙中僧人正在晚课,诵经声在夜风中不断飘荡,听起来给人一种平静安详的感觉。
站在原地又听了一会儿,方玄微微皱眉,不过没有说话,而是跟着咎虚上人走进了这个道观。
打尖的行脚道僮道人,也会给道观带来收入。道庭会根据道牒的位置为道观发放补贴,方玄就见过有些道观不怎么接待外人,专门接待这些行脚道人的。
方玄和咎虚上人进了道观,拜了“道”字,随便吃了一些东西,就各自回房修炼打坐。
隐约听见寺庙的佛唱声一直绵延不绝,其他地方也有佛唱响起,彼此相合,倒像是能够将整个波阳城都笼罩进去一样。依稀间又与波阳城外的涛声隐隐呼应,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