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斯芬克斯之谜 作者:吴灿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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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氏纭�
而关于这一点,韩国人是闭口不谈的。
婚姻的唯一伟大之处,在于唯一的爱情,两颗心的相互忠实。
罗曼.罗兰
《母与子》
论剑婚姻
一天,我刚给市厅长班上完课,在教室门口就碰上来找我的校委办公室主任匡玲。匡玲约三十七八岁,是个爽朗干练的女干部。她前年从部队转业到党校,被安排在校委办公室工作,完全保留了一个军人的好作风。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雷厉风行,深得校委们的喜爱。她是个典型的北方女性,一米七的个头,圆圆的大脸盘,一双热情的大眼睛,总是带着微微的笑容,给人非常亲切的感觉。
匡玲一见到我,就满面笑容地对我说:〃伍主任,我可是来给你报喜的啊,你要怎么谢我?〃
〃报喜?!报什么喜?匡主任,你别拿我来开玩笑了。〃我有点惊诧地问。
〃伍主任,你看我像是拿你这个大主任来开玩笑的吗?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东西?〃匡玲手上拿了一个红色大信封在我面前一晃,接着说:〃祝贺你,你被选为我省妇女代表团唯一的男性代表,前往北京参加第四次世界妇女代表大会。〃
我半信半疑地接过信封,上面写着:南方党校伍星同志收,落脚是南方妇女儿童工作委员会、南方妇女联合会。我急忙撕开信封,打开信函一看,果然是一封邀请函,函中所写内容正如匡玲所说的那样。
〃怎么样?没错吧?这难道不是一件大喜事?!伍主任,我还真有点羡慕你呢!对了,你说要怎么谢我吧?〃
〃匡主任,你说要我怎么谢你呢?〃我反问道。
〃嗬,你还真会踢皮球的,这样吧,到时请你好好为我们妇女说说话,就行了。〃
〃就这样?好说。你难道忘了我这么多年来不是一直都在为你们说话的吗?〃
〃那倒是,我还差点忘了你是咱们妇女学会的副会长啊!〃匡玲笑着说:〃好,祝你一帆风顺!〃
〃谢谢!〃
匡玲走后,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觉得这事虽有些突然,但也并非偶然。我记得那年刚来党校不久,应中海大学青年教师学术研究会会长覃涛的邀请,到中海大学作了一场题为〃西方'性解放'的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学术报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也引出了不小的误会和麻烦。而在我到中海大学作报告的此前不久,南方妇女联合会为了更好地推动她们的工作,成立了〃南方婚姻家庭研究会〃。当时〃南方婚姻家庭研究会〃的秘书长鲁兰澜正好在南方行政学院学习,知道有这个报告,也前来听讲。几天之后,鲁兰澜和秘书小董亲自到我家登门拜访。
鲁兰澜和其他的妇女干部非常的不同。我们常见的妇女干部都或多或少有一些男性化的特征,泼辣大方,精明能干,实足一个个巾帼英雄。但鲁兰澜却是十分的女性化,她不仅长得小巧玲珑,而且说话非常的温柔,与她的顶头〃上司〃高高大大的柴副主任形成鲜明的对照。在南方妇女联合会,私下里在女干部之间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不怕鲁兰澜大骂,就怕柴副主任说话〃。开始时我很纳闷,鲁兰澜怎么那么喜欢骂人?后来人们给我解释说,这句话不是说鲁兰澜喜欢骂人,而是说鲁兰澜说话温柔动听,就算她骂人也比柴副主任说话好听。因为柴副主任人高嗓门大,说起话来像个大喇叭。据说,柴副主任说话这种特点,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原因,还是她多年来在最艰苦的穷乡僻壤做基层工作时,留下的习惯。
鲁兰澜首先对我说明了她们的来意,说她听了我的报告后,发现我是个人才,立即打电话向南方妇女联合会的领导作了报告,领导同意邀请我参加〃南方婚姻家庭研究会〃。然后,鲁兰澜把研究会的一些情况给我作了介绍,接着邀请我作为〃南方婚姻家庭研究会〃的常务理事,参加〃南方婚姻家庭研究会〃的研究工作。我欣然地同意了。
参加〃南方婚姻家庭研究会〃后,最令人难忘的是我第一次出席的一次全国婚姻家庭理论研讨会。这次研讨会是由〃南方婚姻家庭研究会〃和省妇联旗下的《家庭》杂志社,联合举办的一次全国性的理论研讨会。与会人员来自全国各地,其中大部分是理论工作者。我在会上扫视了一遍,发现我是与会者中最年轻的一个。
大会按照程序,先举行开幕仪式,然后是论文代表发言,接下来是讨论。在讨论时,率先发言的是一位身材瘦削的中年人,他是来自北京的一位姓谢的副研究员,别看他貌不出众却出语惊人。他首先对我国的婚姻家庭现状作了一个〃分析〃,然后,提出了两个惊人的观点:第一,我国的婚姻家庭90%以上是无爱凑合型的;第二,在中国应当推行〃情妇制〃。这位老兄话一出口,立即引起轰动。在一阵〃骚乱〃之后,一位声如洪钟的白发老教授站了起来,对谢副研究员的观点大加赞赏。接着,来自江渐一带的三位女性学者,也表示支持。并说,她们正在酝酿写作一本有关〃情妇论〃的书。
如果说,在场的与会者都被震动的话,其中最受到震动的可能就是我。我不仅被他们的观点所震动,更被这些赞同此观点的老教授和女学者们所震动。我立即陷于一种迷境之中。我心里在这种迷境中苦苦地挣扎,为什么他们这么多人都赞同这种观点,难道真是我错了?!难道作为最年轻的我,却成为最保守的人?!难道是我真的赶不上时代的〃进步〃?!在挣扎了许久之后,我终于坚定了自己的信心。我大有一种义无反顾的样子,腾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发表了自己的看法:我认为,刚才大家讨论的观点,从历史上和情感上都是可以理解的。在我们这样一个曾经长期存在着性爱被压抑的国度里,很容易会走向它的反面。然而,无论是从中国的国情来说,还是从西方的主流来说;无论是从理论上来说,还是从实践上来说,〃情妇论〃都是错误的。
我刚说到这里,就立即被各种反对的声音所打断,甚至有的人喊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家伙,你懂什么?!第一次遭遇到这种场景,我真有点手足无措。正在这时,一个非常温和却又十分有力的声音从我的对面响起:〃各位学者,请静一静,理论研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发言权,请让小伍把话说完,好吗?!〃我定睛一看,说话的正是鲁兰澜!
很快,会场平静了下来,我又继续阐述我的观点:我认为,就中国国情来说,第一,我们建立了一夫一妻制;第二,有了婚姻自由,因此,〃情妇论〃既违背我国的法律精神,也违背我国的道德精神。从西方主流来说,虽然由于西方传统,对〃情妇论〃有着更多的宽容,但在西方社会这也不是一件光彩和道德的事情;特别是经过了六、七十年代的〃性解放〃之后,沉痛的教训已使西方社会开始重新肯定了婚姻家庭的重要价值。在理论上,〃情妇论〃违反了文明社会的婚姻家庭法则;在实践上它弊大于利,因此,我们要的不是〃情妇论〃,而是现代文明的婚姻家庭制度和现代文明的婚姻家庭观念。
我发言完毕,会场肃静了一阵后,一位胖乎乎的戴着一副大眼境的中年学者对我说道:〃小伍,你说得不无道理,但是你一没有注意中国最大的国情就是无爱的婚姻家庭占绝大多数,二不知道中国的离婚究竟有多难,在这种特殊情况下,'情妇论'不是应当有它存在的价值吗?〃
〃好,我回应一下这位先生的问题。关于你提醒我注意的两点,我认为不足于成为'情妇论'合理存在的理由。关于中国最大的国情就是无爱的婚姻家庭占绝大多数的问题,第一,至今为止,还没有真正科学的调查统计数据来予以支持,更多的是一些感性的估计。第二,是否无爱,爱的标准是什么?中国人对爱的认识如何?这些都是值得进一步讨论的问题。撇开这些不说,就我们的感性认识来说,《李双双》式的婚姻家庭应当说既是中国婚姻家庭的典型,也是中国婚姻家庭的常态。当然,总的来说,我国的婚姻家庭的质量都不是很高,我们所要做的工作,就是要推动其质量的提高,而不是去推行情妇制。关于离婚问题,当然很难。这里除了一些实际困难外,主要是个观念问题。长期以来,离婚都被视为不道德,这一点必须要转变过来。虽然目前离婚还有着这样或那样的困难,但与其推行情妇制,倒不如鼓励人们勇敢地离婚,重新追求新的爱情和幸福来的更为光明正大。我们引导社会的发展,不应当是无出路的羊肠小道,而应当是堂堂正正的光明大道。〃
〃说得好!〃以鲁兰澜为首的一些会议代表大声赞道,以支持我的观点。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与会者依然支持情妇论。于是,双方又展开了激烈的辩论。通过辩论,最后,反对情妇论的一方占了上风,尽管还有一些会议代表仍然坚持情妇论,但大多数会议代表在反对情妇论上达成了共识。这种共识,最终以〃第一次中国婚姻家庭宣言〃的形式表达出来,并向全社会公布。
会议结束时,大会主席南方妇女联合会主任肖海花和鲁兰澜在向我握手道别的时候,高度赞扬了我,弄得我真有点不好意思。
回到家里,我向凌真说,我作为世妇会的代表,要准备前往北京参加第四次世妇会。凌真听后,真有点不相信。她反复问我,是真的吗?不是开玩笑吧?等到我反复地肯定这一消息后,她又不解地问,世妇会,是妇女们的会议,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也去开这种会议呢?我向她解释说,世妇会,当然是妇女们的会议,但是,妇女问题的解决,妇女的解放,就不仅仅是妇女们的事情了。可以这样说吧,一方面,没有男性的参与与支持,妇女问题就难以得到真正的解决,妇女解放运动也难以顺利发展。另一方面,也只有解放妇女,男人们才能最后真正解放自己。所以,世妇会虽然以女性为主体,但也需要吸收一部分男性参加,而我,就是其中的男性代表之一。
凌真听完我的解释后,立即忙着为我准备去开会的东西。没结婚前,我什么东西都要自己操心,而结婚后,像这一类的事情根本用不着我去操心。我有时想插手也插不上,我就越来越像一个被宠爱的孩子一样,在那儿坐享其成。我也越来越感觉到,结婚前,我们的关系除了是恋人之外,还好像是一种兄妹关系,作兄长的要常常呵护作妹妹的;而结婚后,我们的关系除了是夫妻关系之外,还好像是一种母子关系,作母亲的常常要关照作孩子的。这大概是由于女性天然就具有母性的缘故吧。
第二天,我准时到南方妇女联合会报到。在报到大厅,几乎全部都是女性,她们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的,热闹非凡。我除了和几个熟悉的代表打打招呼外,根本插不上话,还真有点孤家寡人的味道。还好,正在这时,鲁兰澜走过来和我聊了起来。我想,她大概发觉了我的〃窘境〃,有意和我聊聊天。
她问我,这次参加世妇会,准备发表一些什么高见?我回答说,不是什么高见,只是根据当前我国社会上在妇女问题方面出现的一些热点难点问题,谈谈自己的一些看法。主题是〃当代中国婚姻的性质与女性权利保障〃。鲁兰澜对我这个主题十分感兴趣,她表示想先闻为快,让我把主要观点先说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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