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斯芬克斯之谜 作者:吴灿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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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们彼此同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我坚定地说。
〃谢谢你,伍星。〃凌真柔情似水地说。
几天后,我又要回广州了。临行前,凌真主动地亲了我一下,满面通红温柔地对我说:〃你要好好工作,不要老挂念我。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我也无限深情地说。
诗人常说爱情是盲目的,但不盲目的爱毕竟更健全更可靠。
傅雷语。
《要过好人生这一关》
落花流水
一年一度的教师职称评审工作又开始了。
每到这时,职称申报者就忙开了。跑关系的跑关系,送礼的送礼。然而我只有一个信念:凭本事吃饭。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不重视职称评审,在目前的社会状况下,它毕竟既是对一个教师能力和水平肯定性的重要标志,也是一个教师进一步发展必不可少的重要阶梯。因而包括我在内的所有申报职称的教师,都在关注这次职称评审的结果。
南方党校系统,有两个职称评定委员会。一个是中评委,就是负责中初级职称(助教和讲师)评审工作的委员会。一个是高评委,它专门负责高级(教授与副教授)职称评审工作的委员会。委员会一般由校领导与已经获得高级职称的教师(专家)组成。
十二月底,结果终于公布了。令人吃惊的是,在这次评审公布的中级(讲师)职称名单中,除了我之外,其他申报中级职称中的所有高校毕业(包括具有硕士学位)的教师全部名落孙山,而所有党校毕业(包括只具有本科学历)的教师全部上榜。
评审结果就像一枚炸弹在水中爆炸一样,击起了巨大的波澜。这样的评审结果无疑使落榜的所有高校毕业的教师都无法接受。不仅是那些已经落榜的高校毕业的教师,而且还包括那些近年来自高校毕业的教师,都为此愤愤不平。
于是,落榜的那些高校毕业的教师立即举行聚会,并决定推出边春红和丁官明作为代表与校方交涉,要讨一个说法与公道。
肩负重任的边春红和丁官明来到校委会,首先碰上的是主管人事和科研工作的副校长,也是中级职称评委会的主席古毅。一进校委会门口,丁官明就把边春红推到前面,让边春红上去申诉。古毅还没把边春红的话听完,就板着一副黑脸教训道:〃你们胡闹什么!你们的眼里还有没有一点组织观念,我告诉你们,中级职称评委会的评审工作是百分之百正确的!你们还是回去好好工作,等明年再说吧!〃
丁官明一听古校长这么说,连忙拉住边春红说:〃古校长说得对,我们还是回去吧。〃
边春红气得一把摔开丁官明的手,怒道:〃错!一百个错!你要走你走,我们代表落选的教师来反映意见有什么不对?!什么胡闹?!什么没有一点组织观念?!古校长,您别吓人,我倒问问您,您究竟有没有一点民主意识?!〃
〃民主意识?!好你个边春红,你才吃了多少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要多!你凭什么来和我谈民主意识?!我告诉你边春红,你再这样目无组织、目无领导就要处理你!〃 古校长气急败坏地吼道。
〃你…你…你!〃边春红涨红着脸,气的说不出话来。她顿了顿后说:〃好!我们走!你不讲理,我就找个讲理的去,我就不相信共产党的学校就没有一个讲理的人!〃
说完这句话后,她转身就走。
〃古校长,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就回去。〃 丁官明赶紧丢下一句话后,紧紧跟了出去。
第二天,边春红只身前去找到常务副校长姚向东。
年近六十的姚向东是个南下干部。他虽然身材矮小,却资历老,为人正直,在学校里威信还比较高。这一段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前几天才刚刚从医院出来。他听了边春红的投诉,也感到有问题,表示一定要认真调查研究和公道处理。
一周后,校委会为此召开了专门会议。以常务副校长姚向东为首的一方,主张推倒重来;而以中级职称评委会主席古毅为首的一方,则主张维护中级职称评委会的权威性。双方经过激烈的争论,最后达成一个妥协的决议:党校毕业的教师在这次已经评上讲师的其资格保留;同时将中级职称评委会投票已过半数的边春红、丁官明和范志仁三人增补上讲师。由于当年的职数已满,他们三人只能拿〃党校粮票〃(即是没有正式的讲师名份,但学校承认其讲师资格,并由学校解决其相应的讲师待遇问题),待来年再转正为〃全国粮票〃(纳入正式的讲师职数之中,成为具有正式名份的讲师),而其他未能过半数票者只能维持原有的结果。
结局尽管不能令人满意,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能如此了了。
后来,这件事情的缘由终于七七八八地露出了真相:中级职称评委会在评审过程中,面临着这样一个难题由于职数的限制,当年基本符合条件者的人数,要远远多于当年可以评上的人数。在这些申报者当中,基本上分为两类:一类是党校毕业(大多只具有本科学历)的教师,另一类是高校毕业(大多具有硕士学位)的教师。怎么办?如果按申报者的业绩和水平的高低来评选,那么党校毕业的只具有本科学历的教师就几乎会全部落选;而这恰恰是这些曾经当过他们老师的评委们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于是在议论中,评委会达成这样一种看法:由于以后职称评定的标准会越来越严格,如果今年党校毕业的只具有本科学历的教师落选,以后要评上就会更加困难;而高校毕业(特别是具有硕士学位)的教师具有理论功底比较扎实的优势,今年落选了,来年还可以评上。为了照顾自己的学生们,唯有暂时牺牲高校毕业的教师的利益。当然,我是作为一个例外。这不仅是因为去年的〃冤案〃已经耽误了我一年,而且已经出版了两部专著的我又在所有的申报者中名列前茅,如果再牺牲我,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无疑,制度是重要的。然而制度是由人操纵的,再严密的制度如果没有人的正当操作,也同样会变形。而在我们这样一个有着长期的乡党关系、裙带关系、门户关系传统的国度里,每一个人都被它所包围,所影响;在我们国人的眼里,〃情理法〃中,〃情〃乃是第一位的。因而,许多许多的所谓规章制度,远远不如〃关系〃来的重要。这一切,注定了中国要走的法治之路,乃是一条漫长而艰难的道路。
这起事件告一段落后,有一天,古薇找到我,非常神秘地约我晚上到党校不远的一家西式餐馆吃饭,说是她请客庆贺我评上讲师,要我无论如何都要出席,不见不散。
虽说我感到奇怪,为什么只请我一个人。但盛情难却,我答应了。
傍晚六点差五分,我来到了这家名为〃情谊长〃的西式餐馆。
南方的冬天,傍晚六点天还依然很光亮,并不像北京那样,不到五点钟天就全黑了。但是西式餐馆里却比较昏暗,每个精致的小方桌子上都点燃着几支红蜡烛,给人一种神秘、浪漫的感觉。
古薇已经先到了,她坐在最靠里边的一张小方桌子旁,看到我来了,高兴地直招手。
古薇今天一定是特别认真地打扮过一番。她穿着一身米黄色的冬装,显得素雅和温柔,化了浅妆的脸被红色的烛光映照着,显得青春活泼和非常妩媚。
〃伍星,非常感谢你的赏光。我今天就请你一个,因为你既有才华又为人诚实,像你这样的人才,将来一定大有发展前途,说不定会青云直上呢!。我打心眼里佩服你。〃我刚坐下,古薇就口甜甜地恭维了我一番,搞得我十分不好意思。
〃古薇,你今天怎么了,一见面就这样赞美我,这会搞得我坐不下去的。〃我有点顶不住地说。
〃好,我们的大才子,我不说你就是了。〃古薇又甜甜地笑着说:〃我真为你高兴,又出专著又全票通过讲师。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学校的名人了,很多人对你可是嫉妒的要死呢!〃
〃古薇,你可千万不要这样说。我那点东西又算得了什么?这都是作为一个教师应当做的事嘛。你再这样说,我可真的是坐不住了。〃
〃好,好,你这么谦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哟!你看我光顾着讲话,连吃的东西也忘了点。〃
她转过头来叫了一声:〃小姐,点菜。〃
一位女服务员应声走过来,把菜谱递给古薇。古薇看了一下,又将它递给我:〃伍星,你喜欢吃什么,尽管点好了。〃
我翻了翻菜谱说:〃就要一个罗宋汤,一个意大利薏粉吧。〃
〃不够,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就吃这点东西呢。来,再加一个牛扒。〃
她想了想又说:〃对了,我也照样来一份。另外来支红酒,今天应当喝点酒嘛,好好庆贺庆贺。〃
古薇点完菜,又面对着我神秘秘地说:〃伍星,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一听,立即抱歉地说:〃真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连一点小小的礼物也没准备到。这样吧,让餐馆给你做个蛋糕,算我送给你的礼物。〃
〃你太客气了,好,谢谢伍大哥。〃古薇的话更甜了,甜得有点令人发酥。
很快,说话间我们要的东西都送上来了。
我把蛋糕上的蜡烛都点着了,对古薇说:〃你先许个愿吧。〃
古薇立即非常认真地默默许了个愿,然后一口气把蛋糕上的烛火全部吹灭。
〃伍大哥,我们喝酒!〃古薇把酒杯倒上半杯酒,然后举起酒杯对我说:〃祝贺你评上讲师!〃
〃祝你生日快乐!〃我也举起酒杯说。
当我们喝了好一阵酒后,古薇又很神秘地问我:〃你想不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个什么愿?〃
〃如果你觉得可以告诉我的话,当然想知道。〃
〃你先猜一猜。〃
〃少女之心似风云,我怎么猜得到。〃我摇了摇头笑着说。
〃哎哟,你这么聪明都猜不着,我不信。好了,告诉你吧,我希望你能够成为我的最好的朋友。〃古薇娇笑着说。
一听古薇这么一说,我的心里的确大大地吃了一惊。根据男女之间交往的经验,她很可能是要跟我〃对象〃了。
虽然到党校这一两年来,古薇常常接近我,有时还把她用不完的〃粮票〃或〃饭菜票〃之类的东西送给我,但是我从来都把这些当成是同事之间相互关心的行为,并没有考虑过这其中还有什么含意。记得有一次,她请我到她房间里去看照片,一大堆她的个人生活照,问我哪张最好看。我看了半天,挑出其中的一张说,这张最好看。谁知她趁势就把那样照片递到我手里,说,你看上这张,我就送给你了。当时我根本没有思考,就糊里糊涂地收了。心里想,这也没有什么,女孩子都这样大方,一个男子汉岂能这么扭扭捏捏。现在看来,女孩子送的东西可不是随便就可以要的,也不是那么好要的。况且,自己也没有对她动过任何诸如此类的念头。因为说到底,她并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类女性。特别是凌真的出现,已经将我整个的心都抓走了,我哪里还可能再去〃爱〃别人。然而,面对古薇的一片真情柔意,我又不能直截了当地拒绝,我怕她万一受不了后不知会发生什么不测之事。但是我又转念一想,这或许是我想偏了。总之,我这时只能装傻瓜来�