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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市长后院-第31部分

小说: 市长后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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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性命,也值!凶手算了算账,就凭自己在那地方、那境况,就是打拼二十年,也挣不来这么多钱。可是,副县长告诉他,如果不照部署的说法说,把县长咬了出来,那结果不仅是丧了性命,还得退回巨款……副县长深知凶手的心理,这类亡命徒,多是要钱不要命的家伙,只要给钱,他什么事都敢干,他们才不会把到手的钱再扔出去哩。就是这样,案发之后,凶手一口咬定是局长指使他杀人的。再说,在常人的眼中,这个局长确实具有杀妻的可能,他也养着情人,与妻子不和已是公开的秘密。果然,事态的发展是沿着副县长设计的轨道进行的,似乎没有人怀疑案件的判断结果,局长顺理成章地被判定为雇凶杀人的罪犯,也没有任何人怀疑案件与副县长有关。因为有关的证言、办案的程序都无懈可击。可是,案子到了黎明手中,他却一眼识出个中的猫腻、技术性的破绽。在那个偏远的县城,从宏观上讲,局长斗不过副县长,这是案件之所以办错的基础。从具体证据看,副县长有指鹿为马、点石成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特异功能”。他手中有权,权又能生钱,这一切都能牵着办案人和执法人的鼻子,照着他既定的方针走,很可能把案子弄错弄冤。一起案件的审理结果,其中有多少真理的含量,或是有多少权势的含量,黎明是能辨认得了的。虽然,支撑审判工作的都是有名有姓的在册的法律条文,他对身边的卓有建树的法学博士硕士、资深法官们道出自己的想法,他没有就事论事去谈面前这起案件的是是非非,他知道若只是头疼治头,脚疼治脚地忙碌着去就案说案,那只能是治标。他并不是不去治标,他知道,若只是为实现治本的目标而放弃治标,是不现实的,也是没有尽到责任的。他期望同仁们去思索、探讨治本的方法,他要求同仁们,要把这个目的作为重要的科研课题去研究。

  黎明忙碌了一阵子之后,乘车出了法院大门,他要去见市委赵书记。汽车刚向右转过了头,突然有几个人拦住了汽车,遇到这情况,黎明并不觉得突然。这些年,有那告状人总想一手把状纸递到他的手里,他打开车门,几乎是与司机同时走出汽车,那几个人见到黎明过来,便扑通一声全跪在他的面前,狠狠地往水泥地上磕着响头,还没等黎明开口说话,他们就道出了发自内心的声音:

  “青天大老爷啊!是你救了俺儿的命啊!俺全家来跟你谢恩啦!……”






五十一




  原来这是一个被判了死刑、后又改判无罪的年轻人的父母及他的兄弟们,他们是来向黎明谢恩的,因为案子是在黎明的过问下得以改判的。

  黎明马上拉起跪着的老人走至路旁,司机将汽车停在马路一边。黎明推心置腹地告诉来谢恩的人们,千万别这样喊他,如今的法官,不是历史舞台上的包公,包公只有一个,好的法官却多得是。怎能只叫他黎明青天大老爷呢?再说,错案得以改正,绝不是他院长一个人的努力,那是各级法官共同的心愿,也是法官分内的事。本来案子就不应该判错,判错了,法官本该向被伤害者赔罪道歉,你们反来感激法官,这不是弄颠倒了……

  专门从偏远小县来到省城感谢院长黎明的“乡下人”,听罢黎明一番中肯的家常话后,更是钦佩欣慰,万分感激,他们没有想到,省城法院院长会这样的平易近人,为百姓着想。正当他们不知如何来感谢面前的恩人时,黎明却很真诚地说,你们快点回家,该做什么去做什么,你们的安居乐业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千万别这样携家带口地乱跑。错案得以纠正,是法官分内的事,你们为啥要感谢。面对他们朴实的微笑,黎明言犹未尽,可是,他不能在这里停留太多时间,赵宏新书记有事正等着他。他亲切地拍了拍几个人的肩膀,又与他们握了握手,就进入汽车去往市委大院了。他很清楚,市委书记为什么又要找他,肯定是有人又到书记那里告他的状了。使黎明感到安全并宽慰的是,赵书记这人看问题特别深刻,他能抓住事物的本质,而不被现象所迷惑。他处理问题又特别策略英明,令人放心。黎明的这种感觉,来源于他的亲身经历。因为每次有人到书记那里告他的黑状时,书记从没有主观臆断,做出令他猝不及防的结论,无论告状者将事态夸张得多么惊天动地,赵书记总是要再听听被告人的“申辩”的。他总是在遇到风波纠纷及分歧时要兼听而不偏信的。特别是他好几次听了黎明的“申辩”之后,就果断地推翻了“原告”的叙述。黎明从来不去找书记告状,他有什么都在光天化日下公布于众了,他没有什么不敢当众说出的东西,他是在秉公执法,依法办案。他不去告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有赵书记的这种公正又透明的工作方法。前些时,因为汴阳市2·14情人节大火案,一拨又一拨的人物已把黎明告得一塌糊涂了。可是,当赵书记找到黎明,听了他的道理之后,一切迷雾毒尘就烟消云散。黎明依然照着自己信仰的“圣经”指示的方向走去。今天书记找他,他已经猜出个八八九九。应该是因为一起巨资赔偿案件,那是一起民告官范畴的经济案子。这些年,也就是近几年,许多难找到办法解决的疑难杂症,都推到法院,美其名曰,通过法律程序解决。倘若当事人再去找政府,政府的人说,已经进入法律程序的事,政府无权再干预和过问的。其实,仅依靠法院,这类问题大多是不好判决也难以解决的。怪不得诸多法官称他们所在的法院是“垃圾回收箱”,是“废品收购站”。虽然言辞过激,但不无道理。而有的案子,即使法院判决过了,却执行不了。无法执行的原因很多,其中有些实际问题,法院是无可奈何的。黎明已经猜到,赵书记找他要说什么问题了。最近他直接指挥,叫市法院执行局强行冻结了汴阳市一家企业的银行账号,并强制划拨了他们上千万元的资金还账。这家企业欠着一家民营企业的上千万元债款迟迟不还,民营企业多次上门讨债,不仅分文讨不回来,最后讨债人连欠债企业的大门都进不去了。债务方还扬言,这笔账不会还的,就是有钱,一年之内也不会还的,用钱的地方多了,哪里有闲钱还账。讨债人与欠债人讲理,说这是双方定过合同的事,眼下已过还债日期许多天了,为什么不讲信用。欠债人则说,不还债的理由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以后再来讨债,我们没有闲工夫跟你们扯淡,听明白了吧,要是不明白,你们可以告状嘛……这家企业是汴阳市一位老领导抓的点,他们仗着树大根粗,根本没把个民营企业看到眼里。他们也盘算过了,就是那小小的民营企业去告状,也告不赢的。如今欠债不还的事太多了,哪里还有老老实实的杨白劳啊!他们根本不相信,在汴阳市这方王国,一个无名鼠辈的小厂能打败堂堂的国有企业,何况又是老领导倍加关心的企业。也是穷急无法,小企业被逼上了告状的路,经汴阳市中级法院审理,无名小厂胜诉了,官司打赢了。上千万元的债款马上就要物归原主了,小厂的人高兴起来。这种结果有点出乎大厂的意料。他们稍稍震颤了一下,过后,又扬言道,别看他们胜了,那判决书也不过是一张废纸!这一回又该叫小厂出乎意料了,他们没有想到,大厂的那种不讲理的说法竟然会成事实。当法院的判决书下达之后,却迟迟不能生效,人家依然不还钱,根本不尿神圣的法官,也不尿神圣的判决。小厂又陷进了困境,有点束手无策。咋办?那就一条道走到头,继续找法官诉苦叫冤,也是最后的办法了,市法院的执行局出马了,这一回又叫大厂出乎意料了,他们没有想到,执行局跟他们玩真格的,真在动用法律手段强迫他们还债。他们暗暗叫苦,这班人怎么敢不理老领导的招呼。他们知道,老领导一直在背后做着工作,做的工作就是要赖账,就是欠钱不还。不过,老领导虽然在做这种不讲理的事,他并不这样说,老领导当然有老领导的水平,哪里像下边的人,都是些小巷里过竹竿,直来直去的家伙。老领导会为他的不讲理、不服法的行为包装上一件冠冕堂皇的外衣,使这种做法能迎来一路绿灯。大概是眼下的结果又出乎了老领导的意料,老领导方汇报到市委赵书记那里。事实就是这样,各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维护自己的尊严和利益。这种事,黎明见的多了,经手的多了。如今欠债不还,特别是这类欠债,是一个企业,或是一个单位的欠债,若能不去还债,进而能把债赖掉,那叫本事,没人认为这种不讲信誉、不守合同的做法是违法的,是不光彩的。他知道,就眼下已下达给执行局强制执行的案子,绝不只是三起两起。不过,对这种事,他觉得并不可怕,只要认真去做,工作到家,问题总会解决的,尽管做起来很是吃力,进展缓慢,但是,它在向前走着。真正使他忧虑的,甚至有些可怕的是将权和钱渗入了办案的过程,权力干预着法律,金钱收购了良知。黎明已想好,趁赵书记找他,要把自己的忧虑好好与他谈谈,要公正执法,要依法办案,要弘扬法制文明,构建和谐家园,绝非一家一户的事业,那是公检法司乃至社会全方位的系统工程。







五十二




  二十二。以毒攻毒

  陆雯的生活是充实的,又是孤寂的。所谓充实,是她的心中永远装满着对艺术的追求和向往,她的脑际一直萦绕着一个构思又一个构思,她有做不完的美好的梦。对一个过了而立之年的女子,没有人把其父母的家认为就是她的家。这时间的女子应该有个丈夫,也应该有了孩子,是该有自己的家的时候了。可是,该做女主人的三十五岁的陆雯还没有这些。在世人的眼中,能说她不孤寂吗?特别是到了星期假日。但是,她有情人,她完全可以约情人一道,去度过罗曼蒂克的诗意时光,尽管她没有丈夫,但是情人完全可以替代丈夫,使独身女人比有家庭的女人还女人,还娇媚得宠。的确是这样,那是在难得的二人空间二人天地二人王国中,那时光,与漫漫的悠悠岁月相比,犹如一日三餐中的一点点“味精”,哪里能像食大米馒头鸡鸭鱼肉萝卜白菜那般家常。那种二人世界只是味精调料,在大千正餐中,它所占的分量就那么一点点,只能有那么一点点。是的,特别是对于陆雯,她知道自己情人的特殊身份,更知道自己扮演的角色。她何尝不想让栗致炟多陪伴自己一会儿,她的心中永远装着美好的二人世界。可是,她不能随心所欲地去享用这种美好,只能抑制自己的这种欲望,且把它压抑至最低点。这么多年了,她习惯了这种孤独生活。不希望来到的日子又来了,是一个星期天,她依照自己的计划,去打发这个悠闲又熬磨的日子。昨天晚上,她已将桑塔纳汽车稍稍检查一番,又加好油,准备今天的假日之行。 

  陆雯将照相机、录放机、采访机和作画写生的一套东西都放在汽车的后排座上,大约在九点多钟,她驾驶着汽车出了龙城小区,向东南方向的一条公路冲去,她要去距这里四五十华里的一个名镇,这是一个历史悠久、文化底蕴丰厚的地方,它曾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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