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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吴三桂演义-第32部分

小说: 吴三桂演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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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说王屏藩回军后,谓吴之茂道:“苟非大雨,破敌必矣,然此一战亦足令敌人胆落。近闻平凉一带,有土人起事,聚众甚多,惜无远大之志耳。我若既通平凉之路与之相合,即鼓其气而用之,直指东驰,以十余万之众横行晋汴,谁能抵御耶?”吴之茂道:“我军须急攻平凉者,正为此耳。”到次日,吴之茂复主进兵,王屏藩便令以后军为前军,并下令:“凡攻城攻寨,于初到之时即奋力猛进,毋得疲缓,以养敌人之力。若平凉之路既通,吾无忧矣。”遂以吴之茂全军会同陆道清攻城,王屏藩以全军与郑蛟麟攻张勇营垒。定计第一日以前军进攻,第二日以后军进攻,轮流更替,不得停歇,以攻破为止。三军得令,鼓噪而进,皆并力攻扑。那张勇与王进宝,亦竭力守御,第一日不能得手,王屏藩欲张勇出战,以图破敌,乃使军士搦战,张勇不出。周兵百般辱骂,张勇亦置不理。诸将校有请战者,张勇一概却之,并道:“如图海公未到时,有言者斩。”惟督军实力守御。王屏藩、吴之茂连攻三日,皆不能得手。屏藩正在焦躁,忽探马报称大将军图海已到了。

  原来图海正督军前行,约百里即到凉州,已见张勇来人催救,知道平凉危急。图海听得,大惊,急调吉林马队三千飞行,即催大军前进。到时,平凉已危,即率军与吴之茂一军先战,之茂见图海已到,不知人马多少,不免失措。城内又以矢石相拒,王进宝更遣朱芬由城内冲出,以应来军。两军混战一场,各自收兵。图海以远来疲惫,亦不敢追击。图海看过地势,即令乘夜建营,并谓张勇道:“众寡不敌,非将军死力则平凉危矣。”便于布置定妥后,即奏奖张勇、王进宝等,并升赵良栋为提督,统兵独当一面。自此两军连日交战,皆互有胜败。王屏藩见不能得手,尚须再筹良策,只得与诸军退守固原,再候大军。

  今且说吴三桂自领兵入川,既拔成都之后,巡抚罗森森、提督郑蛟麟、总兵谭洪等纷纷投附,然后分将四出。自见岳州一军未能通过武昌,甚为焦虑。适夏国相奏至,力主弃滇之议,即以滇中精锐调赴岳州,疾行北进。惟三桂意自不舍,以滇中为自己根本,十余年经营,不忍弃去,寻思军士得手与否,不在弃滇与否,自计只得岳州一路进兵,必难制敌人死命,便欲得闽浙一路,沿江苏直趋两淮,较为直截。只惜耿精忠归降后,总不进兵,不如派使臣入闽,并通台湾郑经,会同北伐,岂不甚好?想罢,便发谕夏国相,缓行弃滇之议,先择人使闽、使台,会兵北进。夏国相得谕后,即令尚书王绪入闽。

  原来台湾郑经,乃郑成功之子。当郑芝龙背明投降大清时,其子郑成功为日本妇田川氏所生,以其父降清有违国家大义,便不计家庭私事,自行入台湾。即据台湾一地,以图恢复。成功殁后,其子郑经继立,亦屡与清廷搆战。惟互有胜败,故吴三桂并欲郑经附从,即藉其兵力以为己助。及王绪奉命,自不敢怠慢,先行入闽,即谒见耿精忠。耿王亦知其来意,先言道:“闻岳州一战,马宝都督大为得手,不知近日陕中有何军报?”王绪道:“正为此事来见王爷。以清朝尽率精锐以拒我师,今陕中虽未得消息如何,然以敌军悉聚武汉间,终不能御马宝一旅之师,其力亦可见矣。然敌人重防武汉,而忽略江淮,若王爷能率大兵薄苏杭而进,谁能御之?今王爷既树降周之名,却观望不愿发兵,清朝亦当为大王罪,周皇反必为大王怪。与其敛手待罪,何如奋勇图功?大王岂不知自审耶?”耿精忠听罢,深以为然,即与王绪会商出师之期。王绪道:“吾尚须入台湾,待与郑经商妥之后,大王以一军应江西,以一军沿浙江而进,吾亦使郑经出师直捣苏杭以北向,使与大王并进也。”耿精忠便派员导王绪入台湾。

  时郑经自承父业已出兵数次,然终不能通闽浙之路,正欲乘三桂起事扰动南北之际乘间出兵,忽听报吴三桂已派使臣到,当即以礼迎接。王绪甫到殿上,郑经即升座,先向王绪责道:“三桂引敌入关,正当赎罪。今既建复明之义,何以忽窃帝号耶?”王绪听得,觉此人实在利害,即答道:“大周天子此策,亦权宜之策耳。今虽然称帝,犹未立储君,亦以起义之时不可一日无主,明裔散失,又不能遽得英明者而立之,故出此计耳。”郑经听得,明知其伪,但不必过诘,乃再言道:“吾守台湾已阅两世,尚不敢自称大号,以未忘明室故也。公卿到来,将欲何为?”王绪道:“昔延平王虎踞台湾,转向闽浙,直捣淮扬,声威大振。惜当时人心既靡,清朝又得以全力御之,故不及克竟其成。今大王以壮年嗣位,国民方翘首瞩目,以为将振先世之殊威,复有明之大业。乃国内不见旌旗之色,国外不闻钲鼓之声,岂坐以待亡耶?方今大周已起,清军疲于奔命。大王若悉数精锐,直指淮扬而进,则耿王亦必为君后援,是天下不难定也。事成之后,大王固不失藩王之位,又可以成先世之功,忠孝两全,功在一时,名垂万载,何大王不悟也?”郑经听罢,觉王绪之言甚为有理,即道:“卿言是也,孤将听卿。”遂谕令百僚,以礼款待王绪。即与诸臣计议,复派使臣随王绪至周订约出师之期。正是:为谋故国从周主,要出雄师抗敌军。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三回 王辅臣举兵戕经略 南怀仁制炮破吴军
 
  话说郑经既从王绪之言,愿出兵相应,便遣施继为使臣随王绪渡闽入周,并晤耿精忠,会订各事。王绪本在湖南军中,不便久离,先将入闽入台各事报知三桂。时三桂闻郑经从附,不胜之喜,惟又闻郑经遣使入周,显然是使命往来,如两国平等一样,反为不满。一来欲耿精忠及郑经从速发兵,若往来闽蜀,必旷日持久,便飞谕夏国相接晤施继,并即降谕,封郑经为藩王,即令台使无庸入蜀。那时夏国相接得三桂由驿驰到之谕,即留施继不必入蜀,因军情紧要,只令就近商议。夏国相以大军全聚湖南,实非长策,当置酒款待施继时即道:“吾军初起,各省皆应。只岳州与平凉两战,而敌军已胆落。若能同心协力,不患我国山河不复,为中国所有也。”施继道:“今相国之意若何?”夏国相道:“吾只望贵处出师,直捣淮扬。无论得手与否,皆足分敌人之兵力。若闽王耿精忠能出师相应,以一军直出苏杭,以应台湾之师,复以一军分出江西,扰彼各郡,吾亦必沿江西而进。各路同时北上,敌人虽有百万之众,焉能拒我耶?”施继道:“相国之言足见高论,弟回去当为吾主言之,必有以报命也。”夏国相道:“今各事紧急,不敢再留老兄。他日事成,当与老兄作太平之会。望回去后,早订出师之期,则可矣。”施继即辞了夏国相而回。

  原来郑经之意,心中不忘明室,其顺从三桂,不过欲乘间出兵。今忽闻封自己为藩王,郑经心中已是不服。自念己意只乃心明室,今忽然以自己为藩王,自反当自己是个归顺的降王,可不是忘了明室?一来对明室不住,二来又对先人不住,这却如何使得。看来若因三桂之命忽行起兵,显然是个三桂的顺臣了,因此之故,于起兵一层亦从缓议。那耿精忠亦见台湾未曾起兵,自己亦待台湾兵起方互为势力,始易北进。惟有先发一军,先向江西,以应夏国相之兵而已。今且按下慢表。

  单表陕西一带,自清帅图海到后,与屏藩大小数十战,互有胜负。惟王屏藩已退保固原,只望李本深兵到然后再进。不想李本深中道染疾,遂缓了行程,故王屏藩又惟有靠王辅臣为应援。时清朝方令大学士莫洛为经略大臣,拥重兵将入西安。不想那西安将军瓦尔喀,不待莫洛兵到,先已欺敌出兵,入汉中,并略保宁。王屏藩听得以瓦尔喀连兵汉中,兼及保宁,于己军与王辅臣声气隔绝,实在不便。乃发兵以一路潜出略阳,以断其水运。又令郑蛟麟领军直走栈道,以断其陆运。瓦尔喀果然水陆交困,没奈何退至广元驻扎。

  时军中已缺饷两月,瓦尔喀与诸将计议,欲以进为退,先攻王屏藩,以通平凉之路。总兵王怀忠道:“军粮既缺两月,军心已是惶恐,若再出军,必然哗变矣。”瓦尔喀道:“如不出兵,今莫经略未到而援应已绝,又将奈何?为今之计,断不能坐以待毙。惟于死里求生,除进兵以外,已无他策矣。”

  便决意进兵。定议一出栈道,一出略阳,并攻王屏藩一军,以通固原之路。

  王怀忠又复谏道:“以图海大军,合诸张勇、王进宝、赵良栋,不下大兵十万,又皆能战之员,且不能大挫屏藩,吾欲以饥病之卒抗之,安能取胜?”

  瓦尔喀道:“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三军既值穷困,焉有不奋力者乎?汝莫多言,吾自有主意。”说罢,便不听王怀忠之言,即决意速进。王怀忠怏怏而退。

  不料军中自缺饷两月,皆有怨言,乃闻王屏藩分军略阳及栈道,以断水陆运道,军心更惊。只由王怀忠力言退保广元,只系静候运饷,不久将到,因此稳住军心。不提防自瓦尔喀进兵之令一下,军心皆愤,都道:“退保广元,既言静候运饷,又云不久将到,今何以忽然要离广元进兵?可知粮饷将到广元之说,皆是假话耳。且两月不发饷,如何能战?”军中你言我语,互相传说,都道:“不能枵腹从公。若必进兵,怕不是战死,亦要饿死。”故一时哗噪起来。由王怀忠几番抚慰,终是不从。时瓦尔喀正定明日进兵,忽听军士哗噪,王怀忠劝谕不从,不觉大怒。立传令杀了数人,以为以杀示威。

  不料军心更为不服,反溃变起来。王怀忠制之不住,反谓王怀忠以巧言相骗,故王怀忠部下四千人,反先行溃散,怀忠制之不住。那时军心既变,瓦尔喀即领卫队从间道逃回西安。

  惟提督王辅臣,本三桂养子,久有附从三桂之意,且欲与王屏藩相应,联合东征,只以经略大臣莫洛将到,西安军又方得手,未敢猝举。忽闻王怀忠军变,瓦尔喀已逃,乃大喜道:“此天助大周以予我成功矣。”言时,以手加额。即派部将李之伦阳言抚驯溃兵,尽收王怀忠之众,赏以粮食。那逃军以饥饿之际,忽得温饱,已感激王辅臣不尽。辅臣深知其意,更示以恩义。

  分嘱部将向逃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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