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新五代史-第3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乎?”敬瑭报曰:“大兵远来,而贼势方盛,要在成功,不必速也。”使者未复命,而兵已交。敬达阵于西山,契丹以羸骑三千,革鞭木登,人马皆不甲胄,以趋唐军。唐军争驰之,契丹兵走。追至汾曲,伏发,断唐军为二,其在北者皆死,死者万馀人。敬达收军栅晋安,契丹围之。废帝遣赵延寿、范延光等救之。延寿屯团柏谷,延光屯辽州,相去皆百馀里。契丹兵围敬达者,自晋安寨南,长百馀里,阔五十里,敬达军中望之,但见穹庐连属如冈阜,四面亘以毛索,挂铃为警,纵犬往来。敬达军中有夜出者,辄为契丹所得,由是闭壁不敢复出。延寿等皆有二心,无救敬达意。敬达犹有兵五万人、马万匹,久之食尽,削木筛粪以饲其马,马死者食之,已而马尽。副招讨使杨光远劝敬达降晋,敬达自以不忍背唐,而救兵且至,光远促之不已,敬达曰:“诸公何相迫邪!何不杀我而降?”光远即斩敬达降。契丹耶律德光闻敬达死,哀其忠,遣人收葬之。
○翟进宗 张万迪附
翟进宗、张万迪者,皆不知其何人也。初皆事唐,后事晋,进宗为淄州刺史,万迪为登州刺史。杨光远反,以骑兵数百胁取二刺史至青州,万迪听命,而进宗独不屈,光远遂杀进宗。出帝赠进宗左武卫上将军。及光远平,曲赦青州,虽光远子孙皆见慰释,而独不赦万迪,暴其罪而斩之。诏求进宗尸,加礼归葬,葬事官给,以其子仁钦为东头供奉官。
○沈斌
沈斌,字安时,徐州下邳人也。少为军卒,事梁为拱辰都指挥使。后事唐,从魏王继岌破蜀,平康延孝,以功为虢州刺史,历随、赵等八州刺史。晋开运元年,为祁州刺史。契丹犯塞至于榆林,过祁州,斌以谓契丹深入晋地而归兵羸乏可击,即以州兵邀之。契丹以精骑划门,斌兵多死,城中无备,虏将赵延寿留兵急攻之,延寿招斌降,斌从城上骂延寿曰:“公父子误计,陷于腥膻,忍以犬羊之众,残贼父母之邦,斌能为国死尔,不能效公所为也!”已而城陷,斌自尽,其家属皆没于虏。
○王清
王清,字去瑕,洺州曲周人也。初事唐为宁卫指挥使。后事晋为奉国都虞候。安从进叛襄州,从高行周攻之,逾年不能下,清谓行周曰:“从进闭孤城以自守,其势岂得久邪?”因请先登,遂攻破之。开运二年冬,从杜重威战阳城,清以力战功为步军之最,加检校司徒。是冬,重威军中渡桥南,虏军其北以相拒,而虏以精骑并西山出晋军后,南击栾城,断晋饷道。清谓重威曰:“晋军危矣!今去镇州五里,而守死于此,营孤食尽,将若之何?请以步兵二千为先锋,夺桥开路,公率诸军继进以入镇州,可以守也。”重威许之,遣与宋彦筠俱前,清与虏战,败之,夺其桥。是时,重威已有二志,犹豫不肯进,彦筠亦退走,清曰:“吾独死于此矣!”因力战而死。年五十三。汉高祖立,赠清太傅。
○史彦超
史彦超,云州人也。为人勇悍骁捷。周太祖起魏时,彦超为汉龙捷都指挥使,以兵从。太祖入立,迁虎捷都指挥使,戍于晋州。刘旻攻晋州,州无主帅,知州王万敢不能拒,彦超以戍兵坚守月馀,太祖遣王峻救之,旻兵解去。以功迁龙捷右厢都指挥使,领郑州防御使。周、汉战高平,彦超为前锋,先登陷阵,以功拜感德军节度使。周兵围汉太原,契丹救汉,出忻、代。世宗遣符彦卿拒之,以彦超为先锋,战忻口,彦超勇愤俱发,左右驰击,解而复合者数四,遂殁于阵。
是时,世宗败汉高平,乘胜而进,围城之役,诸将议不一,故久无成功。世宗欲解去而未决,闻彦超战死,遽班师,仓卒之际,亡失甚众。世宗既惜彦超而愤无成功,忧忿不食者数日。赠彦超太师,优恤其家焉。
○孙晟
孙晟,初名凤,又名忌,密州人也。好学,有文辞,尤长于诗。少为道士,居庐山简寂宫。常画唐诗人贾岛像置于屋壁,晨夕事之。简寂宫道士恶晟,以为妖,以杖驱出之。乃儒服北之赵、魏,谒唐庄宗于镇州,庄宗以晟为著作佐郎。天成中,硃守殷镇汴州,辟为判官。守殷反,伏诛,晟乃弃其妻子,亡命陈、宋之间。安重诲恶晟,以谓教守殷反者晟也,画其像购之,不可得,遂族其家。
晟奔于吴。是时,李昪方篡杨氏,多招四方之士,得晟,喜其文辞,使为教令,由是知名。晟为人口吃,遇人不能道寒暄,已而坐定,谈辩锋生,听者忘倦。昪尤爱之,引与计议,多合意,以为右仆射,与冯延巳并为昪相。晟轻延巳为人,常曰:“金碗玉杯而盛狗屎可乎?”晟事昪父子二十馀年,官至司空,家益富骄,每食不设几案,使众妓各执一器,环立而侍,号“肉台盘”,时人多效之。
周世宗征淮,李景惧,始遣泗州牙将王知朗至徐州,奉书以求和,世宗不答。又遣翰林学士钟谟、文理院学士李德明奉表称臣,不答。乃遣礼部尚书王崇质副晟奉表,谟与晟等皆言景愿割寿、濠、泗、楚、光、海六州之地,岁贡百万以佐军。而世宗已取滁、扬、濠、泗诸州,欲尽取淮南乃止,因留使者不遣,而攻寿州益急。谟等见世宗英武非景敌,而师甚盛,寿春且危,乃曰:“愿陛下宽臣五日之诛,容臣还取景表,尽献淮北诸州。”世宗许之,遣供奉官安弘道押德明、崇质南还,而谟与晟皆见留。德明等既还,景悔,不肯割地。世宗亦以暑雨班师,留李重进、张永德等分攻庐、寿,周兵所得扬、泰诸州,皆不能守,景兵复振。重进与永德两军相疑,有隙,永德上书言重进反,世宗不听。景知二将之相疑也,乃以蜡丸书遗重进,劝其反。
初,晟之奉使也,语崇质曰:“吾行必不免,然吾终不负永陵一抷土也。”永陵者,昪墓也。及崇质还,而晟与钟谟俱至京师,馆于都亭驿,待之甚厚,每朝会入阁,使班东省官后,召见必饮以醇酒。已而周兵数败,尽失所得诸州,世宗忧之,召晟问江南事,晟不对,世宗怒,未有以发。会重进以景蜡丸书来上,多斥周过恶以为言,由是发怒曰:“晟来使我,言景畏吾神武,愿得北面称臣,保无二心,安得此指斥之言乎?”亟召待卫军虞候韩通收晟下狱,及其从者二百馀人皆杀之。晟临死,世宗犹遣近臣问之,晟终不对,神色怡然,正其衣冠南望而拜曰:“臣惟以死报国尔!”乃就刑。晟既死,钟谟亦贬耀州司马。其后,世宗怒解,怜晟忠,悔杀之,召拜钟谟卫尉少卿。景已割江北,遂遣谟还,而景闻晟死,亦赠鲁国公。
********一行传第二十二
呜呼,五代之乱极矣,《传》所谓“天地闭,贤人隐”之时欤!当此之时,臣弑其君 ,子弑其父,而摚鹬堪财渎欢⑵涑淙晃薷戳苤呓允且病N嵋晕阶怨胖页家迨慷喑鲇诼沂溃值笔笨傻勒吆紊僖玻窆奁淙嗽眨克湓桓筛晷耍7希褚逅ィ缢足幕担劣谌绱耍蛔怨盘煜挛闯⑽奕艘玻嵋獗赜薪嗌碜愿褐浚凳涝度ザ豢杉摺W怨挪南陀需褂谥卸患谕猓蚯罹勇铮聿菝В溲兆又校挥鲋倌岫徽茫鍪辣涠喙剩拥老焙酰∥嵊忠晕奖赜懈翰哪埽藿谝澹谅儆谙拢欢尬耪摺G笾牵沂辣览耄淖植腥保豢筛吹茫唤龅谜咚奈迦硕选!�
处乎山林而群麋鹿,虽不足以为中道,然与其食人之禄,俯首而包羞,孰若无愧于心,放身而自得,吾得二人焉,曰郑遨、张荐明。势利不屈其心,去就不违其义,吾得一人焉,曰石昂。苟利于君,以忠获罪,而何必自明,有至死而不言者,此古之义士也,吾得一人焉,曰程福赟。五代之乱,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至于兄弟、夫妇人伦之际,无不大坏,而天理几乎其灭矣。于此之时,能以孝悌自修于一乡,而风行于天下者,犹或有之,然其事迹不著,而无可纪次,独其名氏或因见于书者,吾亦不敢没,而其略可录者,吾得一人焉,曰李自伦。作《一行传》。
○郑遨 张荐明附
郑遨,字云叟,滑州白马人也。唐明宗祖庙讳遨,故世行其字。遨少好学,敏于文辞。唐昭宗时,举进士不中,见天下已乱,有拂衣远去之意,欲携其妻、子与俱隐,其妻不从,遨及入少室山为道士。其妻数以书劝遨还家,辄投之于火,后闻其妻、子卒,一恸而止。遨与李振故善,振后事梁贵显,欲以禄遨,遨不顾,后振得罪南窜,遨徒步千里往省之,由是闻者益高其行。其后,遨闻华山有五粒松,脂沦入地,千岁化为药,能去三尸,因徙居华阴,欲求之。与道士李道殷、罗隐之友善,世目以为三高士。遨种田,隐之卖药以自给,道殷有钓鱼术,钩而不饵,又能化石为金,遨尝验其信然,而不之求也。节度使刘遂凝数以宝货遗之,遨一不受。唐明宗时以左拾遗、晋高祖时以谏议大夫召之,皆不起,即赐号为逍遥先生。天福四年卒,年七十四。
遨之节高矣,遭乱世不污于荣利,至弃妻、子不顾而去,岂非与世自绝而笃爱其身者欤?然遨好饮酒弈棋,时时为诗章落人间,人间多写以缣素,相赠遗以为宝,至或图写其形,玩于屋壁,其迹虽远而其名愈彰,与乎石门、荷之徒异矣。
与遨同时张荐明者,燕人也。少以儒学游河朔,后去为道士,通老子、庄周之说。高祖召见,问“道家可以治国乎?”对曰:“道也者,妙万物而为言,得其极者,尸居衤任席之间可以治天地也。”高祖大其言,延入内殿讲《道德经》,拜以为师。荐明闻宫中奉时鼓,曰:“陛下闻鼓乎?其声一而已。五音十二律,鼓无一焉,然和之者鼓也。夫一,万事之本也,能守一者可以治天下。”高祖善之,赐号通玄先生,后不知其所终。
○石昂
石昂,青州临淄人也。家有书数千卷,喜延四方之士,士无远近,多就昂学问,食其门下者或累岁,昂未尝有怠色。而昂不求仕进。节度使符习高基行,召以为临淄令。习入朝京师,监军杨彦朗知留后事,昂以公事至府上谒,赞者以彦朗讳“石”,更其姓曰“右”。昂趋于庭,仰责彦朗曰:“内侍奈何以私害公!昂姓‘石’,非‘右’也。”彦朗大怒,拂衣起去,昂即趋出。解官还于家,语其子曰:“吾本不欲仕乱世,果为刑人所辱,子孙其以我为戒!”
昂父亦好学,平生不喜拂说,父死,昂于柩前诵《尚书》,曰:“此吾先人之所欲闻也。”禁其家不可以佛事污吾先人。
晋高祖时,诏天下求孝悌之士,户部尚书王权、宗正卿石光赞、国子祭酒田敏、兵部侍郎王延等相与诣东上阁门,上昂行义可以应诏。诏昂至京师,召见便殿,以为宗正丞。迁少卿。出帝即位,晋政日坏,昂数上疏极谏,不听,乃称疾东归,以寿终于家。昂既去,而晋室大乱。
○程福赟
程福赟者,不知其世家。为人沉厚寡言而有勇。少为军卒,以战功累迁洺州团练使。晋出帝时,为奉国右厢都指挥使。开运中,契丹入寇,出帝北征,奉国军士乘间夜纵火焚营,欲因以为乱,福赟身自救火被伤,火灭而乱者不得发。福赟以为契丹且大至,而天子在军,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