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斯芬克斯之谜 作者:吴灿新-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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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听见声音，却见不到人，整个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来了，不知是答还是不答好。
〃伍星，谁让你到这里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又从黑暗中响起，过了好一会，一个像神话传说中的阎王似的〃人〃才慢腾腾地从黑暗里走出来。
〃你是谁？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到这里来的。〃我本能地问答道。
〃我是谁？！阎王老子你都不知道。我看你走错地方了，这里还不是你来的地方。快走吧！〃这位自称是阎王的很不高兴地对我说。
〃你是阎王？！那么我是死了吗？！〃我急忙问道。
〃你既死了，又活着。死活本没有区别，区别只在于心而已。〃
〃心死则人死，心活则人活。是这样的吗？〃
〃生死本没有答案，只有永恒。你快走吧。〃阎王把手一挥，我被一阵巨大的阴风吹出宫殿，飘飘荡荡又到了一望无际的海洋中的一座海岛上。
我在海岛上跌跌撞撞走了一阵，忽然听见从远处传来一些特别的声音。我顺着声音走过去，发现在岛顶上坐着五个神仙般的人物。定睛一看，似乎一个是耶稣，一个是释迦牟尼，一个是老子，一个是孔子，一个是马克思。
想到刚才与阎王谈论的问题，依然不得其解。心想，何不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向他们请教一番。于是，我向前礼拜后问道：〃请问各位圣贤？人怎样才能超脱生死？〃
〃热爱上帝，虔诚赎罪。〃耶稣说。
〃行善积德，戒欲成佛。〃释迦牟尼道。
〃顺其自然，得道成仙。〃老子说。
〃三不朽者，立德为上。〃孔子讲。
〃无私是路，为民作桥。〃马克思道。
他们说毕，突然不见踪迹。
充分理解，这是法语里友谊一词的定义。
爱默生语。
《处世之道．举止》
公私矛盾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有时室外最高气温达到35或36度。南方的夏天有两大特点：一是温差小，有时一天的温差只有三四度；而其他地方，温差比较大，最高气温比南方还要高，但是早晨和晚上的气温就降下来。二是南方属海洋性气候，气温只要一高，就往往有台风；台风一来就会带来大风大雨，气温立即就迅速降下来。所以，南方夏天的气温是周期性的，这种周期性气温使得南方的夏天不会那么难过。至少要比起中国长江流域的〃四大火炉〃重庆、武汉、九江、南京来要好过的多。那里的夏天，最高气温有时高达40度以上，太阳光呈白炽色的，强烈的阳光照在大地上，反射回来十分耀眼，常常刺的眼睛都很难张开。在没有空调的房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烫手的；即便到了夜晚，床上的席子还是火烫的，人只要往上一躺，不出几秒钟，席子上就会流下一个汗水印。
夏天这样的天气，的确不宜读书，所以，夏天是所有的学校，即无论是大学、中学、小学，还是职校、干校和党校，都放假的日子。
今天是南方党校放暑假的第一天，也是翟祥武退休的第一天。本来翟祥武还远没到退休年龄，但是一方面他不愿意教书了，另一方面政府又有文件鼓励人们退休。因为不仅党政机关、事业单位都人满为患，给政府财政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而且新生代已经到了就业年龄，加上大量的下岗工人面临着重新就业的困境，从而又给政府解决人们的就业问题造成了新的压力。
根据文件精神，只要有特殊原因就可以提出内退申请。翟祥武近年来身体一直都不太好，特别是教师的职业病咽喉炎比较严重，已不能正常上课了，为此，翟祥武提出了内退申请。申请报告一递上去，很快就批准了。报告批准下来后，翟祥武决定宴请一餐，纪念人生这个重要转折点。放假前的几天，他就早早地把请帖派到有关人员的手里。我自然也收到了他的请帖，时间是放暑假后的第一天傍晚六点钟。
然而，就在这天上午，我就接到省委宣传部的电话，请我下午出席由省委宣传部长召开的一个小型会议。
下午2点30分，我准时赶到省委宣传部会议室。出席会议的有宣传部长岳聪、主管理论和宣传工作的副部长杨汉斌、理论处处长韦天放，此外，就是包括我在内的5位专家学者。会议讨论的议题是如何进行公民道德教育？
会议一开始，主管理论和宣传工作的杨汉斌副部长，首先对召开这次会议的原因与目的做了一个说明。他说，最近中共中央对公民道德建设非常重视，为此，专门颁发了《公民道德实施纲要》，为了更好地贯彻落实《公民道德实施纲要》，大力推进我省公民道德建设，省委决定，成立一个由省委书记亲自挂帅的编写委员会，编写一些群众喜闻乐见的有关公民道德方面的宣传书画，并由省委宣传部直接负责编写工作的具体领导。这次编写工作的一出重头戏，就是编写一本《公民道德格言》。今天在座的都是这本书的编委会成员，也是这本书的编写人员，其中以你们五位专家学者为主力。好，我就讲这些，下面请岳部长作指示。
在大家的掌声停下来后，岳部长说，刚才杨部长已经讲得很清楚了，我也没有更多的话要说。只是补充两点：一是从中央到省委，对公民道德建设都非常重视，省委书记亲自挂帅和过问编写工作，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希望大家高度重视，全力以赴，把《公民道德格言》这本书写成精品之作，我相信大家能够做到这一点。二是《公民道德实施纲要》要成为宣传精品，必须集科学性、精华性、时代性、通俗性和可读性于一体。这无疑对我们是一种挑战，但是我相信我们能够胜利地迎接这一次挑战。因为在我们的背后，有省委和广大的人民群众的大力支持。只要我们群策群力，发挥集体的智慧，就没有办不好的事。
在岳部长作完〃指示〃之后，会议就开始讨论如何编写《公民道德格言》一书。大家各抒己见，讨论得非常热烈。一转眼，就到了下午5点半。杨副部长在小声地征求了岳部长的意见后，就对大家说，今天我们讨论的很热烈，现在已经是5点30分了。我与岳部长交换了一下意见，时间很紧，今天一定要讨论出一个眉目出来。因此，辛苦大家一下，我们一起吃顿便饭，边吃边继续讨论。
听了杨副部长的话，我知道今天是无法去参加翟祥武的纪念晚宴了。我与翟祥武有多年的友谊，今天不能出席他的纪念晚宴，不知道翟祥武能否理解我的苦衷。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公与私之间，还是让私服从公吧。
一直到了晚上九点多钟，会议才结束。我回到家里，刚洗完澡，就接到靳家辉的电话，说翟祥武今天喝醉了，在党校俱乐部的乒乓球桌上躺着，让我在家里找些蜜糖去给翟祥武解解酒。我一听完电话，立即找到半瓶子蜜糖，火速赶到党校俱乐部。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党校俱乐部里人声吵杂，突然又听到朱逢博的声音说，醒了，醒了。
我一进门，就看见党校俱乐部里站着四五个人，除了朱逢博外，还有靳家辉、钟荣生、黄高强等。大办公桌台上，以翟祥武穿着一件背心和一条大短裤，盘腿坐在那里，双眼矇眬，一脸的酒气。他看见我来了，对我迎头痛骂：〃你这小子，摆什么架子！请你来都不来，正是该来的不来，不该来的都来了。〃
我知道，在这时候，酒精起作用，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于是我一边陪不是，一边赶紧拿个杯子给翟祥武冲蜜糖水喝。谁知我刚把杯子递过去，翟祥武就用手一挥，把杯子推翻掉地打得粉碎，蜜糖水溅了大家一身。
〃伍星，你小子太不仗义了，枉我跟你交了一辈子朋友！〃 翟祥武依然愤怒地朝我骂道。骂声刚停，他突然咿咿呜呜地痛哭起来，当场搞得我们大家不知所措。因为在我们的心目中，他是个十分刚强的硬汉子，我与他交往十几年来，也从没有见过他哭过。自古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我们不知道他为什么痛哭，我猜想他一定有什么心事，平常没有表露出来，现在在酒精的作用下，终于发泄出来了。
翟祥武哭了好一阵后，终于突然停止了哭泣。他扫了我们一眼后，跳下乒乓球桌说：〃缘来则聚，缘尽则散。我们走吧，大家回家睡觉去！〃说完，他也不再理会我们，旁若无人似的脚步浮浮地走了出去。这一下，又弄得我们几个呆若木鸡状，好半天，才陆陆续续走出党校俱乐部。
我等到大家都走完后，就开始打扫党校俱乐部。忙乎了一阵后，党校俱乐部终于打扫完毕。我坐在乒乓球台旁边的一张办公椅子上，对翟祥武今晚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回家睡觉去。
回到家里，我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也没有。往事像电影一样，一幕幕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翟祥武当年是那样的爽朗大方，真有点豪气干云，他虽然一直都没有当过什么〃领导〃，却是典型的〃群众领袖〃，在党校的教职员工中有很高的威信，大家都爱称他为〃吉大侠。〃可是渐渐地，他不知从何时起渐渐地变得消沉起来，越来越远离〃政治〃；却对佛教经典日益爱好起来。因此，他受佛教的影响也越来越深。对于这一点，我作为部的主任、党支部书记和校党委委员，是负有直接的不可推托的责任的。然而，我对翟祥武做工作，却没有多大的信心，因为他不是那么容易被别人说服的人。我想，大凡有些〃领袖〃风格的人都是如此，往往独往独来，喜欢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行动。但无论多么艰难，我都要找个时间，认真地与他谈一谈。
想到翟祥武，我又想起边春红。她最近不知怎么样了？自从上次被汽车撞伤出院后，就没有她的消息。打过几次电话，不是说〃空号〃就是就〃已经过期〃；她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看起来，她似乎有些像躲避着我，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她的公司接二连三地出事，给她带来了很大的打击和诸多的麻烦，想来她一定忙得不可开交。等什么时候有空，到深海去探探她。
从边春红又想到丁官明、李燕、范志仁，还想到邰大鹏、古薇和柳萍等等。丁官明以人生为赌注，善于钻营最终走入犯罪的深渊；李燕出卖自己也终于走上堕落；范志仁以其平凡的一生谱写了不平凡的乐章；邰大鹏坏事做尽，虽然至今还在加拿大逍遥法外，然而法网恢恢，他能够逃脱惩罚吗？古薇权力欲太强，终因〃竞争下岗〃而导致神经错乱；柳萍情场失意却官场得意，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
…
为什么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如此的不同，这种命运又是怎么造成的呢？天定的吗？可是每一个人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每走一步都是自己〃自由选择〃的结果；人为的吗？然而人是一定环境下的人，人的选择又是在一定环境下的选择，因而这种选择又往往是〃不自由〃的选择。必然的？可是偶然的因素也不少；偶然的？但是每一个人的结局，又都是每一个人行为累积的必然结果。
那么什么是命运？难道说，命运就是〃天定〃与〃人为〃的统一；就是〃必然〃与〃偶然〃的交错？
那么，人又是什么？是自然动物？还是社会动物？是上帝的造物？还是自我的造物？是魔鬼？还是天使？是环境的必然产物？还是自己自由选择的结果？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